殷家在飛龍城的產業,與周家各得一半,整座飛龍城,也因此一分為二,城東為殷家管,城西為周家管。沈浪曾穿過的城門,以及殷家的府地等地方,便是城東殷家的地盤。
而在飛龍城的所有產業生意中,以鹽、兵器、馬匹、金礦、銀礦等為主要營生,賭館、妓院、客店等為次。
周家和歡喜門的兩位護法,招惹的便是殷家產業中的一所相當有名氣的妓院。沈浪估計,他們八成是即興而來,否則就應該是在歡喜門門主的帶領下,集眾來犯了。不過這正好給了沈浪逐個擊破他們的機會,如果是這樣,那麼徹底剷除歡喜門頗有點希望。
沈浪和殷奇二人乘坐馬車,率領五十個武力高強的族兵,開向鬧事地點,香翠樓。
在離香翠樓有數十丈遠時,沈浪習慣性地用神識一掃,果然發現兩個氣息十分微弱的修者存在。只是這兩個修者不知為何,似乎沒有察覺到沈浪,仍是在香翠樓裡待著。
“難道是他們修為過低?”
沈浪心裡閃過一絲疑惑,但他不敢輕敵,反而是將對方想像成能夠隱藏修為的強大修者。
“殷奇,你帶著族兵包圍香翠樓,周家的人交給你們,至於歡喜門的護法,由我來對付!”
沈浪發下命令後,陡然升起一股堅定的信心,他在大陸修道界六大仙門的追捕中躲躲閃閃,窩囊逃竄,但在南疆這些落後的部族中,卻能夠計算和把握,遊刃有餘。
“古人常言,寧為雞頭,不做鳳尾。誠不欺我!”
想到這,沈浪乾脆放開了手腳,乘起踏雲靴直奔香翠樓。他這手飛空的本事,被殷奇和殷家族兵看在眼裡,頓時讓他們驚訝於沈浪的神通法術,士氣高漲。
從香翠樓二樓破窗而入,沈浪見到的是一幅**-穢不堪的景象。
三個男子,光著下-身,正在桌邊以一種有節奏的速度醜陋地蠕動著。
他們身下,正對著三個赤果的美女,以美女的相貌,幾乎可以肯定是香翠樓最有姿色的三個花魁。她們雙手被綁在桌腿上,神情痛苦,但在這三個男子的控制下,口不能語。
在沈浪的法眼下,三個美女身體裡的元陰,正源源不斷地抽走,只消得一時半刻,她們的性命便不保了。
沈浪這一見,怒火攻心,一團詭異的黑氣立時出現在掌心,‘生氣牢籠’那令人畜不安的氣息迅速往外飄散。
那三個男子,其中兩個的穿著與骨尺道人一般無二,他們被沈浪一嚇,慌慌張張停了動作,猛提褻褲穿上。
沈浪冷笑一聲,“不但修為低下,而且還沉溺於此道,難怪他們發現不了我的蹤跡。”想罷,未等那三個男子穿戴,立刻出手偷襲。
‘木氣牢籠’化身的黑球,如飢渴的凶魔,眨眼間將其中一名氣息較強的修者頭部吞沒。
一聲慘叫尚未發出,那修者便如漏氣的皮囊,乾癟著沉落地上。不到三個呼吸的工夫,一股夾著惡臭的黑煙冒起,那修者已經只剩下衣服物事。再看他的四周,地板、桌椅、木樑等等木製物事,全都長出綠油油的花草,整個香翠樓的二樓,差不多成了花園。
另一名修者見狀驚恐,但他已經穿戴完畢,又從腰間掏出一根帶著邪氣的拂塵,厲喝一聲便攻向沈浪。
沈浪不慌不忙,拍了胸口的天地壺一下,提醒道:“小美,該你了,快吞噬煉化了他!”
“嘻嘻——”天地壺傳出一聲小孩的歡叫,整個兒飛出沈浪的胸口,壺口放出一道狂風,巨大的吸力將那修者,連同一些香翠樓的傢俱物什全部攝入。完後,又重落沈浪懷中。
第三個男子,年紀二三十歲,身穿錦鍛華衣,貌似紈絝。雖然他也會吸取元陽的邪法,但卻還達不到修者的水準,很可能是歡喜門的護法剛剛傳授給他的基礎法門。
沈浪目光一移,寒芒射向他的雙眼,“你是周家子弟?”
“饒命,仙爺饒命,我是周家子弟,別殺我!”那男子被沈浪的凌厲手段震懾當場,哆哆嗦嗦著跪了下來,**一顫,竟流出一些黃色**。
“哼,我不是仙爺,是殷家的客卿長老。”沈浪眼中餘光掃向那被摧殘過的三女,只見她們衣不蔽休,身體虛弱竟站不起來。
不忍見三女落迫,沈浪扯過三張桌布,迅速蓋在她們身上。這時,樓上打鬥聲乍響,各種兵器的交擊聲傳了上來。這位周家子弟,為了和歡喜門的兩位護法尋歡,把手下全趕在了下來,少了閒人打擾,正合沈浪的意。
那男子又顫聲道,“殷家的長老?我們殷周兩家是姻親啊,長老大人。”他說著,竟又給沈浪磕了幾個響頭。
“姻親?怎麼你來鬧事的時候,不看在姻親的面子上。”沈浪冷哼一聲,暗道:“不管如何,先叫他以後不能害人先!”他右腳一起,踢飛一個散落在地的酒瓶,正正命中那男子的跨下。
啊!!!一聲刺破天際的慘嚎聲響起,那男子雙手捂著**,趴倒在地,身體不斷地抽搐著。
解決了這人,沈浪這才稍稍心安。不過今天這事,勢必隱瞞不了,那歡喜門門主一旦知道,帶領另外幾位護法一同來剿殺沈浪,那可就不是鬧著玩的。
“我不是用天地壺收了一個,不如拷問他有關歡喜門的底細,知已知彼,百戰百勝。”沈浪想到這,又飛入樓下,剛好殷奇帶著族兵,剷除了那周家子弟的一干手下。
“殷奇,樓上有三位受傷的女子,還有一個周家子弟,你上去清理了,我要在此就地打坐冥想一會,你們勿要打擾我。”
“是,長老。”殷奇招呼了族兵,立即上樓。
沈浪在樓下尋了個安靜的地兒,連忙用神識聯絡天地壺中的小美。
“小美,你煉化了他麼?”說著他用神識感應著壺中的一切。
那被收入壺中的修者,早就沒了蹤影,但如沈浪預想,此人魂魄仍在。
小美用青劍劈了那魂魄一下,不滿道,“這人也沒什麼可煉化的,渾身都是臭氣壞氣,根本不管用。小道士啊,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可以吃飽的……”
那魂魄被青劍劈了一下,頓時虛弱了好幾分,差點散掉。沈浪見狀急道:“小美你先別傷害他,我有話問。”
說著,沈浪的神識化成一個自身的虛像,來到那魂魄面前,“你是歡喜門的何人?”
那魂魄被沈浪收伏,早就噤若寒蟬,不敢反抗道:“我是歡喜門的四護法,雷圖,請仙長饒我魂魄轉生。”
“哼,雷圖,本來你修煉邪法,禍害良善,罪無可恕。但若你乖乖回話,沒有虛言,我也不吝用法術送你入輪迴!”沈浪威脅道,心說送他入輪迴,也算了了恩怨。
雷圖抓到一線生機,忙道:“仙長放心問,我一定如實相告!”
“歡喜門中,除你二人外,還有幾位護法?”沈浪說的‘你二人’,便是雷圖和另一個被他斬殺的護法。
雷圖明白沈浪的意思,沮喪應道:“只剩下五位了。”
“其中以誰的法力修為最高?”
“大護法元術修為最高,但二護法骨尺道人仗著一件骨尺法寶,手段最為厲害!”
沈浪聽到這,暗道,“骨尺道人早喪命我手,敢情你們還不知道。”他心中又計較了一下,感覺以歡喜門這樣的實力,不難對付,但卻還有一個未知數。
又問:“那你們門主叫什麼名字?修為、手段如何?”
“我們門主,他不是人,而是一頭修羅,我們都叫他爪翼王。至於修為……”雷圖說著怔了一怔,似乎在努力地搜尋記憶,好一會才道:“仙長,門主的實力我們未曾見過,但他老人家出身魔道,聽說曾是南疆赫赫有名的血獄魔王的一個手下,不是我們區區護法能比!”
沈浪吃了一驚,追問道:“那你們門主可有使用什麼厲害法寶?”
“這倒沒有,但我們門主常用手爪生撕血肉為食,加上長相極為恐怖,令人望而生畏,故而凶威極盛,根本不必依靠法寶。”
沈浪暗道奇怪,“按雷圖的描述,歡喜門的門主根本就是一頭修羅怪,這怎麼可能?”想不通,他冷哼了一聲,“雷圖你說謊!如果是一頭修羅怪,我看靈智也高不到哪去,怎能當歡喜門的門主,這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雷圖身子一抖,驚恐道:“我沒有說謊,我沒有說謊!其實我們歡喜門從到南疆開始,就一直遭受蠻族巫士的追捕,以及一些散修的迫害,到了後來,門人日益稀少,幾乎要滅門。大約在三十年前,歡喜門又受到一次大難,不得已才供奉了一頭修羅怪為門主,慢慢擴充套件領地,重振聲威。”
“嗯,有這回事?”沈浪將信將疑,畢竟事情過於離奇,他轉念一想,“他若撒謊,一定有跡有尋,待我詢問他其他事,看看能不能關聯起來。”
想罷,沈浪道:“那你們對付殷家,又是怎麼一回事?”
“殷家偷偷派人到大陸修道界尋覓修仙典籍,我們若不是趕緊對付他們,等他們一旦訓練出了法力高強的子弟,那就成了他們對付我們了。”雷圖說罷扼腕嘆息,“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了仙長,這才使我殞命於此!”
“你**-邪無恥,這是惡有惡報。”沈浪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又道:“那你們門主還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這一問頓時讓雷圖神色黯然,“他喜歡以年輕處女為食,我們眾門人則以女子為鼎爐,卻沒這麼殘忍。”
“殊途同歸!——”沈浪拉長了聲音厭惡道,尋思著又反覆問他有關歡喜門的事情,最後發現確實沒有錯漏,這才遵守自己的承諾,使用一種取自佛門的法門超度雷圖入輪迴。
這種法門,但凡修者都能施展,卻須損耗一丁點真元,被施法者則能投生於人類,免入畜牲道,倒讓雷圖得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