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憤怒地炮灰
確定陶蔓靈多半被下了藥,神智不清,李樹錚抱起陶蔓靈至**,拾起地上的披肩撕成兩半,將陶蔓靈的手腳捆住。隨後檢視蔓靈喝過的水杯和用過的冰毛巾,鼻子聞了一下沒什麼異味,李樹錚冷笑著端起水杯觀察,那麼藥物一定是下在這裡,是西藥。
想到這裡李樹錚拿起薄被蓋在陶蔓靈身上,出門招來小桃,叫來了張嫂,張嫂是蔓靈上次差點丟了性命救回來的,應該可靠。
“跟我進來。”
張嫂瞅著表少爺原本冰冷的臉上多出許多凌厲之色,難道自己做錯事?一邊跟著表少爺進小姐的房間,一邊回想今天自己行為可能出錯的地方。表少爺的背影冒著寒氣,張嫂覺著心虛,越是找不到錯處雙腿越是發抖。
“端著這兩個水杯,還有毛巾,跟我走!”
張嫂點頭,貓著腰向前走,按照表少爺的吩咐將沙發邊桌上的水杯放到床頭的托盤上,連著托盤上原有的一杯水和毛巾一起端著。抬眼看著表少爺的時候,才發現裹著絲被的小姐被表少爺抱在懷裡,臉頰通紅冒著熱汗,嘴裡哼哼呀呀的不知說些什麼。
李樹錚側頭,冷言道:“快點,跟上!”
說著李樹錚快步走了出去。張嫂端著托盤小跑跟了出去,見帥府的司機早已在公館外等候,估計是表少爺一早讓小桃叫的。張嫂聽著小姐發出越來越大的恩呀聲,擔心小姐生了疾病,雖然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卻還是忍不住憂心地問了一句。
“小姐她病了?”
李樹錚將陶蔓靈放到車後座上後,從張嫂手裡接過托盤,對其說道:“吳嫂不在,公館裡你算能管事的,召集公館裡所有人到大廳等著,一個不許落下。還有,剛剛的一切不準對任何人提起!記住沒?”
張嫂呆愣的點頭,表少爺的吩咐一定要刻心裡頭,小姐和表少爺是她和兒子的再生父母,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張嫂目送表少爺的車離開,回到公館召集所有人到大廳。張嫂跟在陶蔓靈身邊一個多月,因為肯吃苦肯學,又有陶三小姐的刻意培養,短短的時間內已經被訓練成僅次於吳嫂的‘小管家’了。世面沒見過太多,但陶公館裡的小事情她還能拿得住。又因為她是府裡頭最厲害的主子‘親信’,其他傭人們自然敬三分。
今天召集後,張嫂便開始盤問每一個人的動向,把每個人今天都做了什麼一一記在心裡,一旦主子們問起她好有個回答。問完之後,吳嫂和其他人一樣等在大廳。
聖懷恩醫院,蘭陽城最大的西醫院。
醫院隸屬於大帥府,院長何一良與大帥李德曾為同窗好友。上司兼好友的兒子來看病,自然是全醫院的裝置和優秀人員為其調動。貴賓病房裡,清洗胃腸、輸安定液後,陶蔓靈終於安靜下來,沉入夢鄉。李樹錚將綁縛手腳的披肩解開,手腕和腳腕因過度的掙扎被勒成深深地一道紅印,李樹錚用冰毛巾敷著,雙手輕輕地揉搓面板紅腫的地方。
身後傳來敲門聲,李樹錚回頭透過門玻璃看見好友的身影,何良峰,從法國留學歸來的高材生,何院長的侄子,聖懷恩醫院最有前途的主治醫生。
何良峰晃動手中玻璃杯,杯中透明的**掀起波瀾,另一隻手文鄒鄒的推鏡框,眼裡閃著濃厚的精光。“老弟,從哪弄得好東西?這可是頂級**啊。男的可以雄風三夜,女的……嗯哈哈……”
李樹錚聞言,望著屋內昏睡的蔓靈,一拳打在牆上。轟隆一聲巨響,嚇得何峰向後懵推,慌忙地瞅著牆面,“地震了?”。一記凌烈眼神劃過,何峰不禁哆嗦,這小子還是那麼一本正經,開句玩笑而已。
“西醫你最擅長,告訴我藥的來源。”
一股三九寒風強勁吹過,凍得他耳朵幾乎掉了,何峰使勁兒撓著耳朵,確認它完好無缺。心裡頭不停唸叨他沒錯,剛剛只是一句話而已,不該有寒意。何峰知道李樹錚認真了,他回國沒多久,最近又很少交際,不知道陶蔓靈的模樣。看著李樹錚體貼地照顧‘臥床’的美少女,何峰以為是他的女友,女友被下**,八成是有人想給他這位哥們戴綠帽子,生氣?殺人都可以!不過,某人冷淡地臉難得換了表情,何峰決定先拖一拖,慢慢品味觀賞。
“你怎麼知道是西藥?據我瞭解你們大夏五千文明,**的發展已經進入一個十分成熟的階段。”
李樹錚冷冷地瞟一眼何峰,‘你們’?此人果然有自知之明,自動把他自己歸為牲畜行列。掏出腰間的手槍,坐在走廊的竹椅上把玩。“中藥多是有色有味,下藥也要選擇湯茶酒能夠蓋住顏色或味道的。”
何峰佩服的點頭,中藥是草藥融合而成,一般是要熬成湯藥或做成丸狀。有些藥材加工細緻些,弄成粉末直接溶於水裡也有藥效。但都是有味道的,所以用中藥下毒一定要選茶啊湯啊這些帶顏色水蓋住,或者酒氣衝的蓋住味兒。他在專業領域觀察分析的還不如非專業的李樹錚,真是慚愧啊。
“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吧。”李樹錚瞭解他這位怪友,搞研究的時候一本正經,從醫學裡跳脫出來就是一‘不正經’。對付他這樣的人,必須耍一些手段,李樹錚將子彈上膛,槍口有意無意的對著何峰。
何峰見狀,害怕的舉起手,故作驚恐地求饒道:“我招,還不成麼?你給我的這兩杯水裡頭都含有一種名為Cantharidin藥物,俗稱斑蟊素。西班牙和法國有一種紅亮的小甲蟲,當地人把小甲蟲屍體晒乾,碾碎,再經過簡單的化學處理就是了。這種東西在法國的上流社會男人間非常流行,這可是用上一點點,就可以讓任何貞潔烈女瞬間變成蕩/婦的寶貝哦。”
“也就是說一般人弄不到。”
聽完何峰的解釋,證實了李樹錚心中的原有的猜測。種時期能用得起西藥的人多半不簡單了,又是在法國上流社會,那麼下藥的人一定留過洋,受過國外的高等教育,身世絕不可能清苦。
“還好你的女朋友只喝了一小點,多喝幾口命就沒了!這兩杯水夠你們倆死七八回的了。下藥的人太傻了太傻了,這麼高的投藥量,這麼貴的藥,完全是浪費浪費啊!”
何峰說道動容之處張開手臂,以表達譴責之意。李樹錚照著何峰的屁股狠狠一腳,眼前人噗通一聲,直接抱著大地親吻。斜眼瞅著趴在地上哎呦亂叫的某人,李樹錚**嘴角,本來看在他年長的份上想給他留給些面子,是自己想多了,這樣人完全沒有‘臉面’這種東西。
陶蔓靈醒來的時候,覺得好疲倦,身體像是打了一場仗一般。張開眼看著她溫馨的房間,窗簾縫隙處射進的柔和的晨曦,新的一天。莫名懸著恐懼的驅散了,打算伸手伸了懶腰,才發覺床邊有人,是李樹錚!他側頭枕著自己的胳膊睡著了,這人竟然握著她的右手!陶蔓靈揚起左手,準備給這個‘色狼’一個響亮的巴掌,腦子裡突然覺得缺些什麼,昨日的情景湧現……
陶蔓靈喝完水後,覺著心裡頭有一團小火苗,越燒越旺,烤的她整個身體愈發的煩躁不安。突然,兩股強而有勁兒的灼熱湧向下/體。腦袋越來越迷糊,陶蔓靈覺著身體不舒服,特別是□有股腫脹的感覺,她立即意識到自己被下藥,喊張嫂到了嘴邊變成了呻/吟,跑到李樹錚身邊求救卻變成了投懷送抱,十分放浪的喊‘表哥’……
見李樹錚眼皮微動,陶蔓靈立即栽回**裝睡。感覺絲被拉上肩頭,隨後房門被輕輕合上。陶蔓靈眯著眼睛巡視房間,確定李樹錚離開才舒口氣做起來,昨天太丟人了!隱約回憶被送去醫院,尖叫,嘔吐,昏迷……
陶蔓靈雙手緊緊地抓著絲被,撕扯,一條條撕開。第二次了,已經是第二次被人下藥!陶蔓靈咽不下這口氣,本來以為處理掉陳嫂,身邊又安排了徐婆子張嫂,她很安全。她低估了敵人的數量,以前有一人出手,不代表一人‘想’出手。換句話說,有很多人想打她一棒,有人先出手打了一棒,其餘的只得停手。曾經算計她的被及時處理掉,後面‘想’出手的人就會出現頂替。所以,她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那些曾經算計她的人,還有那些暗地裡深藏不露想要算計她的人。
因為東北方面日本人活動猖獗,李系轄區內的商業經濟有被日本人控制的威脅。陶蔓靈被下藥的第二日凌晨,府樓商議出對策,急忙將親信官員包括度假的陶氏兄弟,李樹錚,李左林全部被臨時召集到府樓。
女孩子被下藥只能暗地裡查,李家和陶家的男人們又幾乎忙得不歇腳,陶夫人和大帥夫人將陶公館翻得地底朝天也未查出絲毫線索。三人帶著吳嫂、張嫂一一排查陶公館中的‘內鬼’,透過審訊、舉報、懸賞等等方式尋找可疑線索,折騰十天下來,仍是無功而返。因此,下藥之事在三個女主人的憤慨中押後處理。
臨近九月,陶蔓靈著手準備開學事宜。陶蔓靈一方面懶得再與錢塘中學那些虛偽的‘跟屁蟲’為伍,比如白陽陽;一方面她真的希望能在學業上有所進步,因此,申請轉到大夏國最有名的國際貴族學校——聖約翰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