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與連音的比賽在溫和中謝幕,但在聖東學院卻掀起了軒然大波,靈力二重的天蠶鬥師,完美的打入了四強,這是何等的榮耀,而且這個天蠶鬥師才僅僅進入學院兩年。
這一訊息不僅在聖東學院人盡皆知,就算是帝都的其他鬥師學院也大有人津津樂道,前來觀摩的那些貴族也已經私下開始活動起來,紛紛尋找關係,期望單獨與周逸見上一面。
聖東學院院長辦公室,莫卡與霍格正坐在辦公桌前,桌上擺了幾碟小菜,還有一壺果酒。莫卡端起手中的杯子一飲而盡,眯起眼享受果酒殘留在舌尖的餘香,那張皺巴巴嚴肅死板的臉上,神情古怪,似乎在強忍著笑意。
“別死撐了,高興就笑出來吧!這麼多年,你還是頭一次,帶著這些東西跑到我的辦公室來,要是沒有讓你開心的事,你是斷然不會這樣的,因為周逸那孩子吧?”霍格微微一笑,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友了,莫卡的性格他還不瞭解嗎!
莫卡臉上的皺褶終於舒展開來,樂呵呵道:“這孩子不簡單啊,以現在的情形看,將來的成就絕對在你我之上。”
點了點頭,霍格同意莫卡的看法,想當年,莫卡也是同年人中的佼佼者,這麼多年的浸**,眼光絕對差不了,“他那身奇怪的技擊動作,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孩子到處都透著古怪,處處都與眾不同,記得我跟你談過他們三人在迷霧森林中遇到的事吧,那小子竟然僅憑几塊烤肉,就讓幼生期的頂級魔獸碧眼紫睛貂死心塌地的跟了他,這要是讓世人知道,不知有多少人憤憤不平;而且在今天的比賽中你也看到了,連音這孩子的音攻就算是學院的老師也要忌憚三分,而他居然無動於衷。”
關於在迷霧森林中遇到的一切,周逸唯獨掩藏了與海瀾學院學生打鬥的一段,自然也就沒有提到那碧綠物件,所以今日對戰連音,任誰也無法想明白其中原因,哪怕是一直關注他的莫卡也不得而知。
“確實令人匪夷所思,這接下來的一場比賽,只要不對上海空,看來進入前三甲是沒什麼問題了,只要進入前三甲,他可就是最早進入鬥師聖殿的鬥師了,比聖山上的那人還要早了兩年。不過,你真的想好了嗎?”
在霍格的詢問下,莫卡剛提起的酒杯就這樣定格在了空中,臉上的興奮又被嚴肅取代,嘆了口氣,道:“學院這麼多優秀的孩子,我可以不管,但是周逸是我這一生唯一的一個弟子,我確實應該為他好好的考慮考慮,但是這樣的決定,我也無法為他作出選擇。”
“老莫,這兩年你真的變了,變得有點人情味了。”霍格笑了起來。
“你要是不樂見,大可閉上眼睛。”聽到霍格的評論,莫卡老臉一板,又恢復了原樣。
“呵呵,雖然變了很多,但還是那麼固執。”
翻了個白眼,莫卡一口喝乾杯中之酒,對霍格不再理睬。
接近黃昏時,莫卡才返回了自己的小樓,屋內周逸正拿著最後一小塊烤肉在逗弄碧眼紫睛貂。學院有規定,在校園內不得隨意生火,所以周逸每次給碧眼紫睛貂準備食物,都會到莫卡的小樓裡來,他這裡的生活用品一應齊全,比起野外還要方便了許多。
“莫卡老師,您回來了。”看莫卡推門進來,周逸隨意的打了聲招呼,這樣散漫的態度要是擱在別的老師那裡,絕對會引來一通批評,但他與莫卡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客套過,而莫卡也不需要這樣的客套。
碧眼紫睛貂乘周逸分神的一剎那,雙爪上撩,直接奪過了烤肉,衝著周逸吱了一聲,迅速的跳到了靠牆的櫃檯上。
“唔,給我倒杯茶!”
“您喝酒了?年紀大了,酒喝多了並不好。”周逸皺了皺眉,他聞到了莫卡身上的酒味。對修煉靈力的鬥師來說,喝點果酒其實沒有多大影響,但是從周逸前世的養生學來說,酒並不是個好東西。
“小逸,過兩天又是一場大戰,有壓力嗎?”
搖了搖頭,周逸聳了聳肩,帶著一副成年人才有的成熟,道:“其實勝負對我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名和利這些東西,人人都在追逐,但到頭來等到自己化作一捧黃土,還是塵歸塵,土歸土。這次鬥師大會,能夠走這麼遠,我已經很知足了!”
“沒有功利之心,才能走得更遠,取得的成就也就越大,為什麼世上這麼多人都想不明白呢?”莫卡實在難以想像,這樣的話會出自一個十二歲的孩童之口,就衝著這份淡定,莫卡相信周逸將來絕對會是星雲大陸上一個無人可及的璀璨明星。
“這是一個非常耐人尋味的問題,也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答案。”眼看話題有些沉重,周逸嘿嘿一笑,繼續道:“果酒的味道如何,啥時候給我也弄點嚐嚐?”
也許是因為年齡的關係,周逸穿越至今,還從來沒有喝過一口星雲大陸上的果酒,雖然口口聲聲在勸莫卡少喝點,但在聞到酒香的時候,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
“酒以後會有你喝的,不過眼下你首先要做出一個抉擇。”
“什麼抉擇?”周逸收起了笑容,因為他從來沒有見莫卡這麼嚴肅過。
放下手中的茶杯,莫卡沉聲道:“鬥師聖殿之所以稱為聖,是因為它代表了當今鬥師界的最高水平,那裡是所有高階鬥師的搖籃,所有進入鬥師聖殿的鬥師都有一個目標,就是達到靈力九重的至高境界;在我們星羅帝國,能達到靈力九重的鬥師有三分之二是出自鬥師聖殿,這是它的榮耀,是它的輝煌;但這樣的輝煌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成為了歷史,如今的聖,已不復存在。”
周逸突然發現,此刻莫卡的眼神是那麼的深邃,飽含了滄桑,“聖,已不復存在?”
“是的,如今的鬥師聖殿已經淪落到了皇室保權奪利的工具,其宗旨已經與武道精神背道而馳。很多資質優秀,本有望跨越靈力九重的鬥師在進入鬥師聖殿以後,在利益的洪流中,逐漸的放棄了目標,雖然擁有了名譽地位,但卻永遠的失去了問鼎巔峰的機會。”
“啊!?”周逸的語氣帶著驚訝,充滿懷疑,他實在難以想像,人人都遵從,所有鬥師都爭先恐後想要進入的鬥師聖殿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機構,但是莫卡身為鬥師聖殿中的一員,對這個機構知之甚深,又怎麼可能會欺騙他呢?
“在上次你看到鬥師聖殿的時候,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狂熱,為了能讓你順利進入鬥師聖殿,我安排了你們迷霧森林的磨練,本以為你這次鬥師大會沒有希望的,沒想到,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要你再勝利一場,就跨入了前三甲,那時,你就會被納入鬥師聖殿的名單之中,可以享受別人無法享受到的待遇,但是你也同樣失去了自由,必須服從鬥師聖殿的所有安排。”
“所以,您讓我作出一個抉擇,是去還是留?”聽到這裡,周逸已經徹底明白。
點了點頭,這關乎周逸今後一生的抉擇,莫卡也不能為他作出選擇。
周逸沒有作出任何的考慮,直接開口說道:“進入鬥師聖殿,可以享受別人享受不到的待遇,有名望,有地位,有權利,還能時時享受別人敬畏的目光,這可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莫卡心中咯噔一聲,周逸到底還是孩子,還是難以逃脫名利的誘.惑,最終還是選擇了進入鬥師聖殿!進入就進入吧,有我莫卡在,就算是在名利場中,我也會讓你茁壯成長的!
“不過,我這人命賤,不是自己親手搏來的,我一向都看不上,而且事事都要聽從別人的安排,跟傀儡有什麼區別;所以,我覺得還是自己奮鬥的好。”頓了頓,周逸繼續道:“而且,莫卡老師,您能不能跟我有點眼神交流,我那時的狂熱可不是要進入鬥師聖殿,而是想掂量掂量,裡面的牛人到底有多牛!”
“你個臭小子,你就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嗎?”莫卡一巴掌揮了過來,眼中已經滿含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