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周逸你怎麼了?”還帶著哭腔的杜依依,擺脫泰哥,趕緊跑到周逸身邊,扶起上身,把周逸的頭抱在懷裡,任由周逸身上的鮮血染紅自己的衣衫。
“他應該是受傷過重,脫力昏迷。”段水流邊說邊跨前一步,接替周逸的位置,逼退了三隻風狼的攻擊,還略微查看了一下週逸的傷勢。
“段大哥,周逸不會有事的是嗎?”此時的杜依依,淚眼滂沱,非常無助。
自認識周逸以來,幾乎一切都是周逸來拿主意,這讓她的世界慢慢的開始以周逸為中心,時間長了,周逸就成了她心中不可缺少的存在。如今,周逸的昏迷讓杜依依突然感覺內心非常的慌亂,沒有了主意。
“他的情況不是很樂觀,我們先想辦法解決掉眼前的麻煩,其他慢慢再說。”段水流神色一凜,面對三隻風狼,儘管自己早已經是靈力三重的鬥師,但依舊不敢託大。
剛才段水流在偷襲之下,解決了一隻風狼,起到了一定的震懾效果,但也引起了剩下三隻風狼的警覺。此時,剩下的三隻風狼並不輕易的靠近,一直與幾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徘徊。而這邊周逸已經昏迷,杜依依與泰哥基本也失去了戰鬥力,剩下的其實也只有段水流一人。
段水流知道不能與風狼這樣僵持下去,遂主動出擊了幾次,但損失了同伴以後的風狼異常狡猾,就算在雲豹獵影步的作用下,段水流的攻擊也沒有收到任何效果。
“咦,這些風狼怎麼突然不攻擊了?”泰哥疑惑的問道,雖然段水流無功而返,但風狼並沒有繼續攻擊。
“這些風狼太狡猾了,如果猜得不錯,它們應該是在等整個狼群的到來。”段水流皺了皺眉,說道。
果然,其中的一隻風狼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嚎叫,在迷霧之中,一聲聲類似的嚎叫隨之響起,而且聲音響起的地方正在逐步靠近。
“是狼群,糟了!”段水流不再理會在一邊徘徊的三隻風狼,從杜依依手中直接抱起周逸,運用起雲豹獵影步,轉身就走。
可惜沒走兩步,又不得不停下腳步,早在剛才的戰鬥中,泰哥與杜依依靈力幾見枯竭,加上疲憊交加,要想跟上段水流的步伐,完全沒有可能。
“段大哥,你帶周逸走,不要管我們。”
“你們不走,我又豈會獨自一人離開?”一聲微弱的聲音從段水流的懷中發出,周逸顫巍巍的睜開了雙眼,嘴角還掛著淡淡的微笑,剛才的昏迷讓他的意識得到了些許的恢復。
“周逸,我不想你死,以段大哥的速度一定可以帶你安全離開的。”杜依依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難道就因為他能隨口講出無數動人的故事,又或許是自己害怕失去了前進的目標?
搖了搖頭,周逸輪流看了一眼杜依依和泰哥,道:“我也不想死,更不希望你們死,但與死相比,我更不願意和你們分開!”
“那我們要死就死一塊,永遠不分開。”泰哥吐了一口唾沫,顯露出一副慷慨赴死的決心。
“你們這些貴族子弟,我……我……我也與你們一起面對!”段水流的眼眶也紅了,雖然自己一向痛恨貴族子弟,但如此重情重義,不由得他不感動。如果此時自己硬要帶走其中一人,也完全沒問題,但那樣勢必會讓自己後悔,將來恐怕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既然三個孩子面對危險,都如此坦然,自己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周逸嘴角的微笑漸漸消失,心中泛起了一絲痠痛,周正的恩情還沒有還,如今又多了三人,原以為自己穿越而來,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可偏偏讓自己牽掛的事越來越多,讓自己感恩的人也越來越多,而這些恩情恐怕今生是沒有什麼希望回報了。
從段水流懷中掙扎著下來,周逸扶在泰哥的肩膀上,掃視了一下這片給自己帶來片刻欣喜的空地,苦苦一笑,探險雖然有驚喜,但更多的還是危險,沒想到自己異世的第一次探險竟然成了最後一次。
林中風狼群已經出現,數以百計的風狼正在一步一步的逼近四人,雖然還沒有發動進攻,但是彼此的距離正在逐漸的縮小。周逸四人緩緩向後退去,都明白,面對如此龐大的魔獸群,生還的機會很小很小。
然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所有的風狼一時間同時停止了逼近的腳步,匍匐於地,不停的嚎叫起來,宛如百獸朝拜一般。緊接著,狼群中傳出幾聲短小而急促的狼嚎,所有風狼彷彿得到了命令一般,瞬間四散開去,迅速進入迷霧之中,整個林中空地又恢復了寧靜。
周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一切,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周逸四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的時候,一道灰影從林中一閃而出,一個僅有拳頭大小的動物,落在了水池邊。小動物形體似貂,有著一個大大的尾巴,粗看之下,就是一鬆鼠。落到水池邊的小松鼠,非常機警的左右張望了一下,居然直立起來,踮起腳尖,靠近水池,細長的舌頭一口一口的捲起了水來。
這是一個前來飲水的小動物,小松鼠沒有飲上幾口,突然迅速彈跳起來,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周逸四人所處的方位,“咕”的一聲怪叫,逃入迷霧之中。
所有人都搞懵了,一向粗線條的泰哥把眼光投向了周逸,自打進入迷霧森林以來,一天之內,還從未遇到過這麼荒誕的事情,風狼群的突然撤離,然後是小松鼠的出現,再接著就是小松鼠莫名其妙的逃跑,他想到發生的一切肯定都是有關連的,但他就是想不明白,其中的聯絡到底是什麼?
此時的周逸一臉的懷疑,嘴中不停的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老大,你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