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幾人不約一愣,急忙起身朝樓下奔去。
受了王統領的蠱惑,他帶著四名侍衛趾高氣昂的踏了進來。剛一進入,第一層的情形並沒有給他任何感覺,與普通酒樓沒什麼區別,遂準備直接上二樓。可是在二樓樓梯口,卻被兩名大漢給生生攔住,直接伸手過來,面無表情道:“要上二樓,請出一百金幣。”
唐勇長這麼大什麼時候被人攔住過?看中什麼東西,想要什麼東西,那都是直接動手就拿,身上從來不帶錢。此時被人攔住,還伸手要錢,心中頓時不悅起來。
“富態夜總會麼?哼哼,就憑這麼一個爛地方,還敢阻擋本太子的腳步,簡直是膽大包天。這帝都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就沒有哪裡是我不能去的。”唐勇一臉的怒意和陰鷙,狠狠的盯著兩人陰陰說道。
在唐勇身後,卑躬屈膝的王統領也如鬥雞一般驟然昂然站立,一臉憤怒、痛心疾首,帶著一點點的囂張,好像自己婆娘被人睡了似地表情,急忙亮明身份,道:“瞎了你的狗眼,這是當今太子殿下。能來你們這個破酒樓,是你們的榮幸,還不趕緊好生伺候著!”
然而,兩名大漢彷彿沒有聽到一般,不為所動,冷冷道:“我們只認錢不認人,要想上去,給錢!”
“找死!”王統領怒極反笑。這些年跟在唐勇身邊也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性格,被人如此忤逆,他的心中也生出一絲戾氣。猛地揮了一下手,身後一名穿著普通長袍的侍衛上前一步,靈力吞吐,就要伸手去推。
可剛一伸手,兩股強烈的靈力波動已經從兩名大漢身上迸發出來,直接湧向了那名侍衛,從他們頭頂九星冠上看,赫然是兩名靈力五重的鬥師。可憐那名侍衛不過靈力四重,如何應付得過來。徒然間悶哼一聲,轟然倒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一張空閒的桌椅上。
砰的一聲,整張桌椅都被砸得四分五裂。而那名鬥師明顯受了傷,掙扎了一下,硬是沒有站起來。
逗留在一樓的顧客齊齊被這邊的狀況所吸引,不僅不怕,反而聚攏過來。對他們來說,任何打架鬥毆都是一件值得津津樂道的事。不過同一時間,每人心頭也是一陣巨顫:難怪這家富態夜總會會如此高調,這僅守在二樓的守衛都已經是靈力五重的鬥師了,那麼三層,四層,五層呢?又會是什麼樣的實力?
僕一交手,就吃了悶虧,王統領面子上下不去,怒喝道:“真是反了,還有人敢向太子爺動手,我看這個酒樓也沒必要存在下去了。——殿下,您看要不乾脆把這個富態夜總會的招牌給他砸嘍!以瀉心頭之恨。”
“你敢?”一個冰冷的聲音,驟然自眾人的頭頂響起。卻見幾人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
當先一人白衣長袍,相貌俊朗,舉手投足間都給人一種非常儒雅的感覺,而其身後是三名身材窈窕、容貌絕美的女子。再後面的三人表情長相就不敢恭維了,剛好充當了綠葉的身份。下來的正是在五樓聽到了動靜的周逸幾人。
唐勇先前見過杜依依和柳媚兒,雖然兩女的容貌讓他大咽口水,但是當連音出現時,那種柔弱、空靈的別類氣質更是激發了他雄性生物的某種**。一雙眼睛再也挪不開去,眼神中流露出赤.裸裸的侵犯,一時間倒是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故人到訪!二老闆,你乾兒子來了。”周逸一邊下樓,一邊冷冷的看著唐勇。
杜依依啐笑一聲,“乾兒子倒是越來越大了,不過好像也越來越沒出息了。”
杜依依自然就是富態夜總會的二老闆,相應的連音成了三老闆,柳媚兒則成了四老闆。當時排序的時候,三女並沒有為了這個先後有什麼意見,彷彿事先都已經約定好了似的。如此的和平讓周逸感覺非常不可思議,想來肯定還是跟三女的那次打鬥有關係。當然富態夜總會還有一個只知道吃喝不知道辦事的五老闆,就是那隻被周逸當祖宗一樣養著的碧眼紫睛貂。
周逸的出現讓唐勇心都在抽搐,為什麼這小子混得是越來越風生水起了?就連身邊的美女,不論容貌還是氣質,都比自己府上的要高出了百倍。唐勇眼神幽冷,緊盯著周逸,心中羨慕、嫉妒、恨紛紛湧了上來,“周逸,沒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你!”
“你想不到的事情還多著呢!”周逸反言譏諷,看了一眼幾人所處的位置,轉而向兩名守衛道:“兩位大哥,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想要上樓的顧客,何況他還是太子殿下?”
兩名守衛臉色不變,鏗鏘有聲道:“報大老闆,我們嚴格按規矩辦事,眼中沒有身份和地位。任何不守規矩的人,要想上樓,只有一條:從我們身上踩過去。”
大老闆?難道這家富態夜總會是他的產業?這麼說來,這一切都是誠心安排好的,是故意的!唐勇氣得臉都變成了豬肝色,想自己堂堂帝國太子身份竟然連區區一百金幣都比不上,這心中的氣憤頓時讓他再也無法忍受。驟然怒喝道:“我今日就讓你看看,我是如何踩著你們身軀上樓的。王統領,給我打。”
王統領這廝早就等著他發話了,此時一聽,頓時人模狗樣的發出一聲指令,人也快速朝杜依依衝了過去。而身後的另外三名侍衛也同一時間朝著幾女撲了過去,從他們的實力上看,都是處在靈力五重的境界。
無疑,他們來得比唐勇要有腦子得多。對方人多勢眾,還敢發出如此大話,顯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眼下,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忍氣吞聲的離去,等召集了人手,再殺回來。不過,既然主子發話了,他們也不得不服從。但他們也不是一味的蠻幹,人都是想找軟柿子捏的,在他們眼中,這幾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兒應該是最好應付的。就算對付不了,以唐勇對美女的態度,也不會過多的責怪他們。
“打架嗎?我喜歡!”柳媚兒嬌喝一聲,率先躥出,毫不猶豫地迎向了其中一名侍衛。
杜依依和柳媚兒都有了敵手,連音自然也不會閒著。翠玉白笛一翻,直指另一名侍衛。還剩下的一名侍衛眼見三名美女都有了對手,暗自懊惱一聲:糟糕!下手慢了,軟柿子都被挑光了。迫不得已,只得硬著頭皮朝周逸撲了過去。
可惜,他才僅僅邁出一步,那名毀容的中年男子已經擋在了他的前面,醜陋的臉上,一雙冰冷的眸子透射出來的光芒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中年男子直接一巴掌抽了過來。
從中年男子身上散發的氣勢,侍衛知道自己遇到了硬茬。想躲,但是沒有躲開,甚至連幻化鎧甲都沒來得及幻化出來。下一秒,他的身體已經騰雲駕霧一般都抽了出去,足足飛出去了十多米,才重重地摔了下去。轟的一聲又砸爛了一張桌椅。不過在飛出去的剎那,他看到了中年男人頭頂的星星。一共八顆,八顆啊!
三女已經分別與王統領和兩名侍衛交上了手。這時,前來的客人才明白他們還是低估了富態夜總會的實力。除了那名靈力八重的醜陋男子不談,面前的三位美麗少女,靈力分別達到了六重,六重,七重。這樣的實力在鬥師界已經算得上是高階鬥師了,而她們的年齡卻是如此之小。真是後生可畏啊!
泰澤畢竟是商人身份,見有人來鬧事,全身不由有些緊張,低聲對莫卡道:“怎麼辦?這該怎麼辦?幾個孩子會不會吃虧了?你趕緊出手幫下他們吧!”
莫卡並沒有出手,而是拉著泰澤直接走到一個桌子旁,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腳踩在最先摔倒的那名侍衛身上,微微一笑,道:“放心好了,他們幾個,每一個都不是好捏的柿子。這二世祖太子今日怕是要吃虧了。”
誠如莫卡所言,的確每一個都不是軟柿子。與王統領短兵相接的杜依依身上早已經被各色的彩光給籠罩,雙腳一滑,以無與倫比的速度赫然已經拉開了距離。右手一揮,一團紅雲已經從鳳凰翎中疾射而出。
王統領本來就輕敵,眼看著不過是個紅色的小鳥朝自己飛來,根本不以為意,直接一拳擊了過去。可幻化小紅是那麼好擊中的麼?
下一刻,飛行的紅雲突然變向,直接貼著他的手臂飛了過去。重重的撞在了他的胸口。強大的推力讓他一連後退了數步,方才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緊接著,王統領甚至連從地上爬起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宛如炮彈一般接二連三的朝他撞了過來的紅雲嚇得面色蒼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頭。
與此同時,與柳媚兒交手的侍衛卻宛如失去了魂魄一般,傻不愣登的任由柳媚兒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摑著自己。短短的幾息之間,原本就沒多少肉的雙頰已經如同蒸熟的包子一般,隆隆地鼓了起來。
相比於柳媚兒的暴力,連音的攻擊算是最溫柔的,而且也相當的享受。可惜,享受到氣孔流血就有些讓人懼怕了。那看似美妙的笛音,早已經讓她的對手氣血翻騰,心如錘擊了。
三女華麗得掉渣的手段,讓不少的來客都爆發出了掌聲和歡呼,彷彿看的不是一場鬥毆,而是一場表演。
就在這時,周逸一副懶洋洋的語氣道:“唐勇殿下,你看我們兩個就這樣站著也不太好,不如也湊個熱鬧,比劃比劃?”
被周逸教訓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徒然間聽到這話,唐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雖然驕橫跋扈了點,但並不是十足的傻子。知道就算自己也參與進去,那不過也是自找其辱。試想,能夠在靈力九重鬥師雲朱子的手中安然無恙逃生的人,那能是自己對付得了的嗎?
“周逸,你狠。算你厲害。你、你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的。”唐勇語氣無比地怨毒,看也沒看還在被折磨的手下,陰沉沉的轉身就待離去。
“哼!”周逸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突兀響起:“太子殿下,你就打算這麼走了嗎?”
“怎麼?難道你還想對本太子動手不成?”唐勇心中一驚,論實力,他現在完全不是周逸幾人的對手。心中不由有些後悔,為什麼出來前就不多帶幾個高手呢?
“你貴為一國太子殿下,我又怎敢向你動手?不過,你砸壞了我酒樓中的桌椅,這個賬還是要賠地。否則,明日個帝都要是傳出一些不好的謠言,怕是對太子殿下的名聲頗有些不利啊!”
唐勇雙拳緊握,臉色陰鬱得可怕。今日之事,已是讓他顏面掃地,尊嚴盡失。但是想到謠言可能會給自己帶來的影響,還是驟然怒吼道:“王統領,死了沒有,沒死就快點滾出來給錢。”
王統領早就已經苦不堪言,此時如蒙大赦,趕緊爬了過來,直接丟下了一袋金幣。踉蹌著就要陪唐勇走出富態夜總會。
“慢著,這就是你的賠償?”周逸踢了一腳那袋子金幣,傳來“嘩啦”一聲清脆的響聲。袋中的金幣怕是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
“你還想怎樣?”唐勇猝然回頭,憤怒地看著周逸。
周逸淡淡一笑,道:“這可是帝都最名貴的磨砂紅木雕花桌椅,你當是那種輕易一拍就爛的普通貨色?每張價值至少千枚金幣。而且,你看看,我這三名美麗的同伴如此勞心勞力的幫你教育手下,這個教導費用,怎麼也不能少於萬枚金幣吧?還有,你這麼一鬧,我們的務工費,名聲影響費,精神損失費,……總的算起來,恐怕不是個小數目吧!你多少再給點,要不顯得我們堂堂星羅帝國的太子過於小氣了。”
唐勇大怒,那些可不就是一拍就爛的普通貨色麼?至於那些個什麼費用,不過是周逸敲的竹槓罷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儘管渾身都如同塞糠一般抖了起來,但是唐勇還是忍了下來,也不知道從何處摸出了一顆獸靈石,直接甩向了周逸,道:“八階的獸靈石,夠了吧?我們走!”
看了一眼手中的獸靈石,周逸掂了一掂,高聲道:“多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如此大方,當為萬世之楷模!”
不再理會周逸,唐勇提腿就走。哪知,當他剛踏過門檻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門口禮儀女子的嬌脆的聲音:“歡迎下次光臨。”
唐勇不由身子又是一抖,趕緊加快了離開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