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趕緊給我孫子把毒解了,要不然,我一樣生撕了你。”危險解除,蕭懷安這才怒聲喝道。
看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的年輕人,周逸攤了攤手,無奈道:“老實說,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來驅除影蝶的毒。”
並不是周逸不願意,實在是他確實沒什麼有效的辦法,要不然御王成還用得著自己逼出體內的毒液嗎?剛才情急之下,把蕭懷安給詐了出來。此時一經提起,他還真的有些為難。
“你說什麼,你敢詐我?”蕭懷安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周身靈力外洩,根根頭髮都豎了起來。突然,人影一閃,蕭懷安已經到了柳媚兒身後,手指如鷹爪,扣在了她的咽喉上,厲聲道:“你要是現在不馬上給我孫子解毒,我第一時間殺了她。”
動作之快,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蕭懷安挾持柳媚兒其實並不單單是為了威脅周逸,在剛才的戰鬥中,他就已經看出這幾個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靈力已經達到了中游水平,相互之間的配合也比較默契;自己雖然不懼,但小心使得萬年船,有備無患。所以率先控制住了柳媚兒,有人質在手,他不怕誰會突然之間暴起發難。
周逸心中一凜,冷冷道:“你要是敢傷害她一根汗毛,別說是你孫子,就連你,也休想離開這蝴蝶谷。”
“哼,臭小子,你要是不救我孫子,我就讓這女娃娃抵命,正好,我孫子看中了這女娃娃,死了也好做一對亡命鴛鴦。”
“你……”周逸怒極,但也知道此時與他理論根本就沒什麼意義。把手伸入懷中,一把揪出了碧眼紫睛貂。碧眼紫睛貂喜歡毒,但是能否把他孫子體內的毒素吸食乾淨,不得而知。、
死馬當活馬醫吧!如同御王成一樣,死亡執行者的尾針快速朝他孫子臉上劃去,瞬間,大量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濃稠得嚇人。
“小子,你想幹什麼?”蕭懷安眼中凶光暴閃,手指不禁收縮了一下,險些就要忍耐不住捏碎柳媚兒的喉嚨,但想到自己孫子的性命,最終還是沒有捏下去。
“要想你孫子活命,就閉嘴。”
周逸那一刺,似乎劃的傷口大了些,就算他孫子的毒能被碧眼紫睛貂吸食乾淨,在他的臉上也必定會留下一道疤痕。不過與容貌相比,顯然生命要來得重要些。把碧眼紫睛貂輕輕的放在傷口邊,這小傢伙彷彿是聞到了什麼腥位,瞅了一眼周逸,竟然一口咬了下去,這絕對又是一道疤痕。
時間不長,蕭懷安孫子臉上的黑色之氣變得淡了許多,流出來的血液也漸漸的有了一絲紅色。
蕭懷安長長舒了一口氣,如果不出意外,他孫子這條命算是保住了。一邊打量著周逸,一邊道:“我的計劃和安排基本上考慮到了所有細節,你是怎麼看出問題來的?”
事已至此,他也沒什麼好狡辯的,只是對其中很多東西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周逸淡淡道:“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的計謀不錯,可惜就可惜在你孫子身上了。”
蕭懷安有些疑惑,“這跟他有什麼關係?我孫子雖然實力不行,但是整個過程中並沒有出現差錯。”
“不,有一個地方出了差錯。就是那根蔓藤,這根蔓藤如果換了平時,自是百無一用;但是在今天它卻成了關鍵,就是這個蔓藤讓你的如意算盤全盤落空。還記得不,當你孫子被絆倒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驚呼。從那時起,我就相通了所有關鍵。”
“這跟一聲呼叫有什麼關係?”
“因為,我聽到過同樣的兩聲驚呼。第一次,是媚兒被偷襲的時候;第二次,是在發現依依並沒有受傷的時候。當時,我以為是緊張之下產生的幻覺,可當我第三次聽到時,我就斷定,那不是幻覺,而是你孫子發出的聲音。”
蕭懷安回憶了一下,點點頭,“你的觀察力實在是太敏銳了。不錯,我孫兒中途確實發出過兩次聲音,那是因為他看中了這兩個女娃娃,所以才會緊張到不能自控。不過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周逸不由嗤笑,“能說明的問題太多了。第一,說明你們就在我們身邊,並沒有如同一開始你說的打道回府;第二,說明你本身也是知道這裡有幼生期的風影蝶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能不費吹灰之力,安全抵達谷底,而且在御王前輩這樣的高手面前,跟隨這麼久不露痕跡,說明你必定擁有能隱藏身形的技能或者寶物。如果我猜的不錯,那東西應該就是你手中的那盞燈。”
“你分析得很對,事實的確就是這樣的。可你為什麼要給我孫子下毒,又是如何下毒的呢?”蕭懷安實在難以相信,眼前這個還沒有自己孫子大的孩子,怎麼會有如此縝密的思維,僅憑藉幾個小小的跡象,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貫串起來。
“當我想通了這一切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那一大群鬼蝶並不是你們不小心引到的,而是你故意為之。因為你此時還震懾於御王前輩的實力,你期望藉助鬼蝶把我們統統幹掉。那樣一來,幼生期四翅風影蝶後就成了你囊中之物。既然這樣,我肯定不願意束手就擒,所以我就想到要自保。當你孫子摔倒的時候,我第一個出手,把他救了下來。你可還記得我給他擦了擦臉?”
蕭懷安臉色變了,“你就是在那個時候給我孫子下的毒?”
“碧眼紫睛貂對毒的偏愛,想比你也知道,在我們殺死兩隻影蝶的時候,它可是對影蝶身上的毒念念不忘,所以在手帕上也沾上了一些影蝶的黑色粉塵。我給您孫子下毒,其實也不過是想自保。畢竟面對這麼多的鬼蝶,我們同舟共濟要來得好些。”
蕭懷安怔怔的看著周逸,心中一直反覆重複著:這個孩子太恐怖了,留不得!
眼見自己孫子已經無礙,他的心思又活絡起來。自己的行為,看來是不能善了了,就算今日僥倖離開,但日後總有相見的一天,以那個矮胖子的實力,絕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乘那個矮胖子還沒有完全恢復,先下手為強,把他們統統給殺了。以自己此時的狀態,對付幾個已經大戰了幾場的人,應該不是問題。
想到此,蕭懷安挾持著柳媚兒慢慢地靠近他的孫子。周逸敏銳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狠色,腳下一滑,擋到了他的面前,“既然你孫兒的毒已經解除了,我看你是不是也放了我的夥伴。”
蕭懷安訕訕一笑,“那是自然。”
說話間,蕭懷安猛的一掌擊在了柳媚兒的後背。他對自己的這一掌非常滿意,一掌之下,這個小姑娘怕是活不成了,雖然自己孫子喜歡,但眼下卻是留不得。
身形沒有停歇,繼續撲向了周逸。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周逸冷哼一聲,竟然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
他瘋了麼?這是蕭懷安唯一的想法,以靈力三重對靈力八重,不是尋死是什麼?既然自己找死,那就不用多費功夫,反正遲早都是要解決的!思量間,不禁又多加了兩分力量,幾乎把攻擊力提升到了極限。
砰!
靈力八重的鼠狼鬥師,就算獸靈如何不堪,也不是一個靈力三重的鬥師可以抗衡的。他有一百個理由相信,這一拳下去之後,這個小青年的五臟六腑絕對變得血肉模糊,沒有一塊是完好的。
可事實恰恰相反。就在他的拳頭擊到周逸身上的時候,一聲慘叫從他口中發出,伴隨的是幾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他的這一拳宛如擊打在了一塊剛硬的鐵板上,手指上的骨骼險些破碎,傳來一陣陣的麻痛。
這還只是小事,最讓他吃驚的是,這個小青年竟然還完整無損的站著自己面前。不僅他沒事,就連那個紅衣小姑娘也安然無恙,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笑。
是幻覺嗎?不是,他們真真實實的站立著。
“失望了吧!”周逸淡淡一笑,猛的回敬了一拳。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可蕭懷安就是無法移動身軀,因為在他的周身已經出現了一根根潔白蠶絲組合而成的牢籠。蠶絲禁錮早就等待在了面前。
來不及細想,身上光芒閃現,一套灰不溜丟的鎧甲出現。然而,這是徒勞的,片刻之後,幻化鎧甲轟然破碎。胸口一疼,那一拳已經結結實實的砸在了胸口。
剎那間,血珀天蠶絲纏繞技能發動,已經牢牢捆住了蕭懷安。
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蕭懷安喃喃自語道:“你們怎麼會沒事……我的攻擊?”
突然,蕭懷安的臉色變得如同死灰一般。
“在我的領域中,你這點攻擊也不嫌丟人。”這時,御王成緩緩站了起來,面上充滿了不屑和嘲弄。
不錯,當蕭懷安想要動手的那一剎那,御王成靈力九重的領域技能已經籠罩了全場:強化防禦,領域中所有防禦提升百分之兩百。
提升了兩倍的防禦,他那點攻擊還能剩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