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滄海呵呵一笑,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這種地形很少見,但非常神奇。你們看!”
輕微的靈力波動,齊滄海身形拔起,宛如一隻滑翔的大鳥,直接飄到了附近一個參天古樹的樹尖,從古樹上折下三根樹枝,分別拿在了左右手。重新落回地面,輕輕一揮,左手的樹枝就落入了幹得發白的那片土地上。
眾人都來不及感嘆齊滄海動作的灑脫,就被他丟擲的樹枝所吸引。隨著樹枝飛入白色土地的範圍,一股淡淡的水霧從樹葉上散發出來,騰騰而上,很快就消失殆盡。
當樹枝緩緩飄落到地上的時候,“嘁嘁”之聲瞬間大作。剛才還蔥綠的樹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發黃,變枯,最終躥起一串火苗,完全燒成了黑漆漆的木炭。但這還沒有結束,已經被燒成了木炭的樹枝,在接連的幾息後,又徹底變成了灰白色的粉末。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隨也無法想像那塊土地上的溫度竟然達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這是地心之火帶來的溫度,及其剛烈霸道,任何東西落入,都會被焚燒成灰燼。”齊滄海看著地上的灰白色粉末淡淡的說道。
旋即,他又從右手中分出一根樹枝,拋了出去,落在了另一側烏黑色的泥土上。而這次的情況竟然不同,樹枝原本翠綠的顏色,在烏黑的土地中,顏色逐漸加深,最終變成了黑藍色。在殘留的葉面上,還密佈了一層薄薄的冰層。
齊滄海揮了揮衣袖,勁力輕輕掃過,帶起一陣淡淡的風。那一片黑藍竟然如同濃稠的**,一點一滴的落了下去。
“這邊溫度至寒,由玄陰之氣形成,剛好與地心之火形成對比。雖然溫度低到遠愈冰水,但至始至終都沒有形成凍土。我曾經嘗試過,以靈力九重的最佳狀態,催動靈力護身,進入任何一邊,但堅持的時間不足一刻鐘。”
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樣奇特的地方,實屬罕見,大自然的神奇在這裡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了。所有人都沒有接話,雖然不明白齊滄海帶他們來看這個地方有什麼意義,但至少可以肯定應該與周逸是有關係的。
“雖然兩個地形,兩個極端,但是在正中間的情形卻完全不同。你們再看。”齊滄海丟擲了手中最後一根樹枝,準確的落在了正中間的圓弧線上。
剛落地的樹枝一半開始發黃,另一半則變得有些深青,但很快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兩種不同的顏色開始流動起來,黃色向青色轉變,青色又迴歸了青翠。幾息之後,兩種顏色竟然達到了一個平衡點,迴歸到了最初狀態。樹枝既沒有被烘烤成灰燼,也沒有被凍爛成泥,反正變得更加蒼翠欲滴,紋理中似乎還能看到流動的生命。
生和死往往相隔一線,剛才的一幕,完全是生與死的完美演繹。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不可思議的變化。
“前輩,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周逸眼中跳動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哦?那你說說看。”齊滄海詫異道。
周逸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這種奇特的地形,正好是一陰一陽,兩個極端。在極端中,任何生命形式都無法持久,但到了交界處,兩個極端卻陰陽融合,相生相剋,既抵消了地心之火的霸道,又剋制了玄陰之氣的陰柔。如此一來,反而實現了互補,催發了生命的跡象。我想既然這陰陽二氣能讓一個已經失去了生機的樹枝重新煥發生機,那麼當我站入其中,兩者也同樣會進入我的身體,從而在破的基礎上實現後立的效果。”
齊滄海點點頭,看向周逸的眼中多了些什麼。想想聖山千餘人,加上已經到達靈力九重的聖山三王,資質聰穎之人也不乏少數,但從來沒有一人如同這孩子這般,僅僅看了幾次演示,就能想通其中的訣竅。而且這陰陽一說,到也十分貼切。
“不行,這太冒險了。”莫卡臉上陰晴變化,他也看到了其中的恐怖之處,儘管心中相信周逸的分析,但還是不敢讓他去冒這個險。
戰王廷怒哼一聲,身上靈力迸發,“你這是在侮辱大人的智慧和能力,有大人在,怎麼可能有危險存在。”
莫卡朝著齊滄海躬了下身子,固執道:“前輩,晚輩對您的話不敢質疑,但是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不同意讓這個孩子去冒險。坦白說,我另可他一輩子沒有靈力,也不願意他當作您試驗的犧牲品。”
對於莫卡的質疑,齊滄海並不氣惱,淡然道:“我既然帶你們來,自然就會保證他的安全。如果你要是還不放心,那麼這樣好了,我認他做我弟子好了。師傅總不可能殺自己的弟子吧!”
“什麼?”別說莫卡幾人吃驚了,就連戰王廷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和其他兩王跟了齊滄海一輩子,在實力上要遠遠超出周逸,甚至無比忠心,但都沒有得到承認。周逸現在不過是齊滄海的一個試驗品,但卻得到了他們一生夢寐以求的東西。這讓他如何不吃驚?
莫卡臉色瞬息萬變,良久方才微微一禮,道:“既然前輩話已至此,如果我再反駁,就顯得太無知了。小逸,過來。拜前輩為師。”
周逸一愣,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還不快拜師!”莫卡老臉一板,一腳踢在了周逸的腿彎上。
撲通一聲。周逸直接跪在了齊滄海面前。
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莫卡也算是老精巨滑,這樣的機會他會白白放手?名義上莫卡只是周逸的老師,還算不得師傅。但以周逸的性格,就算齊滄海是牛人一個,也不會改投名下。此時,莫卡這麼做,其實也是為周逸在考慮,他還沒有忘記周逸樹立的敵人。雖然他也會盡全力保護這個學生,但就實力而言,他哪裡比得上鬥戰聖師這棵大樹。
“好了,我這裡也沒那麼多虛禮,既然你行了跪拜禮,那從現在起,你就是我齊滄海的弟子了。”齊滄海微微一笑,捋了捋額下的鬍鬚。
昏頭昏腦中就得到了一個便宜師傅,還是很牛的那種,周逸頓時哭笑不得,只得認了這個事實,想了想道:“前輩,哦,不,應該喊師傅了。師傅,試驗什麼時候可以開始?”
“不急,經過我這些年的觀察,只有到了月圓之夜,這兩種極限的力量才會抵消到最弱。那個時候,你再進入,身體所受到的壓力和痛苦就會減到最輕,這樣對你來說是最好的。”
算算日子,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周逸知道急也急不來,遂壓下了心中的念頭,道:“為了弟子的事,真是麻煩師傅了。”
齊滄海微微一笑,轉向戰王廷道:“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安排一下,讓他們在山中城內四處走走。另外,去通知一下小成子和小霄子,也讓他們見見我們新來的客人。”說話間,目光無意的掃了杜依依和柳媚兒一下。
戰王廷一喜,單膝跪下,激動道:“小廷子替二位兄長謝謝大人了。”
“去吧!”
有了鬥戰聖師齊滄海的吩咐加上週逸現在的身份,戰王廷對幾人的安排格外盡心盡力。眼看戰王廷親自安排,山中城內的客棧老闆,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要知道,戰王廷可是整個聖山的三大守護神之一,能勞動他的人,顯然也不簡單。雖然只是幾個孩子,但也愈發尊敬起來,直接把天字一號房到天字四號房給騰了出來。
在安頓好後,莫卡並沒有繼續留下來,也許因為齊滄海的一番話,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心結,告辭之後,就匆匆離去。
躺在天字一號房內柔軟的**,周逸腦中又浮現出了那個太極圖案。聯想齊滄海的話,周逸忽然覺得,齊滄海肯定已經感悟到了什麼。在星雲大陸,任何人都崇尚實力,能夠達到靈力九重,那就是至高存在,但齊滄海顯然並不滿足,他還在追求生命的及至,依今天這種情況看,他已經無限接近或者已窺大道的邊緣了。
已窺大道,那是一種什麼境界?神麼?或許吧!
就在周逸胡思亂想之間,“砰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雖然失去了靈力,但是長期鍛鍊的敏捷還在,直接從**彈起,拉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