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小夥子,還能支撐多久?”戰王廷一直在關注著泰哥的表情。當週逸的眼神偶爾掃到他臉上時,還能夠從他的眼神中看到幾分讚許。三千米距離並不算遠,但以泰哥靈力三重的實力,在這麼大負荷之下,毫不停歇的跑出三千米也決不簡單。
周逸沒有吭聲,從百納空間袋中取出一瓶水,直接遞給了泰哥。白皙的臉上,兩隻漆黑的眸子卻滿是信任和鼓勵。
泰哥咧嘴一笑,咕碌碌把瓶中的水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直接淋在了頭上。水順著臉頰流過了脖子,鑽進了衣襟中。冰涼的刺激讓泰哥感覺身上非常舒坦,精神一下子恢復了許多。
“丫挺的,別把我看得跟娘們一般脆弱。等下我就讓你看看,哥是多麼的堅挺。”泰哥雙眼中流露出堅毅的神光。
足足喘息了有接近五分鐘的時間,泰哥才重新把腰直了起來。
考驗還在繼續。看起來,泰哥依舊在跑,但實際上已經和走差不了多少。
又是一個三千米的距離。在這個三千米中,沒有受到重力作用的幾人,步伐都要比泰哥快上許多,但誰都沒有走到泰哥的前面去,刻意的落後了一兩個腳步。此時的泰哥全身都如同浸泡在了水中一般,**的。豆大的汗珠還在不停的滾落,臉上也佈滿了不健康的潮紅。
終於又邁出一步後,泰哥一個踉蹌,直接跪在了地上。胸膛就像風箱一般劇烈的起伏著,身子也出現了不規律的顫抖,“哥的身子骨居然也這麼虛了,看來,得好好補一補了。”
這話如果放在平時,充其量引來別人的一陣大笑,無論誰看到泰哥牛犢般的身子和結實的肌肉,都不會跟“虛”這個字眼聯絡起來。但此時,卻沒有人能笑得出來,看似不著邊際的話正說明了泰哥所處的狀況。他的體力已經到了快要枯竭的程度。
“到極限了吧?你的堅挺原來只是停留在心的層面上,這才維持了多久,區區幾分鐘而已。”戰王廷嘴角開始出現笑意,他的表情加上他的言語,彷彿在暗示著某些其他方面的能力。
“靠,哥不僅心中堅挺,身體依然堅挺。”彷彿受了刺激,泰哥竟然一瞬間直接站直了身子。雖然雙腿一直在顫抖,但他的眼中卻多出了一點什麼。
也許是戰王廷的刺激激發了泰哥的鬥志,這一次,泰哥的腳步居然快了許多,強忍著一口氣,竟然又走出了兩千米的距離。
八千米,在泰哥的堅持下,走過了五分之四。此時他的體力算是徹底透支,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周逸幾人不約而同,同時踏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扶他一把。然而,泰哥僅僅把手一舉,阻止了幾人的動作,在他的臉上沒有屈服和放棄。
這完全是意志的考驗。當初在寂靜嶺萬毒誅神陣中,也同樣面臨著這樣類似的考驗,但當時還有著其他夥伴的幫扶,此時此刻卻只有他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目光逐一掃過,他並沒有感覺到孤獨,周逸信任的眼神,杜依依和柳媚兒緊張的神色,莫卡默不作聲但飽含鼓勵的點頭,還有一直在旁冷嘲熱諷的戰王廷,都成了他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
勝利和失敗,有的時候,就是一對孿生兄弟。他們之間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是否堅持,堅持了,或許勝利很快就屬於你;而只要有了放棄的念頭,等待的絕對就是失敗。
站起,邁出。蹣跚著挪動自己的腳步,一步步向前邁進。
每一個腳印的邁出,地上都留下了明顯的水跡。一連串的腳印留下的,是帶給每個人內心的震撼。誰也無法想像,人的意志可以強悍到如斯的地步。
最後一次的停歇是躺在地上的,泰哥連坐起來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戰王廷也沒有了笑意,目測了一下剩下的距離,沉聲道:“你可以選擇現在就放棄,我依然算你們通過了第二道考驗。”
泰哥的堅持打動了他,如果說第二道考驗不難,那是針對靈力高重的鬥師,如果讓一個靈力僅三重的鬥師來挑戰,能走到這個距離,已經是極限了。
聽到通過了第二道考驗,泰哥想笑,但笑不出來。躺在地上,看著藍藍的天,又想起了從與周逸結識以來,所發生的點點滴滴。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年紀跟自己差不多的“老大”,為自己樹立了榜樣,讓自己學會了自立,學會了奉獻,也同樣學會了頑強和堅持。
“還……有……多……少?”泰哥一字一頓。
“大約五百米。”戰王廷的臉色變了,他明瞭地上這個男孩到底想做什麼。
三次掙扎著站起,又三次跌倒。這一次,泰哥的身體沒有堅挺住。不行了麼?不,不行也得行,就算爬也要爬完。
泰哥真的爬了,翻了個身,十指彎曲,緊緊的扣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挪動著身軀。
此時此刻,沒有人覺得泰哥這麼做是放棄了尊嚴,反而他贏得了屬於自己的尊嚴。
戰王廷手指輕微的顫抖了一下,悄悄的收回了重力領域。第二道考驗,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如果說第一道考驗是完美的透過,那麼第二道考驗就是征服。不僅征服了困難,也同時征服了心。
終點到了。不知道從哪裡爆發的力量,泰哥怒吼一聲,“怎麼樣,哥堅挺不堅挺?”
與猥瑣無關,有的是自信,還有一丁點得意。
“小子,雖然你通過了第二道考驗,但還不夠挺。剛才重力倍數不過才二倍,你要是能在十倍重力下,還能堅持這麼久,那我就承認你有這能力。”戰王廷的話不自覺的讓人又想起了某些邪惡的方面。
一聽之下,周逸心中打了個堵,難道剛才戰王廷在放水?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你唬我?”泰哥一愣。旋即,好像想明白了什麼,邪惡的笑道:“你這是看我如此堅挺,所以心生嫉妒。我明白的,不用解釋!不過你可要好好補補……,啊!”
話還沒說完,就是一聲慘叫。戰王廷也不見什麼動作,就給了泰哥一巴掌,“臭小子,你要不要試下?”
泰哥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二倍重力尚且如此,那十倍呢?豈不是寸步難行?
戰王廷嘿嘿一笑,道:“遲了。”
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泰哥道:“你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