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寂靜無聲。
周逸閉著眼睛,呼吸著靠在身邊杜依依的體香,但腦內浮現的全都是海空的那隻黃金巨龍。沒有見識過之前,周逸光憑想像,實在無法體會到戰鬥寵物的助力。作為近戰攻擊系鬥師的海空選擇了攻擊系的戰寵,依舊走的是純進攻路線,雖然與莫卡的看法不一樣,但是隻要有施展雷霆斬的機會,那麼等待對手的絕對是毀滅。
一個戰鬥寵物的加入,幾乎完全可以顛覆一場戰局。試問,靈力嫁接,全星雲大陸還有誰會呢?
把手伸入懷中,那裡小紫正在呼呼大睡,柔軟的皮毛還帶著周逸自身的體溫。不知為何,自從它接觸了毒,進入了成年期後,明顯的嗜睡起來。很多時候都一直躺在周逸的懷中,除了有明顯的毒物靠近,幾乎不再活躍。想起它,周逸心中就有一絲鬱火無處發洩。
有了碧眼紫睛貂的前車之鑑,周逸對小可愛龍蝸就格外注意了,除了餵食和逗耍,大多情況下都把它放在百納空間袋中,只要泰哥靈力一達到五重,那麼很快,他就會擁有自己的戰鬥寵物。
海空選擇了巨龍,泰哥選擇了龍蝸,自己將來又會選擇什麼呢?還有依依,依依又會選擇什麼呢?
緩緩的睜開眼,周逸溫柔的看著杜依依,月光下,朦朧而美麗的臉龐,微微跳動的睫毛,彷彿在訴說著此時的舒適。在周逸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感動。三年來的風風雨雨,她已經被深深的刻在了心底,與她之間,已是日久生情。如果不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不是自己的承諾,他真想帶著她隱居到一個世外桃源,幸福的生活下去。
啊!
突然之間,一聲慘叫劃破了夜的寧靜,聲音的起點在百米開外。
敵襲?
一個人影快速的朝聲音的方向撲去,手中大戟在銀色的月光下留下一路寒光。是海空。雖然與周逸一戰,讓他受傷頗重,但是幾天的調整下來,傷勢也好了個七七八八。他快,周逸比他更快。在聽到聲音的一剎那,周逸身形快速彈起,人也如箭一般射了過去。
這聲慘叫,也驚動了其他人,所有人都紛紛幻化出武器,飛快的朝這邊跑來。追上來的成員看到周逸和海空怔怔的站在那裡,全身幾乎沒有一絲的靈力波動。藉助月光,終於看清了發出慘叫聲的真正原因。
三米開外,那名曾與泰哥有過一戰的馬鬥師跌坐在地,齜牙咧嘴,額頭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雙手緊緊的握在自己的小腿上。他的小腿竟然被一隻尺長的木箭洞穿,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褲管。
周逸鬆了口氣,這並不是敵襲,而是馬鬥師不小心觸碰到了自己佈置的陷阱。這些陷阱,就是白天周逸所說的必要準備。當初在迷霧森林,他們跟著段水流學了不少的陷阱知識,每次在野外,周逸都會佈置一些。這種東西取材方便,隱蔽性高,用做示警是最好不過了。
本來以馬鬥師的能力,這木箭是傷不了他的。可惜一來是晚上,光線昏暗;二來,馬鬥師的一顆心都放在了堤防別人發覺上,腳下一不小心,直接觸發了陷阱。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造成了這個結局。
周逸看了一眼馬鬥師,臉色不帶一絲表情道:“白天我就說過,任何人都不許離開百米開外,你竟然敢公然違抗命令?”
“我……”腿上的疼痛讓馬鬥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兀自死硬的眼光投向唐勇,自己可是太子的人,之所以受傷也是因為他的命令,只要太子出面,你還能把我怎麼樣?
唐勇避開馬鬥師的眼睛,並不答腔,心中卻在罵著:豬頭豬腦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指望我袒護你不成?我此時要是出聲,那不是引火上身?周逸那混蛋還不知道又會怎麼針對自己呢!這種欲加之罪的手段自己又不是沒搞過。
“軍令不是兒戲,你這樣無組織無紀律,必須要嚴懲。說,到底有何意圖?”周逸聲色俱厲道。
此話一出,頗有幾分威嚴。加上前不久剛戰勝過海空,無形之中,給所有人都帶來了幾分壓力。周逸本就是小隊隊長,說出的話就相當於是軍令。此時竟然有人公然無視軍令,那罪責可就不好說了。往輕裡說,少不了一頓臭罵,而稍微嚴重一點,殺無赦都是可以的,輕裡重裡的懲罰都任由周逸定了。
見唐勇不答腔,馬鬥師方才有些怕了,顫巍巍的說道:“我不過就是想知道你們白天在那裡搗鼓些什麼東西而已。”
“哈,我們是在搗鼓東西嗎?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東西嗎?這是能夠讓一名鬥師都受傷的武器,這樣的武器是特意用來應付齊雲公國的突然襲擊的,你現在居然把它給完全破壞。我告訴你,你這不僅是刺探軍情,而且是破壞軍事器械,後果非常嚴重。”周逸顯得非常激動,臉上也是惱怒異常。
所有人看清楚木箭之後,都明白,那不過是個普通的陷阱,但周逸如此大張旗鼓,目的肯定不簡單。想想前不久的隊長之爭,就是這傢伙率先站出來反對的,周逸的意圖一下子呼之欲出。槍打出頭鳥,活該!
馬鬥師的眼中這才閃過一絲恐懼,本以為自己攀上太子這棵大樹,那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裡知道,其實自己不過是別人眼中的一條狗,招之既來,揮之既去,根本就沒放在心上。想到此,臉上佈滿怒色,道:“這都是太子吩咐我去做的,就是想知道你們白天在那裡搗鼓些什麼東西!”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此話一出,不少人看向唐勇的眼中都充滿了鄙視,如果說馬鬥師數罪併罰的話,那麼他這個指使者也逃不了干係。
“你……”唐勇臉色一變,抬起巴掌就想抽他一耳光。
恰巧不巧的是,周逸居然踏前了一步,擋在了他的面前,沉聲道:“混賬,你這是在誣衊!像這樣的事,唐太子怎麼可能會指使你做?就算是他指使的,那他又是出自什麼目的?”
杜依依,柳媚兒,甚至海空一時間都把目光投向了周逸。他這話就很值得推敲了,看似周逸在為唐勇打抱不平,其實卻很有點暗示和誤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