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道我的規矩的,我早說過,你帶他們來是送死。”丘月的聲音突然之間在莫卡耳邊想起,依舊冰冷。
“我既然帶他們活著來,就必須帶他們活著走。”莫卡後悔了,他早應該想到,就算是神,都有可能被誅殺,僅憑几個靈力不足五重的孩子能這麼輕易走完嗎?
所以他要把他們一個個從萬毒誅神陣中救出來,雖然場中成千上萬的毒物佔據了所有的空間,但是對一名擁有飛行能力的鬥師來說,還是小菜一碟。
“你認為你行嗎?”突然之間,院內琴音一轉,“嗡嗡”之聲大作,由遠及近,漫天的黑影瀰漫了整個百米長空。
毒蠅,毒蚊,毒蜂。莫卡的心沉了下去,就算自己靈力高達七重,就算自己擁有飛行能力,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會是狼狽不堪。
紫色的鱗甲密佈了全身,莫卡幻化出了鎧甲。就算難度千倍,他還是要救下週逸四人。
“你還是那麼固執!”丘月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波動。
前方五十米,萬毒誅神陣中。
“不行了,我不行了。”說話的是泰哥,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撲倒在地。手中霹靂金剛棍往地上一柱,支撐著整個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原本梳理得很好的頭髮都貼到了額頭,一滴滴汗珠正順著髮梢滾落下來。
就這麼二十幾米,他手中的霹靂金剛棍就揮舞了不下千次,砸飛砸死的毒物也不在少數。這是一種超強度的負荷,雖然有了藍色水幕年華的加持,但是靈力和體力的消耗依舊讓他感覺到了疲態,而他的靈力恰好又是四人中最低的一個。
周逸快步靠近泰哥,替他擋住了新一輪的攻擊,眼角掃視了一下杜依依和連音,他發現兩位美女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汗水浸透。與杜依依的嬌小相比,連音的年紀要大,發育要好,溼透的衣服緊貼著她身軀,勾勒出一條驚人的玲瓏曲線。
但是,周圍毒物環伺,周逸根本沒有精力去欣賞這份美景。
“現在前後都是五十米,就算我們重新打回去,承受的強度也是一樣。雖然我不知道前面這五十米還有什麼恐怖的存在,但是,我希望我們能夠堅持。一定要堅持。阿泰,你站到中間來,小心躲避,儘量恢復一些靈力。”
“老大,你還能堅持多久?現在可是又出現了一批帶翅膀的。”泰哥依言站在了中間,他雖然衝動,自大,但也明白此時不是逞強的時候。
周逸也注意到了莫卡的動向和突然出現的飛行毒物,但是這些飛行毒物似乎只是在阻止莫卡的搭救,並沒有向陣中的幾人發動攻擊。
周逸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但是要想活著走出萬毒誅神陣,就必須得堅持。”
“這個丘月到底是怎麼控制的這些毒物,相當的專業啊!你看這些噁心吧唧的東西,悍不畏死,比起咱們一個月捕捉的那些要強多了。”暫時失去壓力的泰哥調侃了一句,但也同樣說出了幾人心中的疑問。
“如果我猜得不錯,跟那琴音有關,就連碧眼紫睛貂也彷彿受到了它的影響。”
不能使用外物,綺羅醉龍香就失去了價值,面對如此多的毒物,周逸也想到過碧眼紫睛貂,但是在放出的過程中,這個一向跟自己很親密的小貂,竟然頭一次對毒物失去了興趣,怔怔的站在自己肩頭,還有了要向自己發動攻擊的態勢。迫不得已,周逸只得把它收回到了百納空間袋中。
不僅如此,就連連音那讓人沉迷的音攻在萬毒誅神陣中也失去了作用。所有的毒物完全不受影響,依舊如潮水一般撲向幾人。
泰哥喘了一口氣,勉強站直自己的身體,眼中流露著堅毅的神光,突然說道:“老大,我有個請求。”
周逸甩開靠近的一條毒蛇,沒有答話,等待著泰哥的下文。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實在堅持不下去了,你就不要管我了。”眼下的情況,泰哥看得出,四人中,少一個人的協助,就增加了一份壓力;同樣的,隊友還要分出精力來照顧自己,無疑讓整個隊伍更加的處於被動。
泰哥的話讓周逸心中升起了一絲漣漪,都說泰哥是衝動的,自大的,缺神經的,但其實泰哥在很多時候,卻是最可愛的。
周逸拍了拍泰哥的肩膀,微微一笑,目光變得更加堅定,道:“你的請求被我無視了,是男人就給我咬牙挺下去!”
杜依依也已經精神萎靡,小臉蒼白,但是聽了泰哥的話,還是忍不住說道:“阿泰,誰說咱們是一個整體的,既然是一個整體,就得互相扶持,如果換了是我們任何一人,你也會把我們丟下嗎?”
一旁的連音眼中已經閃動著淚花,與身體上的疲憊相比,她的心卻是幸福的,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
“我錯了!”簡單的三個字,泰哥挺直了脊樑。
征程再次開始,這一次,因為泰哥的極度消耗,四人的陣型發生了變化,不再保持菱形。周逸的天蠶絲長達十米,正好能夠同時取代泰哥的位置,不僅起到了開路作用,同時也護住了身後的空隙,但能夠明顯看出,他的步伐變得緩慢了許多,每一步的邁出都要經歷數秒的拖延。
一米,兩米…
突然,杜依依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朝著前面撲倒下去。杜依依的靈力只是略高於泰哥,能繼續堅持這麼久,已經是完全的透支了。
周逸雖然一直在抵擋毒物,但是也在時刻的關注幾人,眼看著杜依依要摔倒,趕忙一個箭步上前,摟住了她的腰。杜依依整個身軀都快要軟倒在周逸懷中,相比於靈力,她的體力消耗才是最嚴重的,女生跟男生在這一點上有天壤之別。
陣中還有餘力的除了周逸就只剩下連音了,畢竟兩人的靈力重次要高於他們。看了連音一眼,周逸點了點頭。
“音質形成,音靈牆!”連音的翠玉白笛壓到了脣邊,一連串的音符跳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