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拉開警車門,讓鄧飛進去。鄧飛吐了一口氣,朝著後面看過去。醫療人員從實驗室裡抬出一個個擔架,上面躺著的人好像受了很重的傷,白色的擔架布上全被染紅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躺在上面的人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晨風和林蘭會不會也在上面?
鄧飛正想開口問問後面怎麼了,突然之間就看不見東西了,眼前一黑。坐在警車裡的一個警察把頭罩套在了鄧飛的頭上,然後一把就把鄧飛拉上了車。
“哎你輕點!碰到了!”鄧飛撞倒了座位上,感覺到鼻子一酸。
“哼,輕點?你這個叛徒還好意思說?”警察不屑的說了一句,然後回頭對著車頭的另一個警察說道。
“快點開車,那邊已經在等了!”
叛徒?!這個警察到底在說些什麼?!
警車停在了警察局外,鄧飛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向前一傾,整個人都被拉出了車。自己是來到警察局了麼?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剛才那個人會說自己的叛徒?!
他認識自己麼?
“哐當!”
一扇鐵門被開啟,鄧飛被人按在了椅子上,頭上的頭罩被拿了下來。
睜開眼鄧飛才看清楚,自己此時正在一個小房間裡,前面是一張桌子,上面有著一個檯燈,桌子後面有著一臺相機;正前面的牆上,是一塊類似於玻璃的東西,但是鄧飛只能在上面看見自己的影子,看不見裡面;牆上的兩角,一邊各有著一個攝像機,裡面的紅外線一閃一閃的。
這裡是審訊室。
鄧飛以前在特情局的時候,曾經作為一個案件的特別顧問參與到犯人的審訊中。
為什麼自己會在審訊室裡?!
“哐當!”
鐵門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手上端著一個盤子,在桌子後坐了下來,微笑著看著鄧飛。
這是一箇中年男子,戴著一副大框的棕色眼鏡;一縷短劉海修建得很整齊,用髮蠟打理過,上面還有著梳子梳過的紋理;一件黑色的西裝讓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穩重。
男人笑著對鄧飛說:“鄧飛先生,是吧?”
鄧飛不知道他是誰,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想問問,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自己也是受害者,此時坐在自己這個位置的人應該是那個引爆實驗室的幕後黑手啊!
“不不不,我確定我們沒有抓錯人,就是你,鄧飛先生。”男人把鼻樑上的眼鏡架推了上去。
雖然自己的雙手被鐐銬鎖住,但是鄧飛還是靠上前,對著男人低聲說:“把你的上司叫來吧,我是特情局的人!”
男人微微一笑,也湊近了鄧飛,用著同樣的音量說:“我知道你是特情局的人啊!並且你還是特情局的叛徒。”
“什麼,你到底在說些什麼?!”鄧飛猛得站起來,對著男人大吼。外面此時衝進來幾個拿著槍的警察,上前就要把鄧飛給按住。男人還是保持著笑容,朝著警察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坐下來,慢慢說
。”男人從端盤裡拿起一杯,放在鄧飛面前,裡面裝的是咖啡。
“你現在,馬上跟我說一下到底是什麼事?!不然的話,我會在這裡把你給打殘的!”鄧飛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男人說。
“看來我們的鄧飛先生有點健忘哎,不過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那麼現在就先來看幾張照片吧!”男人開啟一個資料夾,把裡面的照片一張一張的擺在了鄧飛的面前。
這些照片上全都有著鄧飛,上面是他和一個女人正在交頭接耳的畫面,有在街上的,有在車裡的,也有在屋子裡的,自己有被側臉拍到的,也有正面被拍到的。
是文婷婷!
鄧飛一眼就看清了照片上的女人,雖然自己只是見過本人一次,但是她對公司裡的建築風格設計讓鄧飛後來一直都有繼續關注她。可是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照片裡?同時自己什麼時候和文婷婷接觸過?
鄧飛抓起桌面上的照片,完全不敢相信裡面的人是自己!
男人喝了一口杯子裡的熱茶,敲起了二郎腿:“文婷婷,認識吧?文風集團的董事長,她現在涉嫌一樁非法進口國外違禁藥物的案件。”男人把杯子放下:“她說你是他們的合夥人。”
“聽說你還救下了他們的一艘貨船哎,不過我對你的英雄事蹟不太感興趣,我只對你是怎麼登上那艘船比較好奇一點。”
鄧飛盯著男人。他到底是誰?為什麼也會知道自己曾經上過文風集團的船?風鈴不是說了當時只有特情局的人知道這件事麼?
“你到底是誰?”鄧飛問。
“哈哈哈。”男人站起身來,來到鄧飛的後面,拍著他的肩膀說:“年輕人,我想你還是快點承認了比較好,這樣拖時間下去對你可不利。”
“雖然我不知道你這些照片是從哪裡找來的,但是那上面不是我,我也不是她說的什麼合夥人,麻煩你們再去調查一下。”鄧飛沒有理會男人看似是“溫馨提醒”的威脅。
“好!真不愧是特種兵出身的人,夠韌性,我喜歡!”男人走回到桌子後面,又從資料夾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鄧飛的面前:“這上面全是你手機裡的通話記錄,全都是經過了衛星加密的,還有不少有著多重密碼的檔案。我們花了大量的時間去破解,調查發現裡面是外國的一些非法地下販藥機構。”
“哦,對,還有這個。”男人戴上手套,從一個證物袋裡拿出了一臺手機。
那是自己的手機!怎麼會在他的手上,難道是剛才被抓的時候拿走的?!
“裡面有著一條簡訊,資訊很勁爆哦!”男人笑著說。
鄧飛拿起手機一看,介面上是一條簡訊,簡訊送達時間是晚上的十點鐘,內容是:“藥物已到達,請儘快簽收。”
晚上十點?!怎麼可能?!
昨晚的十點鐘自己不是剛到實驗室麼?來到實驗室的時候自己還拿出手機看過時間,那時都沒有任何的資訊,怎麼可能會有這條簡訊!
這條簡訊是假的!
“我們特地去查詢過通訊服務商,發
現簡訊的接收時間完全符合,沒有延遲傳送。”男人好像能知道鄧飛的心裡在想著什麼。
“哐!”
男人把一堆檔案丟在鄧飛的面前,指著說:“那上面就是從文婷婷辦公室裡找出來的檔案,上面都是你的簽名!”
鄧飛看著堆滿整個桌子的“證物”,此時腦子裡一片混亂,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為什麼到處都有著自己的痕跡。
難道從登上貨輪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就已經在暗中運轉了麼?
“如果說,文婷婷提供的東西我們不能全部拿來作為證物的話,那麼風升長官說的話我們就不能不停了。”男人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
“你說什麼?風,風升長官?!”鄧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風升長官是我的前輩。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們是不知道文婷婷在背後幹著進口非法藥物這件事的,因為背後涉及了很複雜的關係鏈,加上風升的職位緣故,他不能夠處理這件事,只能是委託我來進行調查,是他告訴我們你上過文風集團的船,我們才能順藤摸瓜,最後找到了你。”
“還有,今晚你要去安泰西養殖場實驗室也是風升長官告訴我們的,要不然我們也不能這麼快就抓住你,在實驗室裡我們找到了大量的違禁藥品,所以說今天人贓並獲,你逃不掉的了,在這裡拖延時間沒有用。”男人活動了一下脖子,好像說了這麼多話,感覺很累。
鄧飛突然想明白了,為什麼昨晚在實驗室裡沒有看見特派隊,原來風鈴給自己的那份時間表是假的!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是不能接觸到這張表的,但是父親卻偷偷的把它交給我保管,說這是個內部的絕密檔案,如果洩露出去的話,他和整個特派隊的人都會有危險。”
鄧飛此時腦海裡突然冒出了風鈴在自己出發前說過的話。原來是這樣啊,鄧飛冷笑了一下。
先是假惺惺的把檔案交給風鈴,然後故意說檔案很重要,讓風鈴意識到自己手上的這份檔案不簡單,不能輕易的交出去;然後就把文風集團的資料夾在自己的檔案箱裡,引起自己的好奇心,讓自己去追問為什麼這次行動會有文風集團;接著因為風鈴和自己的關係,所以風鈴最終一定是會把那份絕密檔案給自己的,於是便讓自己以為掌握了特派隊的行蹤,跟著前往安泰西養殖場實驗室;最後就是把自己的時間和地點告訴給警方。
這是一個多麼偉大的計謀啊!
鄧飛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著審訊室上面的天花板:“那個警官,能給我一支菸麼?”
男人嘟嘟嘴,很大方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從裡面抽出一支遞給鄧飛,幫他點火,然後自己也吸了一根。
鄧飛深深的吸了一口,笑著對男人說:“警官,你認為犯人從警察局成功逃脫的機率有多大?”
男人笑了笑:“不可能的,機率是零!”接著吐出了一口煙。
鄧飛把頭低下,嘴角微微揚起:
“不,對於我來說,世界上沒有事情是不可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