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偉看著自己眼前的黑山良,眯著眼睛仔細的上下掃視著他,總是覺得那張臉自己在什麼地方看到過,不管是印象還是感覺都是異常的熟悉,努力的在尋找著腦海深處的那個回憶,抓住曾經有過的記憶;黑山良則是回過頭看了一眼鄧飛,眼神裡面的感情非常的複雜。
“他是黑山邱的叔叔,我和你當初不是在黑山邱的辦公室裡面看到了一個影片,裡面的那個人還記得麼?就是他!”鄧飛看著這兩個人的反應,突然有點想笑,嘴角微微揚起,對著黃偉解釋道;黃偉聽著鄧飛這麼一說,漸漸的便找到了之前的記憶,腦海裡馬上就浮現出了當初在螢幕裡面看到的那個人臉,張大著嘴巴,竟然有點不可思議。
“你們,看了我留給黑山邱的那個影片?”黑山良聽見了鄧飛說的話,眉頭微皺,語氣裡有點不舒服的感覺;當初的那個影片,就是要讓早就對自己的專案表示反對的黑山邱肯為自己繼續把“理論解除劑”給研製下去,一開始的時候黑山良其實並沒有打算最後把黑山邱給幹掉的,甚至想著他會看到影片的最後而有著一點什麼啟發,最後和自己一條戰線;可是因為實驗室裡面所有的電腦資訊和影片在傳輸出去的時候都是要被系統的主機進行資訊的備份的,黑山良即使那個時候已經有能力把主機給掌握到,可是自己卻生怕櫻花組織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來一次系統的大維護,自己要是在影片裡面說的太明白的話,要是被組織的人給發現的話,自己的計劃就會功虧一簣;他想著憑著黑山邱的智商來看的話,是完全可以看明白的,要是按照上面給的“指示”來的話,最後黑山邱不應該是出現在人體分離室的,而是應該在總監控室。
“當初你們在開啟影片的時候,檔案的圖示是怎麼表示的?你們是怎麼把上面的密碼給破掉的?”黑山良緊緊的看著眼前的這兩個男人,口氣越來越急促;鄧飛和黃偉相互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顯然是對剛才自己聽到的內容感覺到異常的奇怪;哪裡有這什麼密碼,當時自己就是直接就把檔案給打開了,接著就看到了一個影片,根本就不需要密碼!
“你錄製這個影片的時候是設定了密碼的麼?”鄧飛狠狠嚥下一口唾沫,生怕剛才自己只是聽錯了而已,再次的進行著確認,可內心卻已經是一片翻滾;黑山良聽到了鄧飛這個問句,慢慢的也感受到了裡面不正常的氛圍,面部的神經開始了跳動,青筋一根一根的,慢慢浮現在了臉上。
“對,當時我是設定了密碼。”黑山良慢慢的把這個話說了出來:“必須是要密碼才可以看到的,不僅如此我還讓檔案設定成禁止修改,就算是黑山邱看到以後想要進行修改也不可以。所以綜合上面所說的話,就是說你們在看的時候是不需要密碼就打開了麼?”
鄧飛沒有再說話,舔了舔嘴脣,看了一眼黃偉
,接著直視著黑山良:“看來我們的背後,還有著人,或許他或者是他們,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甚至可以這麼說,是他們在背後推動著,創造著機會讓我們和黑山邱見面,計劃好了接下來要做得事情,一步一步的,‘指引著’我們去完成···”接著就不再說話了,閉上了嘴巴,但是眉頭卻早已經緊皺了起來,憂心忡忡的模樣。
三人沉默了下來,完全沒有料到的情況突如其來的就出現在了自己的身上,要不是鄧飛的那個“介紹”,可能一直到最後他們都不知道原來在最開始,某個地方就已經出現了問題,就像是一座橋上的白蟻,正在慢慢的從這座橋上的某個地方腐蝕著,不知不覺的,最後讓整座橋轟塌。
“你當時設定的密碼是什麼?會不會是檔案本身就有著病毒的,在傳輸的過程中程式碼就被修改掉了,可是最後還是成功的傳送到了黑山邱的郵箱裡?”說實在的,鄧飛實在沒有辦法相信自己當時認為是一個大的發現竟然現在被說成是有著作假的嫌疑,最讓自己感到恐怖的,就是背後有著人在操縱著,那些人和櫻花組織有沒有關係的?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在密謀著什麼?
“郵箱?!什麼郵箱?!”沒有想到鄧飛越說讓事情越變得撲朔迷離,黑山良臉上的表情漸漸的就從驚奇變成了震驚:“你到底在說著些什麼啊?我們現在可是在實驗室啊,傳送的一切檔案都是會被主機進行備份的,要是搜查起來的話是肯定能找出來的,那樣的影片我怎麼可能會那樣的傳送過去!我是把檔案拷在了U盤裡面,直接就是把隨身碟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了,從鄧飛和黃偉臉上的表情看起來的話,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或者是不記得的:“你們當時是直接就在郵箱裡面看到的?沒有看見桌面上有著隨身碟麼?!”
“我聽了你這麼說,也希望自己當時可以從U盤裡看到影片,而不是在電腦的資料夾裡。”鄧飛深深的撥出一口氣,捂住臉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辦:“影片的最後是說你要死了,所以就託付黑山邱一定要把‘理論解除劑’給研製出來,你當時錄製的是不是這個內容?”
黑山良點點頭:“所以你們就是看到這裡就沒有繼續看下去了麼?最後我是有拿著一張紙,上面那串數字,就是我拿來暗示黑山邱的啊,他要是看到了這個的話,是完全可以逃出人體分離室的!”
“什麼?你在說著什麼?!”黃偉聽到了黑山良說的話,慢慢的瞪大著眼睛,朝著黑山良走了過去,伸出手就想要把他的衣領給抓住;鄧飛連忙抓住了他,示意他現在先冷靜下來:“不要衝動,恐怕現在有著什麼人正在附近偷偷的看著我們啊!”
黑山良眉頭緊皺的看了一眼黃偉,閉上了眼睛,表情極其的痛苦。原來不是黑山邱一直到最後都是那麼的“執迷不悟”,
他既然是願意從自己的手上接過“理論解除劑”的研製工作的,也就證明著他是已經看到了自己錄製的影片的,可是影片卻在到達他的手上的過程中被人進行了修改,把最後最重要的那部分給刪減掉了!
他們是想要黑山邱死的,黑山邱是被他們給害死的!
“啊啊啊啊!”黑山良狠狠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一滴接著一滴的眼淚慢慢的就從眼睛裡流了出來,順著臉頰滴落到了地上;此時自己無比的心痛,心寒,自己直到黑山邱死的那一刻,都是認為他是反對自己的,不去理會那個被關起來的父親,為了自己所謂的“正義”,去搜集證據想要把櫻花組織給消滅掉;可是現在看來的話,他背地裡還是在為著可以把父親給救出來而努力著,要不是之前有過相關的準備和實踐,在自己錄製影片到今天試劑研製出來這短短的時間裡面,不管自身的技術有多麼的厲害,都沒有辦法可以把試劑給研製得這麼完美。
“原來你一直都是有在做著準備的,邱啊邱,是叔的錯啊!是叔害了你啊!”黑山良直接跪倒在地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哭得非常淒涼:“可憐了我的邱啊!嗚嗚嗚,邱啊邱···”
一邊的鄧飛緊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黑山良,深呼一口氣,不知道現在要怎麼辦,抬起頭來環顧著四周,拳頭緊握,咬緊牙關。
所以說就是有人害死了黑山邱,或者這麼說,在他們的計劃裡面黑山邱這個角色最後的結局必須要是死亡,接下來的劇情才能繼續下去;可是他們到底是誰?
鄧飛的感覺告訴自己,這些人不會是櫻花組織裡的人,不然在接收到黑山良給黑山邱的那個影片的時候就已經是上報到總部了,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對方想要看到的結局是什麼?甚至會不會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從輻射通道里面出去?
還是說他們已經在實驗室裡面準備好了某條道路,接下來透過某些線索繼續指引著自己去找到這條道路?
鄧飛晃動著腦袋,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地步,自己也早就找不到前因後果之間的關聯了,對方好像就是有意要這麼做,把事情的發展順序全都給打亂,讓自己沒有辦法進行分析,只能是按照他們給出的現有的條件來繼續把事情給“發展”下去。
“還是先起來吧。”鄧飛上前拉住了黑山良的手臂,示意他先站起來;黑山良耷拉著雙手,抬起頭看著鄧飛,哭喊道:“鄧飛,我現在要怎麼做?是我害死了阿邱啊!”
鄧飛緊皺著眉頭,自己其實是想要往著黑山良身上狠狠的來上一拳的,當初在人體分離室的時候,他對於黑山邱的那種決絕,那種冷漠,完全看不出是這個人竟然會是黑山邱的親叔叔,可是現在自己沒有心思再去想這些,或許內訌,也是躲在暗地裡的那些人想要看到的,接下來的劇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