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
看著被眼淚嘩啦的死者家人們,無奈的嘆息道,“我原本是不願意將這件事告訴你們,只是不想那麼繼續被歹人的話矇蔽,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天人……嗚嗚……我能……去接我的女兒回來嗎。”其中的一位婦人,捂著自己的眼睛,壓抑的嗓音悲痛的說道。
“這個條件恐怕我不能答應你。”古川撇開臉,有點不忍心看她,“現在鼎盛集團還在黑羽的掌控之下,要去拿回屍體,恐怕有點……”
“……天人,你能幫我嗎。”婦人抬頭,哀求的看著他。
半晌,古川重重的點頭,“我能幫你,希望您能給我一些時間。”
婦人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抬頭看向四位長老道,“長老,婦人愚笨,受歹人的蠱惑,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舉,請長老們責罰。”
巫東冷靜的道,“法不外乎情,等你女兒的屍體回到這裡的時候,我再對你進行責罰。”
“多謝長老。”婦人抹了一把眼淚,眼神變得鋒利無比,直勾勾的刺進了臥底的身體裡,“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其他的人早就已經蓄勢待發,要把這些拿著他們已死的親人作為威脅他們的利器的混蛋,死的很慘。
那畫面很血腥,血腥之中帶著難以名狀的悲傷。
也不知道是誰,碰到了連線電腦的資料線,影片一下跳到了大螢幕上。
當所有巫醫族的族人們看到悲慘的這一幕的時候,很多人就忍不住低低的抽泣了起來,這其中不乏有他們的好友,他們曾經暗戀過人,一起受過罰的兒時同伴。
悲傷的氣氛瀰漫了整個會議大廳。
古川看不下去了,動手想要把電腦關上。
突然冒出來的十八歲少年,攔住了他,衝著他搖搖頭,淡淡的道,“一個民族,悲憤過後的力量是最強大的。”
“或許你說的沒錯。”古川沒有堅持,收回了自己的手,站在原地看著所有人都在哭泣。
悲傷的氛圍難以散去。
影片定格在了最後一個房間,古川轉身督了一眼已經被結束的影片播放,這次他毫不猶豫的關上了電腦。
刺痛的時間已經過去,他們需要的報仇。
“是我們的懦弱導致了這一切嗎?”古川冷漠的搖搖頭,“是因為我們不夠強大,如果你足夠強大,那麼不會有人敢來欺負你,如果你足夠強大你的家人就能受到你的庇護,如果你足夠強大,巫醫族足夠強大,像這樣的慘劇就不會在發生。”
“我們要做的是,變得足夠的強大,讓所有的人都懼怕我們的能量!”
古川的發言各種的冷傲悲痛又強大。
強大這個詞鑲嵌入了每個巫醫族族人的內心,他們要變得強大!強大到所有的人都懼怕他們,這樣他們的家人和族人們才不會被人欺負。
“強大!強大!強大!……”
響徹了整個島嶼,在這個新的地方,一個民族正在脫胎換骨。
大叔呆滯的癱坐在地上,他的嘴裡無意識的呢喃著強大,可惜,他註定了強大不起來。
這一次,古川沒有把人交給四大長老,而是親自去審訊室對這些臥底進行審訊。
臨走的時候,古川側頭小聲的問道,“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是誰啊?他的身上穿的可是巫東長老的衣服呢,要被大屁股。”
“老大,拜託你不要亂說。”巫咸緊張又神祕兮兮的道,“那個少年就是巫東長老,是在召喚蠱龍的時候,發生的詭異現象。”
“靠,等我老了,我也要來一次。”古川瞪著眼睛,吧唧著嘴巴,“這可是還老還童的節奏啊……”
他在感嘆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少年很麻利的回頭冷眼瞧了他一眼。
“我說的有錯嗎,我說的沒錯吧,本來就是還老還童。”古川拉著巫咸的手,死活要把人拉到自己的隊伍裡。
巫咸可不能為了一個人放棄四個人,而且這四個人還是以後他經常要接觸的人,古川還時不時的來個消失什麼的,所以,比較一下,巫咸很狗腿的撲上了四位長老的大腿上。
從此以後就堅定信念,抱住就不撒手了。
“沒節操的傢伙。”古川沒好氣的說道,“難不成是因為巫東長老從老樹皮變成了嫩滑小雞蛋,所以才有了非一般的改變速度。”
古川想著,身體抖了一下,止住了繼續往下想的衝動,簡直就是在**裸的犯罪啊。
巫醫族族人們的雄心有了,那就需要接下來的計劃了。
六人坐在了最新的中式建築內,圍坐在一個紅色的實木圓桌上,對接下來巫醫族要做的事情進行一番嚴肅認真的討論。
雖然,古川還是有點彆扭,因為巫東長相的變化,長相變化了,地位卻沒有改變,他還是坐在主位上面。
古川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能想象一個年輕人在你的面前,抽著吊袋煙說話老氣橫秋,還時不時的乾咳吐痰。
這種畫面太美了,他都不忍心繼續看下去。
直接低著頭,把注意力都關注在了發到他手中的資料上面,這個舉動在四位長老看來卻是一種值得欣慰的舉動。
這說明,他對接下來巫醫族的發展相當的重視。
“當務之急,是我們的族人們都需要進行一個培訓,把他們個人的能力提高,這樣才能整體的提高。”巫東吧唧了一下菸嘴,認真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話是這麼說,可關鍵是我們並沒有其他資源提供給族人們。”巫西憂心的道,說完還不住的嘆氣。
“大哥,我看就送一群小兔崽子出去外面學習好了,反正一個月的詛咒已經消滅了。”巫男咋咋呼呼的說道。
“不行,現在鼎盛集團和四大家族的人虎視眈眈,送人出去跟直接送人去死沒什麼區別。”巫北向來很少說話,說出來的話基本上就是事實了。
聽到他的話之後,幾人都沉默了,他說的沒錯。
蠱龍解除了封印,很快就會被四大家族的人感知,到時候,面臨的危險可能就更多了,離開這裡到外面求學確實有點苦難。
就算是巫醫族內也有易容之術,可是這個的限制很多,而且H本就是巫醫族的人,他很瞭解巫醫族易容的那一套。
要是被他看出來了,後果還是一樣。
討論來,討論去,就就是找不到一個合理的途徑。
巫東看古川一直都低著頭,手裡的資料卻一頁都沒翻過,瞬間惱怒,“天人,你來說說你的看法吧。”
“……”沒動靜。
“天人!”巫東大手對準桌子猛然一拍。
古川彈了起來,一臉的迷茫,在他的額頭位置出現了一塊紅色的印記,很明顯是在睡覺的時候給壓出來的。
巫東起來就要動手了,他這個暴躁的脾氣可沒有因為還老還童就改變什麼。
“別這麼激動,還老還童也不能這麼白白的糟蹋了不是。”古川嘿嘿笑道,身體往後一靠,頭微微的低著,說道,“你們討論的中心不就是找什麼地方讓巫醫族的族人們能有個學習的機會嗎?”
“我就有個現成的,而且裡面的人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絕對不會有問題。”古川摸了摸下巴,“而且位置就在這座島嶼上。”
巫東從巫咸的口中也得知了一點訊息,當對於這麼大量外來人的進入,他還是有點固執的不願意接受。
“巫東長老,我可以讓族裡的人全部易容之後過去,也可以不透露他們的身份。”古川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直接說話打消了他心裡的顧忌。
“我是巫醫族的天人,龍川集團同樣也都是我的人,沒什麼好抗拒的,難不成長老還是信不過我?”
古川感覺有點不爽,直言說道。
巫東僵硬著臉沒說話。
巫北心直口快,直接了當道,“天人,巫醫族有巫醫族的規矩,不能因為你是天人所有的規則就要跟著你改變,大哥也不是在針對你,只是在遵守祖上留下來的規矩。”
“……”古川心裡的怒吼在嘴巴轉啊轉,還是被攔住了沒爆發,現在開會是這麼說,到時候人都去了那邊,我看你們怎麼管。
“我人年輕,對這些規矩沒什麼概念,還是長老們有心得啊。”
巫東的臉色更難看了,這不是擺明了在諷刺他們老了,不接受新的事物了嗎,新的事物接受,但是前提是祖宗留下的東西不能被丟了。
也就是因為丟了,所以現在才會有那麼些年輕人,華夏文化還沒搞懂就開始去學習其他國家的文化了。
還不如許個願,投胎到那個國家去好了。
“長老,馬上就要到節日了,我們是不是該準備一下。”巫咸小心翼翼的岔開話題,這距離開火也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了。
“恩,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吧。”巫東冷聲說道,隨即便站起身,帶著其他的三位長老,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