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麼長時間才來這麼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幼嫩，感覺就像是個小孩子一樣，跟芸芸差不多的年紀。
古川回顧了一下四周，雖然聽到了聲音，愣是沒發現有人在自己的周圍。
“你是誰？”他的聲音下意識的放柔，因為對方是個小朋友。
“我啊，是你的考驗官，不要用對待小朋友的語氣來對待我。”半空中憑空浮現出一個穿著古代服飾的小孩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噗嗤。
古川笑出了聲音，看到小朋友不悅的神色，立刻收斂。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因為你長得很可愛，所以我忍不住……”
“真是不知所謂。”小朋友怒了，抬手把自己寬大的大紅色袖子對著古川憑空一扇。
一陣肉眼可見的小旋風打在了古川的身上。
碰。
古川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站定之後，看著他的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怎麼樣，現在知道我這個小朋友的厲害了吧。”小朋友漂浮在半空中，得意的看著古川。
“還行，原來你還有點厲害的意思呢。”古川聳聳肩，“你還有其他的招數嗎？”
接下去的幾分鐘內，古川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禍從口出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碎成了布條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小朋友卻還是依然完好無損，他舉起手中的一個風球，朝著古川砸下去。
古川急忙跳開，躲在其中的一根柱子的背後，說道，“先等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叫什麼呢。”
“名字，我叫紅衣。”小朋友停下了飄過去的舉動，認真的說道。
很久都沒有人跟他聊天了，樓上的兩個人都是悶油瓶，一年半載都沒一句話說。
紅衣停下了舉動，支起下巴，說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進來這裡的時候外面還在打戰。”
“現在……”古川想了想，要具體說清楚估計要用很長的時間，所以他想了個辦法。
“距離打戰的時候已經很長了。”
“哦。”紅衣點點頭，對此不是很奇怪，饒有興致的問道，“你有興趣取代我的位置呆在這棟樓裡嗎？”
古川眼角**了一下，看到他一副糖很好吃的**表情，果斷搖搖頭。
“為什麼不呢，在這棟樓裡能長生不老哦。”紅衣不理解，當初他要進這棟樓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很羨慕，甚至連他的父母都很開心。
認為是一件很榮耀的事情。
為什麼會有人不想長生不老呢？
“我對長生不老不感興趣。”古川訕笑著說道。
“你在騙人。”紅衣指著他的鼻子斬釘截鐵的說道，“皇帝為了進這棟樓都花費了不少的心力，最後還是進不來，你不過就是個有五行精力的普通人而已，它也不能幫你延長壽命……”
“……我喜歡自然死亡。”古川感覺自己跟芸芸講不清楚她為什麼從媽媽的肚子裡來，同樣的，他也講不清楚他為什麼不要長生不老。
這種坑爹的感覺真的很厚重呢。
“算了，我們繼續吧，反正時間沒到，你是不能上去的，除非你殺了我。”紅衣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任性的宣佈重新虐待古川。
古川苦著臉，如果有五行精力的話他倒是也不怕這個，關鍵是，他從進了慎思樓之後，他體內的五行精力就在源源不斷的流出，根本就支撐不了他發動一次招式。
虐待，持續不斷的虐待。
古川狼狽不堪的四處躲藏，拖延時間，他只能這麼做，希望上一樓不是這麼悲慘了。
咚咚咚。
三聲古老的鐘聲響起。
紅衣收回手，斜眼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古川，不悅的撅起嘴，說道，“你怎麼能這麼厲害呢，害我又要被罵了。”
“……”古川感覺著自己身體內部斷裂的肋骨，欲哭無淚，他要是在差一點，現在他的老命就已經在這裡交代了，坑爹的，這小孩長得挺好看的，怎麼下手的時候這麼狠呢。
一樓的地板開始冒出水，漲勢非常的快，不過一會兒就到了古川的腳踝處了，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腳一陣的刺痛。
在他磨破皮的傷口尤為的嚴重。
“該死，是鹽水。”古川深刻的想著，他們這是要考驗人呢還是要殺人呢？
古川不懂，他真的不明白，只是來考驗一下，不用這麼下死手吧。
朝著樓梯的方向飛快的跑去，咚咚咚快速的跑上樓梯，眼看著要進入二樓的時候，在入口出突然出現一隻大手。
一隻有他手掌兩倍大的手掌，碰的一聲，關了進入二樓缺口的門。
他被堵在了一樓。
水已經蔓延到了窗戶邊緣的位置，古川站在樓梯上，看著不停往上蔓延的鹽水，臉色越來越差，這不是他忍耐力的問題了，是真的很痛苦。
十幾分鍾過去了。
鹽水已經到達了他的腳踝位置，古川一咬牙，把目光鎖定在窗戶的位置，猛地一頭栽進了水裡。
刺痛。
如同渾身給成千上萬的螞蟻啃食了一般，他在入水的那一瞬間，整個身體根本就動不了，只能讓身體就這麼往下沉……
古川努力的睜開眼睛，看著上方，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太痛了。
楚雪敏的姣好面容浮現在他的眼前，她笑著，笑著，笑著……
他的背落在了地面上……
手在地上用力的抓著，指甲刮出了幾道白痕，古川瞪圓眼睛猛然用力往上一撐，飛快的擺動著自己的雙腿，浮上了水面。
“呼哈……”古川大口的喘著氣，他感覺自己總算是活過來了。
他無限的佩服自己身為人類的身體，有人說過，人不管是進入了多麼惡劣的環境裡，只要呆了超過三秒鐘，就能極大的習慣那裡的味道。
就跟嗅覺一樣，也能很快的習慣身體的疼痛。
古川抬手抓著天花板上能握住的位置，呼吸逐漸的緩了下來，他的神志也更清晰了一點點，打量了四周。
水勢已經停下來了，沒有繼續往上漲的趨勢。
要是整個屋子都被水佔據了，他一定會變成一具白泡泡的浮屍。
聽上去雖然有點噁心，不過卻是事實。
過了半個小時。
水勢慢慢的從地面下落，古川落在了樓梯上，他現在對地面的感覺很不好，因為他感覺自己要死的那一瞬間就是發生在自己背部貼著地面的生活。
水迅速的消失，地面發出一陣熱浪，地面飛快就恢復了乾燥。
然後，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從牆壁上的縫隙之中出現了一排排的小蟲子，它們行走的路線呈現直線，在整個地面掃蕩了一邊。
從古川衣服上撕下的布條就從地板上消失無蹤了。
“靠，這是什麼蟲子啊？”古川倒抽了一口冷氣，要是他現在還躺在地上的話，他估計跟布條的命運差不多吧。
被蟲子吃了。
“難怪這裡能這麼長時間保持乾淨，原來是有這群清道夫在啊。”古川瞭然的嘀咕著，轉身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開啟的通往二樓的門。
踏上樓梯。
“咦？”古川聳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發出驚疑的聲音，伸手快速的摸了摸自己的胸下方，之前被紅衣打斷的肋骨居然好了。
完好無損，一定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奇怪了，難不成那些鹽水還有治療的功效？”古川說著可笑的搖搖頭，不管是不是，他都不想在被鹽水泡一次。
二樓黑洞洞的，沒燈也沒光。
“進來吧，恭喜你通過了紅衣的脫胎換骨。”柔和跟書生一樣的男生，聽起來很舒服，比電臺裡的主持人的聲音還要好聽。
讓人忍不住未知的他產生好感。
“你是誰？”古川感知了一下對方的位置，他只是下意識的利用了一下-體內的五行精力而已，沒想到竟然有用了。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聲，在二樓的角落裡，他要進入的入口是在房間的中間位置，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
“鄙人叫張毅，原本是個書生。”那人溫和的自我介紹，提醒古川說道，“你要是再不上來的話，你可能就沒機會了。”
古川啊了一聲，扭頭一看，之前出現在地板上的小蟲子，正從他腳下的樓梯邊緣爬出來，幸好速度和隊形的控制。
還沒接觸到他的身體。
想到之前的發生的事情，他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腿，雙手撐在二樓的地面上，跳了上去。
黑暗。
四周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清楚。
“請讓開。”張毅短促的說了一聲，古川下意識的躲開，隨即就感覺到一陣勁風從自己的耳邊刮過，然後啪的一聲，一樓通往二樓的入口被蓋住了。
光線徹底的消失了。
古川就站在原地沒動，面對著張毅的方向站著。
“你是第幾任的‘天人’？”張毅似乎並不著急要對他做什麼，反而興致盎然的詢問起來。
“我不清楚，我連‘天人’都是最近才聽說這個名詞。”古川誠實的回答他。
他確實是在最近幾個月之前才知道這件事的，他本來一直都因為自己就是個比普通人要強大一點的普通人而已。
突然冒出來的責任，他還真的想丟開。
“哦……”張毅回了一聲，掐指一算，隨即便了然說道，“你是個第四十八任的‘天人’，不過因為有個跟你天命差不多的人，攔在你的前面，所以你才得以到現在才瞭解自己的身份。”
“你要是不考驗的話，那就放我上去吧。”古川心急的說道。
張毅嘆息一聲，可惜的說道，“我本來是想讓你放鬆一點接受死亡，沒想到你這個年輕人一點都不懂我的好心，也罷，既然這樣，我就提前結束你的性命吧。”
這話聽著怎麼怎麼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