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組織,會議中心。
跟西方天主教的會議中心類似,是呈現圓形的,零零散散的坐著些人。在最中間是放置著一個桌子,在桌前坐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臉色泛青,時不時的還低聲的咳嗽兩聲,看上去已經活不了多久的病秧子。
在他的身邊站著的是古川很熟悉的一個人,楊紫燕。
她穿著神祕的黑色長袍,寬大的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了她的表情,手裡端著一盆水,恭敬的站在他的身邊。
安靜到其他的人幾乎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這次的會議是為了討論,除掉那個自稱為‘天人’的傢伙。”那人乾咳了兩聲,伸手抬起,楊紫燕立刻將水中的蠶絲帕子遞了過去。
他伸手優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
“那個人非常的可惡,竟然假冒我的‘身份’在招搖撞騙,甚至組織內部有人還企圖跟他一起反抗我。”
他低聲笑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我已經說過了,五精露在我的手上,什麼時候我不小心動了,碎了,到時候可不要怪我。”
安靜至極,坐在臺上的所有人,臉色就變得鐵青。
顯然,他的話戳中了他們的痛點。
“你這小子真是夠狂妄的,不過是個冒牌貨而已,不就是五精露嗎?你要多少,我可以給你啊。”突如其來的調凱的聲音,在會議頂端中心的水晶燈上吊著一個帶著小丑面具的人。
他在上面像個猴子一樣晃來晃去。
低頭將一張諷刺的面具,面對著那人。
“你是誰,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容不得你放肆!”狗腿一號,巫醫組織第九位長老,站出來指著他吼道。
小丑嘿嘿冷笑了一聲,不屑的說道,“不過是個長老而已,對我這麼說話,看來你家老頭子沒教會你這麼開口!一個好好的呆瓜,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反骨的孫子呢?”
他停下襬動,從水晶燈上跳下,輕輕的落在地上。
快速的移動到他的面前,笑著說道,”我想那個呆瓜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從墳墓裡爬出來,把你拖下去的。”
從諷刺意味十足的小丑面具裡說出來的話,讓人莫名一種奇怪的感覺。
渾身感覺都很不對勁。
“你到底是誰!”九長老激動了,他當然不是開心的激動,而是恐懼的激動,因為他很瞭解自己的爺爺,確實就是一個不愛說話卻很固執的老頭。
可是,他怎麼會知道。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教訓你這種生了反骨的叛徒還是綽綽有餘的。”小丑說著,抬手劈下桌角鋒利的木刺照著他的喉嚨利落的刺了進去。
平日裡囂張放肆的九長老就這麼驚慌的捂著自己的喉嚨,噴血而死。
血噴濺在了小丑面具上,那人也不在意,只是嘖嘖出聲,扭頭看著依然淡定的坐在中間的那個年輕人說道:“你看看你手下都是些什麼人,連反抗我的能力都沒有,這樣的人你也要,你要怎麼成功?”
那人終於按捺不住了,乾咳了兩聲,平靜的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祕人物。
“你是誰,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他是整個巫醫組織的王,他必須要冷靜下來,他要帶領所有的人成功挫敗眼前這個神祕人,然後,帶領著整個巫醫族成功的崛起。
他要成為讓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知道當初他們的眼光是錯的,他才是真正的‘天人’,古川不過就是個冒牌貨。
“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小丑面具被這個問題難住了,蹲在桌子上,想了半晌,指著他的位置,說道,“因為我對這個位置很感興趣。”
“你……咳咳,你覺得自己能坐上這個位置嗎?”那人諷刺的笑著說道。
“我當然可以,只要我想,你現在就要讓位……”小丑面具笑嘻嘻的說道,似乎這個位置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我不喜歡得來不費力的東西,我喜歡有點激烈過程然後再得到的東西,就為了一個沒用的五精露就給你控制成木偶的一個民族,我真的沒什麼興趣。”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那人憤怒了,說話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盯著小丑的眼神充滿了惡毒。
小丑面具誇張的捧著自己的臉,往後連退了幾步,慌張的擺動著手,“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人家怕……怕。”他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要看到我這種害怕的反應,很抱歉,我從小就沒有恐懼的神經,我也很想知道恐懼是什麼味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那人的從喉嚨裡傳出聲音,就像一個破爛的風箱一樣,噗嗤噗嗤的響著。
“我啊,準確的來說,我其實什麼都不想。”小丑面具說道,“可是,剛才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什麼?”
“殺幾個人。”小丑面具認真的說道,“我看這裡的人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對你忠誠,我幫你殺掉幾個,不要到時候我來搶的時候一點阻力都沒有,就不好玩了。”
“……你別開玩笑了。”那人陰沉臉,乾咳兩聲,臉色更加慘白了,連嘴脣都是紫色的,彷彿中了劇毒一樣的屍體。
抬手,迅速的丟擲一根樹藤,藤蔓靈活有力的攻擊,鞭打在桌子上直接嘩啦一聲,桌子碎成了木屑。
可是偏偏就是打不到小丑面具。
他的動作很靈活,就像是在樹林中的猴子一樣,盪漾著,躲避他的攻擊。
“黑羽,你這麼做,你不怕反噬嗎?”小丑面具看到從他手掌延伸出來的藤蔓開始泛著紫色的時候,臉色一肅,伸手揪住藤蔓冷聲質問道。
黑羽一聽愣住了,隨即大笑不止,說道,“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我願意。”
他猛地往後一拉,將藤蔓直接扯斷了,藤蔓掉落在地上,抬手對準小丑面具狠狠的打出手槍。
在手槍之中他加入了毒素,只要接觸到人體,就會跟人體的毛細血管發生聯通變化,變化的過程非常的恐怖。
人會跟倒了熱水的石灰一樣,冒出滾燙的泡泡,然後整個人會在原地融化掉。
過程不過是幾分鐘而已。
這也是他在一號實驗室裡獲得的最新的能力,雖然過度的過程非常的痛苦,不過,他不在乎,他想要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能打敗所有人證明自己的機會。
不過這個機會會付出多大的代價。
“靠,這個臭小子。”小丑面具一邊躲閃著,一邊在心裡臭罵了,“不過這小子有點意思,要是以後能收復的話,也是不錯的助力啊,跟那群傢伙有的一拼。”
“啊!!”
就算是帶著小丑面具,他還是很**的感覺到了他對自己攻擊的無視,惱怒的情緒直衝腦門,他大吼了一聲,動手更加的毫無章法,充滿了破壞感。
會議室的人開始各自顯身手,躲避進攻,他們可不想變成一灘被人踩的水。
“哎,就是太容易暴躁了。”小丑面具失望的搖搖頭,對他的舉動不滿意,動手虧阿蘇的殺了幾個人,然後囂張的離開了。
臨行前,還提醒了一下黑羽的身體,這種轉換能力的過程是需要消耗身體的,能力越強對身體的傷害就越大。
他這樣的半死不死吊著的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一命嗚呼了。
他提醒他,是為了給真正的‘天人’一個不錯的對手,跟一個不錯的對手對戲,才能獲得更好的提升,如果每天都在一群毫無演技可看性低下的人演對手戲,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因為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個好的演員。
頂多就是一個混跡在二三線的小咖藝人而已,所以說有個強大的對手對於一個正在成長的人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這件事,他很清楚。
小丑面具落在距離巫醫組織不遠的一個山凹裡,抬手揭下面具,露出鶴髮童顏的臉,這個人不就是在那個打暈I把人送到德蘭市的那個神祕人。
佐羅嗎?
“不知道那群傢伙有沒有發現這麼明顯的證據,要是連這種東西都發現不了,以後是死了算了。”佐羅站在小溪邊上的一塊巨石之上,看著巫醫組織的方向嘟囔了幾句,掉轉身,離開。
“現在該去刺激刺激那個真正的‘天人’了。”
說著在山嶺之中快速的移動著,逐漸消失在了銀色的月光之下……
黑羽停下動作,此時,周圍巫醫組織的會議大廳已經被他毀的面目全非了,人也消失無蹤了,只有他站在了原地。
“啊啊啊!我一定要贏,我一定要贏。”他仰天狂吼,他要成為巫醫族裡第二個讓所有人記住的人。
其他趴在桌子下的人們,聽到他的話,心裡都在發毛……
怎麼才能解除這種威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