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說一邊,剛才說這句話的人最好現在就給我站出來,否則,我可就不客氣了。”古川一腳踹翻了站在自己身邊,抖得跟篩子一樣的中年人。
他穿著西裝西褲在他的胸口還彆著一朵花,看起來斯文極了,偏偏就是這種看上去斯文的人做出了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古川心中的怒火一下就被激怒了,反手對他的腦袋就是一拳,打爆,腦漿都噴到了他的臉上。
“站出來吧。”古川冷眼掃視了一眼,說道,“現在,立刻,否則我會讓這裡的人全部為你陪葬。”
他說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一個戴著眼鏡,瘦的跟杆子一樣的二十多歲的年青人的身上。
那年青人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盯著古川,嘴裡凌亂的說道,“我是上帝,是神的兒子,我是受到保護的神子,你這種凡人是不能傷害我的……”
“不能傷害你?”古川大步朝前,掄起手就是一大耳刮子。
眼鏡男被打偏到了一邊,伸手捂著自己的臉,嘴裡依舊在喃喃自語著。
“我是神子,我是神子,是上帝派我來拯救……”
“啪!”
“我是神子……”
“啪!”
“我……”眼鏡男說了一句,透過被血水遮蓋的視線看到古川高高舉起的手臂,終於崩潰了,求饒道,“: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只是幫他們帶小孩過來這裡,我什麼都沒做過……”
古川諷刺的看了他一眼,遺憾的說道,“我本來想,如果你再堅持兩次,就放過你的,可惜,你沒有堅持,你就這樣背叛了你的神,我來替你的神來教訓你。”
一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眼鏡男瞪圓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弗洛伊德走上前,伸手搭在古川的肩膀上,提醒道:“老大,你現在主要的是去救人,這些人就交給我吧,我不會讓他們就這麼輕易的死的。”
弗洛伊德說話的時候,眼神帶著堅決,在古川動手的時候,他看到了從樓梯間走上來的兩個女孩。
他是黑市的老大,什麼事情他都看過,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他也經歷過,但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還是憤怒了。
不管是誰,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一定要有底線,沒有底線的人永遠都沒法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這個底線,也是道德的底線,有人認為殺人不會觸犯他內心的道德底線,但是路過而沒有幫助倒地的老頭老太太就是一種沒有道德的行為。
每個人的定義不同,或許他們的底線虐待和侵犯兒童都不是他們的道德底線,但抱歉的是,他們得罪了一個道德底線不同於他們的人,而且這個人還比他們厲害。
死,是一定。
“這裡就交給你了。”古川冷靜的說道,轉身下了樓梯,路過的時候視線並未在那個小女孩的身上停留。
下了樓梯,幽深,閃爍著燭光的樓梯,讓人有一種幽閉的感覺。
空氣中出現一種潮溼的腐臭味道,走到底端,轉身沿著拐角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警惕的檢視著周圍的環境。
應該還有人守著。
他仔細的聽了一下,在這裡是聽不見上面的動靜的,守衛的人應該還在這裡。
黑暗的角落很多,燭光無法覆蓋所有的區域,那些地方都能藏下一兩個人,古川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兩下,平復自己激動的情緒。
利用五行精力刺探著周圍的敵人。
突然,一聲微弱的心跳聲,從不遠處傳來。
古川緩慢的靠近,是一扇鐵門,上面有個拳頭大小的窗子,上面還豎著幾根鐵柱,透過窗戶,他看到了裡面的人。
是萊爾。
他渾是傷的倒在角落裡,眼神有些渙散,古川抬腳踹開鐵門走了進去。
看來他高估了這群傻子,他們肯定很自信的認為古川和弗洛伊德根本就靠近不了教堂,一定會被他們的人殺死在前往教堂的路上,所以他們愚蠢的在關押萊爾的地方沒有留下人看守。
古川疾步走進監獄,蹲在萊爾的身邊,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凝神把脈,發現萊爾的脈象已經很微弱了,要是他再晚來幾分鐘,人就必死無疑。
催動著體內的五行精力,輸送到萊爾的體內。
再緩慢的救治過程中,萊爾突然瞪大眼睛,瘋狂的咬住了他的手臂,渾身開始劇烈的抽搐,嘴裡冒著白色的泡沫。
古川臉色一冷,伸手快速的擼起他的手臂,果然,在他的手臂上出現了幾個泛著青紫的針孔。
居然給他注射毒品!
這些雜碎!
古川急促的呼吸了幾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回來,他放緩了五行精力進入萊爾體內的速度,速度越慢對人體的修復功能就更好。
一邊輸送著,一邊思考著到底是誰在幕後做的這一切。
劉冬沒可能,巫醫組織的人現在還在開會,也不可能,到底是誰呢?
他想不通,還有誰會在背後對他捅刀子。
只能等到萊爾清醒的時候,再來問這件事,這個人既要了解他的脾氣,又要知道他跟阿芙羅拉的糾葛……
古川腦海裡出現了一個人,黑鬼!
他跟阿芙羅拉的事情只有黑鬼知道,不過,他又是從哪裡知道他跟巴德的關係的呢?這其中還有很多問題不清楚。
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治療,萊爾的身體機能終於從崩潰的邊緣被拉回來了,他的命是被保下來了。
不過,身體卻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進行休整,還不能有一絲的差錯。
“該死!”古川憤怒的往地上一錘,將地面打出了一道蜘蛛網型的裂縫。
“老大……”弗洛伊德站在門口,低喘著說道,“我們得快點離開,教堂失火了。”
“恩?”古川皺眉,“失火?”
“不是大廳裡的人,是外面有人在放火,火勢蔓延的很快,應該是在教堂的外面澆上了汽油,空氣裡有一股汽油味。”弗洛伊德冷靜的分析道,“我們中了別人的圈套。”
古川不屑的冷笑了一聲,“我倒要看看有什麼人能擋住我的去路!”
把暈倒的萊爾交給了弗洛伊德,古川率先一步離開了牢房,走上了樓梯,走進了大廳,之前活著的人都死了。
那兩個小女孩是屍體安靜的躺在了一邊。
古川扭頭看了弗洛伊德一眼。
“她們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自殺了。”弗洛伊德有點愧疚的說道,他在殺人的時候,無暇顧及,就這麼讓兩個女孩子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他的心裡還是有一絲的後悔,如果他能注意點,事情就不會這樣了。
“恩,這是她們的選擇,你也別怪自己了。”古川淡淡的說道,抬頭看了一眼被火勢遮蔽的窗戶,感受到教堂內部的空氣變得灼熱起來。
“我們現在要準備離開這裡了。”古川看著他平靜的說道,“準備一下吧。”
弗洛伊德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他不知道要怎麼出去,現在四周都已經被烈火給包圍了,他要怎麼才能逃出去呢?
除非他是奧托曼轉世。
“不要對自己的老大這麼沒自信。”古川淡淡一笑,甩手丟擲一個巨大的水柱,一手抓住他的肩膀,渾身包裹著一層褐色土壤,撞破了玻璃飛了出去。
弗洛伊德在被凌空拎起來的時候,他頓時就有種被自己真的不再這個普通世界的感覺,這不是超人是什麼?
甩手就是水柱?
他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能力?
弗洛伊德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同樣的他也思考到了一點,就是跟著這樣的人他還能更上一步。
第一,他夠義氣,在弓箭襲擊的時候替他擋住了弓箭。
第二,他夠底線,對於那些慘絕人寰的事情,零容忍,對他的脾氣。
第三,他夠強,能在沒有出路的時候,離開給烈火包圍的教堂。
……
總之,在人的一生之中就是一個不斷下注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這次的注是他這輩子下的最大的。
如果錯了,他可能連之前的地位和聲譽都不復存在,如果他壓對了,就意味著在未來的日子裡他會成為比現在的自己更為強大的人。
他是個漢子,不是那種磨嘰牆頭草的小男人,在這種時候,他當然要毫不猶豫的選擇跟著古川混了。
不管怎麼樣,古川這一趟還是很值得的,至少他收了一個牛逼的小弟,以後打牛逼的小人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古川和弗洛伊德穩穩的落在了地上,看了一眼站在周圍的陌生人群,以及他們身上穿著的普通服裝,他們傻眼了。
預期之中的敵人沒出現,出現的是一群普通人。
“你是誰!”其中一個長得很端正的一個女人,激動的說道,“我們的孩子呢!”
“……”古川平靜的指著被弗洛伊德抗在肩膀上的萊爾,說道,“我是來救我朋友的,至於你的孩子,我不知道我在裡面見到的那兩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不過很遺憾,她們自殺了。”
女人捂著嘴,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眼淚從她的眼眶裡往下流著,癱坐在地上。
嘴裡不停的呢喃著,“上帝啊,為什麼我要這麼愚蠢,聽信那些惡魔的話,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去……”
古川眼中無悲無喜的看著她,不管在任何的時候,人總是最脆弱,他們容易相信一些有神論,把從生活中獲得的悲哀轉嫁到神的身上。
希望能從神的身上找到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卻總是導致更加悲哀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