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聳聳肩,面對他的槍口並不慌張,而是炸他說道:“老闆,你覺得你現在殺了我,巫羅就會放過你,巫醫組織就會放過你嗎?”
說著,他看了一眼巫羅,“他們可是在懷疑你跟我勾結呢。”
葉楓遲疑了,他不是個膽小的種,不然也做不到這麼大的生意,同時他對巫醫組織也有足夠的瞭解,他們就是一匹毒狼,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會放過一個。
他可不想跟那些人一樣,死的這麼冤枉。
不信任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漏洞,只要好好的利用這個漏洞,就能分離對方,得到一擊即潰的機會。
葉楓眼中閃過一絲遲疑,手上也沒有果斷的開槍。
“你這個白痴,他說的你也相信,我告訴你,你要是把他殺了,我明天就跟上頭說,讓你接管東海市所有的暗線。”巫羅氣急敗壞的說道,意圖用權利把葉楓再拉回自己這邊。
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再讓暗殺組的人來對付他。
他這話一出,古川的眼神亮了一下,而葉楓眼中的懷疑直接上升到了肯定。
無毒不丈夫。
“巫羅大人,我是個惜命的人,不然我也不會貼身帶這麼多保鏢。”葉楓收回槍,拿在手上輕撫著,說道,“我也不是個喜歡冒險的人,我喜歡能在自己掌控之內的事情,所以,我決定了……”
他指了指古川,又指了指巫羅,說道:“今天你們兩個都必須死,一個人都別想離開這個房間。”
巫羅臉色大變,心裡又驚懼又憤怒,一個小小的暗線居然敢威脅他!
“你這個笨蛋,要是你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巫羅大罵道。
他這話一出,古川不禁感嘆,搞科研的都是傻瓜,至少除了在科研方面之外,其他方面都是傻的可愛。
本來葉楓還有點遲疑,巫羅這麼一說,他也算看清楚了。
巫羅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今天放他離開,明天他就能讓巫醫組織的人過來把他給殺了。
既然是這樣。
“給我上,送巫羅大人上路。”葉楓一招手。
站在巫羅身後的兩名面露凶相的保鏢立刻走了上來,一邊走一邊抽出槍,打開了保險。
兩人路過古川的身邊。
人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裡總是容易放鬆警惕,比如葉楓,他覺得這個房間,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就算古川有了翻天的本事,也要在他這個如來佛的掌控之下。
可是,偏偏他就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保鏢路過古川的那一剎那,他身形一動,晃身一把奪過保鏢手中的搶,配合著另外一隻手,一記手刀砍下,劈暈了保鏢。
槍還沒打。
砰砰……
一連兩聲槍響。
他抬頭的時候,葉楓和巫羅已經各種一槍,倒在了地上。
不等他想,房間裡的保鏢們就瘋狂的撤退了,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就聽見樓下傳來嗚嗚嗚的警笛聲。
古川嘴角泛起了苦笑,這麼明顯的有備而來,他要是再買看懂他就是個傻子。
半個小時過去,古川已經坐在了審訊室裡了。
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晃動的八十瓦的白熾燈,和四周白的刺眼的牆壁,無奈的嘆氣,之前他還站在這面牆的後面看楊紫燕審訊犯人呢,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他就成了被審訊的那個人了。
“名字。”
“古川。”
“你為什麼出現在犯罪現場。”
“因為老闆召喚。”
……
例行詢問結束,古川知道該上重點了,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心裡對這次的審訊一陣陣的發涼,對方似乎已經做好了一切,正在等著他跳進來呢。
“說,你為什麼要槍殺受害人。”警察的問話一出。
古川就知道糟了,在這裡等著他呢,連槍的來歷和現場當時的情形都沒問,張口就問他殺人的原因。
這擺明了就是要定了他殺人罪。
“警官,你是不是弄錯了,這槍不是我的,人更不是我殺的,警察辦案是不是得講點證據啊?”古川當即反駁道。
警察不爽了,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怒斥道:“我辦案還用得著你這個殺人犯來教嗎?!”
“我說過,我不是殺人犯。”古川眼神一冷,凌冽的盯著他看,平靜的陳述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警察動手要打人了。
眼看著巴掌就要招呼到古川的臉上,他也準備著要隨時動手反抗的時候,門響了。
警察朝地上啐了一口,走到房門的位置,開啟。
一個意外的人出現在審訊室的門外。
看到東賈壁的時候,古川心裡連半分激動的情緒都沒有,有的反而是徹骨的冷意,在這種危機的時候,還是被人有意安排進入警局,其中的道理恐怕明眼人都懂。
背後策劃這一切的人就是要讓他知道,他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在這種情況下,看到的熟人,也不會是來幫他的。
東賈壁冷臉跟警察說了句什麼,對方立刻諂媚的笑了兩聲,快步的離開了審訊室,順便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
“說吧,殺了幾個人。”東賈壁啪的一聲,把手上的資料丟在桌子上,冷冷的說道。
“我沒殺人,你要是有什麼證據就說出來給我聽聽。”古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身體往後重重一靠,看著他。
東賈壁翻動資料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語氣卻很冷硬。
“……之前打黑拳,跟你對打的人,重傷不愈而死……從資料上來看,你有充分的作案動機,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
古川聽到這些所謂的證據之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辛苦你們找這麼多……沒用的東西來證明我有殺人動機,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東賈張張嘴,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他也不想這麼做,但想到已經被對方控制的妻子和女兒,只能咬牙說道:“如果你沒有要辯解的話,就在上面簽字。”
良久,古川也沒動。
“如果你沒有要辯解的,在上面簽字畫押。”東賈壁重複著說了一遍,眼中帶著隱隱的哀求。
古川愣了一下,沉默的接過資料,刷刷刷在上面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起身把資料遞給東賈壁的時候,低聲在他的耳邊,說道:“逃。”
東賈壁的身形頓了頓,看了他一眼,接了資料,快步走出了審訊室。
古川知道他被人威脅了,他也知道自己就算不在上面簽字,對方還是有一百種理由來威逼著他簽字。
既然是這樣,他還不如把字給簽了,這樣還有可能救下東賈壁一家。
過程走的很快,就像是預先排練了一般。
簽字畫押之後,古川就被人押送進了監獄,進了死囚室。
死囚室不像其他的牢房一樣,意外的乾淨,裡面坐著一個雙手被鐵鏈鎖住的高頭大漢,從他出現開始,他的一雙眼睛就緊盯著不放。
如果是個美女的話,古川可能會很開心。
被獄警推進了牢房,他笑呵呵的招呼道:“嘿,哥們,什麼時候死啊?”
“你心情很好?”高頭大漢似乎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說過話了,聲音啞的厲害。
“不好,我都要死了,心情怎麼會好呢。”古川隨口說道,在牢房裡四處觀察,看看有沒有什麼漏洞的地方,能讓他逃出去。
敲敲打打,估量了一下,利用五行精力打碎牆壁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高之後,放心的盤腿坐在了地上。
這時候,說了一句話,就沒在開口的高頭大漢,突然暴怒的吼道:“我讓你坐了嗎!”
一臉的暴戾。
古川詫異,下意識的站起身子,不是因為他真的怕了對方,而是站起來打架的時候能方便一點。
可是,他站起來了。
高頭大漢又不幹了,猛地吼道:“我讓你站起來就站起來!你他媽有點血性沒有!看老子不替你爸媽好好教教你!”
啊……
大漢仰天大吼了一聲,雙手猛地一交叉,把鑲嵌在牆壁上的鐵鏈給掙脫斷了,大步流星的衝著他走了過來。
抬手就是一拳,速度快的嚇人,古川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堪堪用手擋住,身體往後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體。
“靠!”古川想過自己進來一定會被教訓,但是能不能找個正常一點人呢,一上來就說要替他爸媽管教他,弄得他都不好意思出手了。
大漢似乎對他反抗非常的不滿,額頭青筋暴露,低吼了一聲,以右腳為中心,抬起左腳一記鞭腿掃過去。
古川連步往後退,躲開他的攻擊,背重重的撞擊在了牆壁上,凹凸不平的牆體,讓他的背這麼一撞,差點沒吐血。
不行,這樣躲不是辦法。
古川暗自咬牙,催動五行精力手臂上的經絡爆裂,手臂粗壯如小臂,腳下一個蹬腿,衝著高頭大漢衝了過去。
手臂對準他的腦袋橫掃而過。
沒想到的是,大漢的力氣不僅很大,動作也是少見的靈敏。
古川的第一次攻擊被躲開了,他捂著自己的充滿五行精力的手臂,站在原地,眼神緊緊的盯著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