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長長的鈴聲響起,古川瞪了阿芙羅拉一眼,都是因為這傢伙!
阿芙羅拉回瞪,都是他害的!
兩人無聲的對視著,放置在中央位置的傳送帶開始緩慢朝著右邊移動,右邊的牆體往裡凹進去,傳送帶隱沒在牆體之中。
左邊牆壁緩緩突出,隨著牆體的移動,隱藏在後面的石棺暴露在兩人的面前,在石棺表面用一種白色粉末狀的東西,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一個類似眼睛的現狀。
看上去非常的怪異,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當古川看到石棺的那一瞬間,心中便咯噔了一下,腦海中浮現一冊古老的冊子,在冊子的封面上畫著一模一樣的石棺。
石棺裡躺著的是曾經巫醫一族最強大的巫醫——巫吳。
古川想到了巫吳,自然而然的聯想到整個巫醫一族不斷隕落的命運。
巫醫一族是個神祕詭異,讓人聽了就會產生恐懼的一個小眾群體。
在很多年前,巫醫在南部有著崇高而至尊的地位,幾乎每個部落裡都會巫醫的存在,是神的代表。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時代的變遷,人們開始接受現代化的教育,接受科學實踐,巫醫一族成了封建迷信的代表,遭到嚴厲的打擊。
到現在成為了一個不能光明正大存在的陰暗一族。
“難怪了,長生不老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古川喃喃自語,從他了解的巫醫來看,其中也不乏有心善行善的。
他心中突然深處了一種無力感。
社會是雜糅的,為什麼偏偏要獨留科學,不存非科學?
如果不是這樣的偏見,就不會有所謂的巫醫組織,盜屍案,江心島實驗室,蠱蟲池……
只是,喚醒最強的巫醫,巫醫一族真的能重振聲威嗎?
古川皺了皺眉頭,他不相信,長生不老本就不可能,更可況是假借死人餘威重振巫醫呢。
只有儘快打醒這群人,讓他們清醒,別做這種違背常理的事情了。
懷裡的人突然顫抖起來,他低頭一看,阿芙羅拉雙手捂著眼睛,背對著石棺。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古川擔心的詢問道,把人往自的懷裡帶了一點。
阿芙羅拉沒說話,只是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之大,指甲都陷進了他的肉裡。
“你該不會是害怕……棺材吧?”古川好笑的搖搖頭,“你連屍體都不怕,還怕這個……”
此刻,他才覺得阿芙羅拉有點女人的樣子,害怕的樣子還是挺惹人憐愛的。
“誰害怕了!快點把它弄走。”阿芙羅拉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快點給我弄走!我看著煩!”
“不害怕?”古川好笑的低頭看著她的髮旋,“那現在是誰躲在我的懷裡,連轉頭都不敢啊?”
阿芙羅拉不說話,動手狠狠的擰了他一把。
嘶……
古川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沒覺得有什麼害怕的,她看到掛在傳送帶上的屍體還這麼大膽的盯著男屍看,一點不像會怕棺材的樣子。
“可是,我想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古川為難道,他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調查實驗室的作用和目的是什麼,而且他對石棺很感興趣。
他對巫吳非常的感興趣,畢竟在古書上記載,巫吳身上有非常多神祕的地方,是個非常傳奇的人物,要是能看上一眼……他的屍體也不錯啊。
“裡面不就是屍體!現在說不定都已經化成灰了!有什麼好看的!”阿芙羅拉抓著他的胳膊用力的搖了幾下,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你還看男屍!都死了,你看有什麼用,他也不會給你帶來快感!”古川軸勁上頭,反駁道,“你剛才盯著那具強壯的男屍,還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我都看到了。”
阿芙羅拉一瞬間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說這些有的沒的。
“你腦子有問題,追我的人多的是,用的著盯著屍體看嗎!”阿芙羅拉氣憤的反駁,她之前盯著那具男屍,是因為他就是她遇上古川之前的一個目標。
是她殺了那個男人。
好像是個設計師,因為得罪了權貴,被殺了。
“不用狡辯,我不會鄙視你的,雖然你戀屍……”古川認真點的說道,“我是個醫生,如果你想治療的話,可是來找我,保證藥到病除,熟人半價。”
“你才戀屍!你全家戀屍!”
“我不戀屍,我是醫生,有很多機會看到活潑亂跳的肉體,用不著戀屍。”古川一本正經的說道。
阿芙羅拉猛地抬頭,對準他的下巴一砸,“你給我閉嘴!再不閉嘴的話,我就把你嘴裡的牙齒敲了!”
說完,邪惡的衝著古川一笑,“你現在可不是我的對手。”
“……”
古川非常美骨氣的妥協了,一個翩翩美少年走出去,沖人一下一顆牙齒都沒有,太不雅觀了。
他覺得還是形象更重要。
“我……”
古川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突然,石棺之上的圖案從白色逐漸變黑,成為一隻真正的眼睛,它中間的眼球甚至在移動著,就像在盯著兩人一般。
古川眼中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抱著阿芙羅拉的手下意識的緊縮了一下。
“喂!你幹嘛!”阿芙羅拉的身體下意識的又開始抖了,她不滿的質問道。
“活了。”古川難以置信的說了一句,不知道是跟她說,還是跟自己說。
“活了?砸屍了?”
“……不是,眼睛活了。”古川與石棺之上的眼睛對視著,呆滯的回答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巫吳真的能復活?
眼睛活了?什麼叫眼睛活了,詐屍就詐屍了!活人就是活人!
阿芙羅拉心裡好奇的要死,偏偏又不敢轉頭去看,她真的不能看石棺,會出問題的,特別還是在個男人的面前。
她在糾結,要不要轉頭去看,活了的眼睛?
石棺之上的黑色眼睛,緩緩的又移回了原來的位置,從黑色慢慢的變成了紅色,隱藏傳送帶的右邊牆體緩緩開啟一扇門。
被倒入蠱蟲的屍體,從門裡緩慢的走出來,朝著紅色眼睛的位置走來,在靠近石棺半米的位置,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屍體上身順勢倒在了石棺之上,一聲悶響,頭擱在石棺之上,從紅色眼睛爬出幾隻紅色的小蟲,爬到屍體腦袋的位置,將白色的薄膜咬破。
裡面的蠱蟲就像聞香而來的蝴蝶一般一條直線的爬向眼睛,從中間的一個小黑洞小爬進了石棺裡面。
空氣中開始迷茫著熟悉的腐臭味。
古川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從踏上江心島開始,他就一直在聞著這種味道。
以後如果有蠱屍出現,他只要用鼻子就能聞見了吧。
石棺震動,地面被敲得咔嚓咔嚓響,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裡面有咀嚼的聲音。
古川臉色都白了,這超出了他的認知。
“你看到了什麼?”阿芙羅拉小心翼翼的抬頭溜了一眼,發現古川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看,也不回答她的問題。
終於,好奇心戰勝了恐懼。
阿芙羅拉轉頭看到同樣的一幕,就像朝貢一般,屍體主動獻上自己讓信奉的人品嚐,屍體的天靈蓋只剩下了空殼,裡面的腦漿已經被蠱蟲食盡,倒在石棺上面。
一連三具屍體進貢,最後一具屍體是蠱屍,渾身漆黑,眼眶還能看到蠕動的蠱蟲。
屍體渾身都是蠱蟲,跪倒在石棺之前,蠱蟲從他的面板下面**,接二連三的破體而出,爬進眼睛之中的小孔。
一開始還如常人體型的蠱屍,就像一個乾癟的氣球一樣,隨著蠱蟲從身體裡爬出,最後就剩下一張黑色的滿是洞洞的皮了。
古川看的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了,幸好沒開啟石棺看裡面有什麼東西,太危險了。
阿芙羅拉更乾脆,嘴巴長得巨大,臉上卻是一副吞了蒼蠅一樣的噁心表情。
最後一隻蠱蟲消失,眼睛的顏色逐漸恢復成原本的白色,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般。
“誒誒,你剛才看到了嗎?”阿芙羅拉因為職業原因,也是個見過識廣的人了,還是被眼前的這一幕被嚇到了,胳膊肘捅了捅古川的腰際,“不是我在做夢吧。”
“我看到了,而且很確定不是在做夢。”古川呆滯的轉頭,他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刻離開,你認為呢?”
“同意。”
阿芙羅拉點頭。
四處搜尋了一邊,依舊沒有想出什麼辦法能從裡面踏逃出去。
古川嘆了一口氣,貼著牆往阿芙羅拉的方向移動,他現在對石棺完全沒興趣,能離多遠離多遠。
阿芙羅拉蹲在牆角,一副要種蘑菇的姿態。
“發什麼呆呢!有時間發呆,還不如想個辦法逃出去才是正經事。”古川用教育的口氣說著,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別碰我,讓我一個人待會!”阿芙羅拉頭也不會,反手打落他的手,冷冷的說道。
他不開心了,找了這麼長時間出口,不給安慰就算了,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真是傷透了他的玻璃心。
餘光督見石棺,想起之前阿芙羅拉的反應,古川心裡有了想法。
一把鉗住阿芙羅拉的肩膀,猛地用力掰著她的肩膀一轉,強迫他面對石棺。
啊!
尖叫。
阿芙羅拉大力的推開古川,身體中藥的他根本不是對手,一下被推到在地。阿芙羅拉抱著頭,不停的尖叫著,簡直到了癲狂的狀態。
他眼看著情況不對勁,飛身撲倒阿芙羅拉,壓著她身體,摸上她的脈搏。
這麼快!
“喂!喂!醒醒!”古川壓著狂亂的阿芙羅拉,焦急的喊著,希望能把她叫醒。
可是阿芙羅拉顯然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想象當中無法自拔了。
他看到如此崩潰的她,心暗道,到底是經歷了什麼事情,能把人逼到這種地步。
從抓到,到審訊,再到江心島。
阿芙羅拉給古川的印象都是冷靜,處變不驚,身手和思維都一流,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什麼讓她突然發了瘋一般。
猛地抬腳一踹,把古川從身上踹飛了。
“啊啊啊!”
阿芙羅拉就像一個瘋子一般,抓著自己的頭髮,嘴裡不停的尖叫,腳下不安的一直在踱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