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點!”楊紫燕版起俏臉,以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呵斥道:“古川先生,你現在有義務配合的我調查,否則的話……”
女漢子淺淺的笑著,視線下斜,透出出勿言之不預也的意味。
“哦?不說你就要抓我嗎?我好怕啊。”古川拍了拍手,轉身便直接走向門內,淡淡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忘了!”
古川本來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對方這兩天對自己態度這麼差,加上這種惡劣的口吻,使他心中越發的不爽。
“古川!你!”女警官急了,猛地向前一步,一個擒拿的手勢抓住了他的胳膊。
“鬆開!”古川冷聲說道,同時一個甩臂想掙脫開,只不過他剛剛磕了藥,藥力還沒消化完,出手有點不知輕重。
楊紫燕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巨力從對方手臂上傳來,她性子又倔,加上相信對方不會傷害自己,便沒有鬆手。誰知著一倔,便釀成了大禍,她整個身體都被凌空抖起,像沙袋般砸向地面。
古風也立刻反應過來,馬上卸去力道,饒是如此,也把女漢子摔了個七葷八素,晃著腦袋坐在草坪上。
“紫燕,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他慌了神,連托住對方的香肩,擔心的上下檢查起來。
楊紫燕並非那種怕痛的小女孩,各種任務中受傷也不是一次兩次,只不過是被對方砸懵了。
看著古川滿心悔恨,著急的替自己全身檢查,她一點也沒有生氣,反而隱隱有種暖暖的感覺。
這一瞬間,楊紫燕想到了很多,自己和對方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對方給自己治病,然後大病一場的情形,然後就是對方和楚雪敏卿卿我我的情形……
不知為何,她越想越委屈,女漢子眼圈居然紅了起來,淚花噙在眼眶裡,只是強忍著不肯哭出來。
“我傷到你嗎?在哪兒?”古川看她變成這幅姿態,心裡莫名的一陣揪心,握住了對手腕心疼的問道。
“嗚嗚嗚!”楊紫燕終於忍不住,哇的一下哭出聲來,邊抹眼淚邊帶著哭腔說道:
“不用你管,人家好不容易說服局裡,想替你澄清誤會。你卻這麼對我,還動粗,沒有良心的人,不用你管我!你走開……不識好人心嗚嗚嗚……”
某人好像忘記是自己先動粗的事實,不過……現在也不重要了。古川見她哭的梨花帶雨,又叫又鬧,心知道這會兒不是鬥嘴的時候,也不戳破只是悶頭討饒: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不識好人心!我不該動粗,我不該不理解你,我是混蛋……我是禽獸……我沒有良心……我不是東西……”
重複了不知道多少遍以後,楊紫燕的哭聲終於小了下來,紅腫著杏眼,眼巴巴的看著他,始終沒有說話。
這時,恰好一名少婦帶著孩子路過,不滿十歲的小男孩立刻指向這邊,大聲嚷嚷道:“媽媽你看,有壞人在欺負警察姐姐!我要去幫她!”
“別亂說話!人家在玩遊戲呢。”媽媽捂住了男孩的嘴巴,加快速度離開了。
女漢子聽到這頓頗有深意的對白,粉腮立刻升起兩坨紅暈,壓下哭腔說道:“我們進去說話。”
“好好好!”古川如蒙大赦,看楊紫燕哭的軟成一團,便攔腰將其抱起,大步邁入了大廳。
“……”女警官罕見的沒有反抗,老老實實任他將自己抱到了沙發上。
“你想問什麼趕緊問吧!我全招了!”他垂頭喪氣的坐在楊紫燕對面,以妥協的口吻說道。
“哼,諒你也不敢蒙我。”女漢子掏出茶几上紙巾,擦乾臉蛋上的淚痕,清了清嗓子問道:“說吧,你為什麼會出現地下拳場?”
“葉楓那個賤人說帶我出去長長見識,結果就把我帶去了地下拳場看比賽……”古川說完,也丟擲了自己的疑問:
“既然你們有臥底,為什麼不去抓他們!我看那裡每個月都要死人。”
“哪有那麼容易。”楊紫燕無奈的搖了搖頭,拖著腮幫子說道:“他們當中有我們的人,我們的人當中,也有他們的人。每次突擊檢查,都只能摸到空蕩蕩的倉庫,他們速度快到連擂臺都能拆了,毫無破綻。”
“這麼厲害。”古川甚至有點佩服那群烏合之眾的組織力度,太專業了,難道是國外培訓的?
“好了!回答我的問題!”女漢子再次板起臉,筆直的挺起腰板,硬邦邦的質問道:“你為什麼會踏上擂臺?葉楓逼你做的嗎?”
“不是。”他尷尬的摸了摸筆直,道:“我自己要上臺的?”
“繼續。”楊紫燕已經於古川有了一定的默契,不慌不忙的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當時和彼得對打的黑拳手叫李棟樑,是個剛從武校畢業的菜鳥,被打的很慘,手臂骨折,右腿斷裂,都昏過去了。可那個俄羅斯王八蛋還是不放過,居然要活活扼死他,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
“所以你就上去教訓了一頓那個俄羅斯人?”女漢子臉色緩和了很多,隱約有種和風細雨的味道。
“對!教訓了一頓。”古川老實的點了點頭,欲言又止。
“你殺了他?”楊紫燕見狀瞳孔一縮,又緊張了起來。
“沒有,殺了指不定惹多大麻煩,我逼那個彼得負責李棟樑的全部醫藥費,在主辦方的見證下,他答應。”
“呼~”女警官鬆了口氣,幽怨的望向對方:“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害得我白白擔心這麼久。”
“就你昨晚那種態度……讓我怎麼開口?”他無奈的攤開了雙手。
“好吧這件事告一段落,我會處理好的。”楊紫燕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下,從茶几下掏出一張本市的地圖,攤開到桌面上:
“還記得你上次帶回來的訊息麼?我查了一下,果然發現很多屍體失蹤的案件,有在殯儀館火化之前消失的,還有郊外偷偷土葬,然後被盜墓賊掘走的。”
沉默了一會兒,古川盯著對方的眼睛,冷靜的說道:“你懷疑都是葉楓極其背後組織乾的?”
“沒錯!”女漢子點了點頭,馬上苦起臉蛋說道:“可是我始終查不出半點頭緒,那些屍體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用不用我帶你們去碼頭的那個倉庫,那裡或許會有線索。”他提出了一個建議。
“不用,暫且不能動葉楓,以免打草驚蛇。”女警官否決了這個提議。
“這本也有自己的想法,並且,已經得到了局裡的同意。”楊紫燕抿緊了脣線,像是下了某種重大的決定一般,一字一頓道:
“我們去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古川不明所以的晃了晃腦袋。
“你看。”女警官玉指點在地圖上東南西北四角,隨後指著北邊說道:“東、西、南、四面郊區都有屍體被盜的訊息,唯獨北邊沒有。而且,這些屍體失蹤的時間都很微妙,恰好差不多間隔一個月。”
“你的意思是……流動作案?”
“沒錯!”楊紫燕用力的點了一下頭,威風凜凜的拍在地圖上:“所以,我決定帶一個即可靠、又能打、膽子又大的人陪我去調查。”
“……”古川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不用想了,這個苦力肯定是我。”
“聰明,一下子就答對了!”女漢子合起雙掌,貼著臉蛋賣萌起來。
“明顯不可能啊,葉楓萬一有什麼事要找我怎麼辦?要我告訴他,自己在城北郊區捉偷屍體的犯人嗎?”
“未來一個禮拜,不肯能了。”楊紫燕笑的像只狐狸,身後彷彿有隻毛絨絨的尾巴在左右搖晃。
“什麼意思。”古川一頭霧水。
“噹噹噹!”女警從衣兜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報紙,獻寶似得翻開,放到了桌面上:“看這個!”
他將腦袋探過去一看,只見報紙標題上寫著一行黑體大字:本本市優秀企業家奔赴澳洲競爭鐵礦生意。標題右下角名單中,赫然有物億集團董事長,葉楓的名字。
“本市有好幾家大型鍊鋼廠,葉楓旗下的物億集團旗下正好有一家,以前他挖空心思經營好久,市裡都一直沒有鬆口,因為知道這傢伙有問題。這次,全當是調虎離山的誘餌了,反正最近中澳關係惡化,生意也不一定談成。”
楊紫燕臉上洋溢著得意的表情,眼眸半開,隱隱期待著某種東西。
“警察同志英明,我五體投地!”古川知道她需要什麼,立刻做出深為拜服的姿態。
“哦呵呵!”女警察用手背遮住紅脣,發出一串高亢的笑聲,渾然沒有剛哭過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天空上的夕陽:“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出發嗎?”
“當然了,時間有限,越快越好!”楊紫燕已經急吼吼的站了起來,準備去準備更換的衣物。
“那行,半途去一下藥店,我得買幾味藥材,到那兒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