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今生的回眸相見
楊衝答應了雷克斯,但怎麼帶上他,卻是個傷腦筋的問題。沒有得到教廷的身份認證,說不定連船也上不了。怎麼辦呢?楊衝不由得有些犯難了,皺起了眉頭來,突然心念一轉,似乎想到個好辦法,於是對雷克斯道:“老前輩,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巴赫這個血魔,狂妄而暴戾,等我們見了雷叱護法時,你就當作是血魔捉來的奴隸,專門服侍我的。這樣,雷叱看在我的份上,應該不會趕你下船。”
“好,只要能順利上船,這點委屈是什麼委屈?”雷克斯不以為然地道。
當下兩人先把瑪麗婭送回了烏格蘭城堡,然後在城堡裡僱了輛馬車,開始往東部方向啟程前進。路過18區寶鑽拍賣場時,突然給保鏢頭目勞倫特認出楊衝來。這個保鏢頭目勞倫特,上次在楊沖沖進寶鑽拍賣場解救馬可諾夫時,這個傢伙曾經囂張地刁難住楊衝。此時他撞見了楊衝,竟然又以為他好欺負,揹負長劍一把站在街道中心,攔住了馬車。
“是你?”楊衝也認出勞倫特來,頓時想起上次的事情,不由得暗中惱火。
“沒錯,就是我。”勞倫特趾高所揚地道,“小子,上次叫你實力提升之後,來找我的,現在你的實力提升沒有啊?哈哈……”
旁邊幾個靈士保鏢,頓時跟著大笑了起來,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譏笑,心裡面都想:哼,這臭小子才闊別不到兩個月,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從一星靈者飆升到靈士上吧?這可得修煉幾十年的時間才辦得到啊。
所以他們現在又撞見了楊衝,以為又可以像上次那樣盡情地欺負他,愣是不知道此時的楊衝,靈念實力已經飆升到四星靈宗的境界上,高到讓他們望塵莫及的地步了。
覺察到這幫傢伙,意欲對楊衝不利,七星靈士的雷克斯對楊衝道:“小兄弟,這幾個混混我下車去打發掉他們。”說完,就要跳下車去。
楊衝一把攔住了他,搶先跳下車去,走到勞倫特的面前,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樣道:“大……大哥,請你別為難小……小弟了,小弟上次錯……錯了……”
“哈哈,你們看——”勞倫特見楊衝聲顫顫地哀求著,忍不住指著楊衝的鼻子大笑了起來,對旁邊那幾個混混道,“上次這小子多麼牛叉啊,現在還不是一樣軟巴巴的,像一條哈巴狗?哈哈,小子,你想我們放你過去,容易得很,只要你能躲得過我的飛劍,我就讓你的馬車過去。看好了,我的劍在背上,我開始拔了。”
“大哥,我……我不敢,我……我肯定接不住的。”楊衝聲顫顫地道。
“少羅嗦,看劍——”這個傢伙,想在楊衝的面前,賣弄一下他的御劍術,以炫耀他那靈士的實力。一聲呼喝,就運起念力附著在劍柄上,往上一引——
幾乎是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到劍的脫鞘飛出,可這會竟然穩穩的毫無動靜?
勞倫特憋足了念力,再拔一次,還真是半點動靜也沒有。
旁邊正等著看他如何用飛劍,將楊衝擊殺掉的混混們,見他背上的長劍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禁有些驚奇了起來。以勞倫特的實力,不可能會拔不出這劍來的呀,再說以前他也拔過無數次,都是嗆嗆嗆地一拔就出,怎麼這次就拔不出來呢?
“我靠,怎麼回事?”勞倫特拔了幾次,愣是沒將長劍拔出來,不由得大叫了起來,一反手,就按在了劍柄上,竟然想用手將劍拔出來。可是,這次見鬼了,連他用手去拔,也沒拔動一分一毫出來。
“大哥……你的劍怕是生……生鏽了?”楊衝暗裡強壓住笑,表面上唯恐不安地提醒道。
“我呸,生鏽?怎麼可能?”勞倫特罵了楊衝一句,發力拔了幾下,就是沒拔出劍來,頓時媽媽的一聲大罵,就把背上的長劍給解了下來,凶巴巴地用雙手握住,又發蠻力猛拔,可這劍好象比生鏽還要嚴重,半點鬆動也沒有,吃得死死的。
“隊長,這……這是怎麼回事?”旁邊那幾個傢伙這回感覺有古怪了,都圍攏上來,有一個還雙手抓住了劍鞘,衝勞倫特叫道,“隊長,我幫你抓著,你用力拔呀!”
“中中中,你抓牢了。”勞倫特點著頭,頓時兩人紮好了馬步,開始“嗨”地一起往相反的方向發力拔劍。哪知道兩人的力氣,都用上了,那劍與劍鞘就如同是鑄成一體似的,愣是也“咯吱”一聲也沒響一下。
“他奶奶的,這劍今日是撞邪了。”勞倫特氣得跳了起來,指著旁邊另外幾個靈士保鏢,叫道,“你們都別光看著,快來幫忙拔劍。”
這幫經常在劍口上舔血過日子的混混,沒想到今日竟然連拔一口劍,也要鬧得這麼大陣仗,要左右兩邊派上四個人,像拔河一樣來拔這口發神經的長劍。而勞倫特更覺得這是一種恥辱,就好比經常拿筷子吃飯,突然有一天竟然舉不起筷子了,這是多麼荒謬的一件事情啊?
看見這八個傢伙,正發著口號在拔劍,逮準他們都把力氣朝相反的方向使一處時,楊衝驀地收起了著附在劍柄上的那道念力,這八個傢伙頓時就“嘩啦”一下,力氣全使到了實處,頓時兩邊倒,仰八叉地摔倒在左右兩邊,個個摔得屁股蛋痛了起來,看得大街上的行人愣是笑到噴牙之際,好不狼狽。
這時候,楊衝終於是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來,指著這八個傢伙道:“真是沒用,八個大傢伙拔一口劍,還要拔到狗背朝天的地步,你們老闆比爾真是瞎了眼呀,請了你們這八個窩囊廢來當保鏢?還不如請八條狗,八條狗都比你們強呀,哈哈……”
“小子,你……”勞倫特狼狽地爬了起來,此時見楊衝完全變了副模樣,頓時恍然過來,指著楊衝喝問道,“臭小子,你敢耍我們幾位大爺,活得不耐煩了?兄弟們,上,把他劈成稀巴爛!”
另外七個混混,頓時一發聲喊,跟著嗆嗆嗆地用念力,拔出了背上的長劍,劍尖一轉,就要朝楊衝擊殺了過來。
“哈哈,想用劍殺我,你們回去再修煉五六十年吧——下去!”楊衝一聲輕喝,那七把長劍竟然很聽楊衝的話,嗆嗆嗆地插回了劍鞘中,任這幾個混混怎麼用念力拔,也再拔不出來。聽楊衝大笑道:“今天瞧你們的大爺——我,怎麼來教訓你們。錘子!”
呼地一下,一把巨大的錘子,就給楊衝用念力鍛造了出來,十分巨悍地懸在了這幾個混混的頭頂上,嚇得他們的臉色,全變成灰色了。這把巨大的錘子,在楊衝的念力操控下,一下子朝勞倫特的腦袋撲了過去,勞倫特嚇得媽呀一聲大叫,還來不及拔腿就跑,就“砰”地一下,腦瓜子像顆西瓜一樣,被砸得腦漿迸裂了開來,當場屍橫就地。
這番駭人的情景,頓時把剩下的七個混蛋,嚇得媽呀一陣大叫,拔腿就跑。
“哈哈,你們別跑啊,還沒玩完呢——大胖子!”楊衝追了上去,就聽見“蓬”一聲輕響,天空中即時出現一個臃腫的大胖子,肚子像汽球一樣又圓又脹,比十個孕婦的肚子加起來還要大。這個大胖子在楊衝的念力催動下,三蹦四跳,就趕上了最後一名混混。“轟隆”一聲,竟然一屁股將這個混混壓成一個扁扁的人餅,裡面被壓漲到極致的血水,蓬爆了出來,就好象一隻吸飽血液的牛蝨,給人用手指捏爆一樣。
這番情景,別說是嚇得剩下的六個混蛋,鬼哭神嚎、魂飛魄散了,就連街上的行人都是一體式地石化掉,個個嚇得目瞪口呆,舌頭像吸血鬼一樣伸得老長。
“砰砰!”那六個混蛋,一逃進寶鑽拍賣場,就將大門給關死了,如同老鼠逃回洞裡一樣,直往角落裡沒命地藏起來了。
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拍拍手掌,將大錘子、大胖子收回印堂中,楊衝嘿嘿一笑,跳上了馬車,叫車伕趕馬上路。
“小……小兄弟,你——”詫異萬分的雷克斯,用幾乎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楊衝,“你的實力,怎麼一下子變得……變得這麼強悍了?竟然可以鍛造‘臆想武器’?”
點點頭,楊衝道:“這是我反噬掉血魔巴赫的靈魂後,那傢伙把這些靈力送給我的。”
“了不得,了不得啊!”雷克斯高興地叫了起來。
馬車沿著大街一路狂奔,坐在車上的楊衝,突然看見前方路邊,站了一個身著淡粉色長裙子的女孩子。這女孩子轉過身來,一直衝著楊衝微笑著,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種“好久不見”的意味。
楊衝頓時打了個怔,仔細打量這女孩子一眼:身材修長,嫋娜多姿,正挎著一個小籃子在街上買著東西。長長的裙子在微風之下,像一朵盛麗而潔白的蓮花綻放在風中,裙袂飛舞之下,猶如脫俗的仙女,玉立在河面上採擷著蓮花一般。就看見她回眸過來,正好跟楊衝的眼睛對上,俏麗的臉上更是微微泛起了一抹紅暈。
就在這四目相對的一剎那,馬車很快從她身旁擦了過去,楊衝超到了前面,忍不住回頭再往這女孩子看過去,卻見這女孩子頎著長長的身段在遙遙地望著他,發覺馬車已經遠離她而去,稍稍怔了一下,竟然挎著籃子快步地追了兩三步。
楊衝頓時內心顫抖了一下,就好象平靜的湖面,突然落下了一枚小石子,激起了一圈漣漪。直到馬車奔出了城堡的東門,這時候楊衝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一個女孩子,一個連她名字也不知道的女孩子——五品煉藥師里根的女兒,那個文雅而端莊、一身上下透著小家碧玉氣質的女孩兒。
想起了這個女孩兒,楊衝趕緊扭頭往來路看過去,馬車後面已經是遠遠的城堡,大街已經看不見,那女孩子也已經不在了。而與此同時,大街上那個追上了兩三步的女孩子,終於是望不見了馬車的蹤影。女孩子俏紅的臉上,隱隱透出一絲不高興的神色,芳心湧動,暗想:這麼久沒看見你了,想不到在大街上碰見,你卻好象把我給忘了。難道,你連我是誰都想不起來了嗎?是了,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一定是把我給忘了。對了,你還會來找我爹煉藥嗎?還會順便來看望我嗎?幾時會再來呢?
曾幾時,她都在家中盼望著他的身影的出現,或許是下完棋的驀然回首間,或許是在擱下畫筆後往大門不經意望一眼間,或許是在花圃裡松完土後猛然站起間,她都在幻想著他的身影會突然出現在她家的大門上,院子中。可是,他總是沒出現,也沒再來。
馬車繼續往大陸東部飛奔而去。
沒有人知道,她盼望的這一次相見,會是最後一次見面;就在這匆匆的一瞥間、猛然回眸間,結束了。今生今世,也不可能再見了,這一別,是永別,一百年,或者一千年?沒人知道。
當楊衝頭髮花白的時候,他會知道曾經還有一個她,一輩子活在這份守望中,活在等候他的出現中嗎?他會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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