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做了一個久遠的夢。
“做我男朋友吧！”
“我的心告訴我，我就是喜歡你！從聽到你的歌，我就喜歡你！”
“我說過我會等著你，這句話一直有效，除非你某天和別人結婚，我就會等著你！”
“我喜歡你，這是我的事，關你屁事？”
“我想讓你在以後無論和誰戀愛，和誰結婚，你都會記得今天。在燕京，在這輛車上，你的初吻是我的。”
“我談沒談戀愛，和誰談戀愛，和你有很大的關係嗎？”
“難道在至尊寶和紫霞的愛情故事裡，她就只是一個路人嗎？”
一幕幕往事彷彿電影一樣在葉崢的眼前快速閃爍著，那個初次見面如同驕傲女王的蕭琪，那個活潑可愛火辣勁爆的蕭琪，那個奪去他初吻的蕭琪，那個有著明亮又哀傷的眼神的蕭琪……
葉崢閉著眼。
許許多多的往事浮現在眼前，許許多多的情感堆積在胸口，像是一團烈焰在熊熊燃燒。
是愧疚嗎？是悔恨嗎？還是憐惜？
亦或者，是真真正正的心動？
臉溼溼的，他知道是蕭琪的眼淚，他知道蕭琪這幾年受了多少苦，經受了怎樣的心裡折磨，她知道她每一次明媚的笑容下隱藏的烏雲遮天蔽日般的哀傷。
他知道很多。
所以他的各種情感也沉積了許久。
在這一刻，爆發開來。
沒有任何顧忌，沒有其它的思慮，蕭琪緊緊抱著，感受著一雙手臂抱著自己。
她感覺整個身子都要陷入進去了。
而她的心，不是早就陷進去了麼？
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無數個日日夜夜，她在看不到光明的深淵裡遊蕩著，孤寂，冰冷，那些快要把她淹沒致死的水是寂寞的時間，是哀傷的眼淚。
你知道這種滋味麼？日日夜夜毫不停歇的痛，每每想起就撕心裂肺。
所以你能體會現在這種感覺麼？當我擁抱著，擁抱著的是幸福和未來嗎？
不是，我所緊緊抱著的，是過去那些想想都要淚流滿面的歲月。
窗外不遠處的音像店門口響起了一陣歌聲。
How I wish to come with you……
how I wish we make it through……
痛苦而有力的旋律，像是這些年艱難跋涉的心，使得蕭琪好想大聲嘶喊。
眼淚還是不停地流著，近千個日子裡的痛楚，要多少眼淚才能流乾淨？
她狠狠地咬了一下。
然後她推開葉崢，葉崢驚愕地看著她，擦了擦嘴脣上的血：“怎麼了？”
蕭琪看著葉崢的神情，看著他嘴脣上流出的鮮血，流著淚啞著嗓子說：“活該！”
葉崢又要抱住他，她一把推開葉崢，哭著說：“你……你以為……你想不要我就不要我，想要我就要我……你以為你……你以為你是誰……你，你混蛋……”
她嗚嗚地哭起來，
撲到葉崢的懷裡，眼淚更加洶湧地流著。
“咳咳……沫沫他們回來了……”葉崢輕輕拍了拍蕭琪的背。
“嗯……”蕭琪擦了擦眼淚，坐好，看著江澤和蘇沫沫已經走近過來，又說道：“我的眼是不是紅了？臉是不是花了？”
“額……好像是，因為你的淚……”
“都怪你！”蕭琪哼了一聲，然後偏過頭說：“就說我睡著了，我看沫沫拿著一瓶礦泉水，你要那個，待會我偷偷洗洗臉。”
“哦。”
“哼！”
葉崢擦了擦嘴脣，血還在流，蕭琪剛才咬得挺狠，不過他沒有覺得疼。
江澤和蘇沫沫上了車，看到蕭琪把頭埋在胳膊肘裡，靠在車門上。
“睡著了？”江澤驚訝道：“這麼快？”
“真是呀，她見了你竟然沒鬧？”蘇沫沫驚訝地問葉崢，又晃了晃手中的飲料：“綠茶、冰紅茶、礦泉水，你要哪個？”
“礦泉水和……”
“冰紅茶。”葉崢聽到蕭琪小聲說。
“咳咳，礦泉水和冰紅茶。”葉崢說。
“給！”蘇沫沫把礦泉水和冰紅茶遞過來，江澤發動汽車，開始向箭扣駛去。
蕭琪的一隻手伸過來，葉崢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小手帕，疊了疊，然後用礦泉水浸溼了手帕，放在蕭琪的手裡，蕭琪趕緊偷偷擦臉，剛才不停地流淚，臉上都道道淚痕了，還有化的淡妝也沖掉了。
手帕遞回來，葉崢直接在車子裡偷偷擰了水，然後再把手帕浸溼遞過去。
蕭琪又擦了擦，坐起來把手帕給葉崢。
“這麼快就醒了？”蘇沫沫驚訝道。
蕭琪嘿嘿一笑，伸手拿過葉崢身邊的冰紅茶：“我要喝這個！”
演戲天賦強就是好，蕭琪嘻嘻哈哈的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反而是葉崢覺得很不自然。現在稍稍冷靜下來，他心中又生出對林雨嘉的愧疚，不知如何是好。
葉崢寫了那麼多故事，這點事情在故事裡或許根本算不得感情糾葛，但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是不同的感受了。
林雨嘉，蕭琪。
選擇一個，就要傷害另一個。
雖然葉崢揹著林雨嘉親吻蕭琪算不得什麼違背道德，但總歸是不好的，他知道自己違背了對林雨嘉許下的那些甜言蜜語。可是他能捨得下蕭琪嗎？根本不可能。
一個人怎麼會同時愛上兩個人呢？
他忽然想到現在正在連載的《倚天屠龍記》，想到了很多人在討論的話題，張無忌到底愛誰？
周芷若？趙敏？小昭？蛛兒？
或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愛誰，或許，他是誰都愛吧。
當然愛是不同的，幾個女孩子的結局也是不同，小昭遠赴波斯，周芷若誤入歧途，蛛兒逝世，張無忌和趙敏退隱江湖……他把幸福給了趙敏，卻把牽掛給了小昭，把漂泊給了蛛兒，把憾恨給了芷若……
故事裡，兩個人的幸福，要以多少人的悲哀作成全？
神鵰俠侶逍遙人間雙宿雙飛，兩個人
相擁著飛舞的時候，可曾想過，程英和陸無雙的期盼愛戀？可曾知道，郭襄在天涯思君念念不忘？可曾記得，一個叫公孫綠萼的姑娘為他血染綠衫？
生活不是小說，葉崢不可能娶兩個女人，更不可能有兩個如此優秀的女人會真的像都市小說中那樣心甘情願同時嫁給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和一群女人幸福快樂生活在一起，是YY小說，那麼他的故事又會如何呢？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林雨嘉對於他，是糾纏了前世今生穿越了時空的愛戀，時間和空間都不能分開。而蕭琪呢？如果蕭琪離開，他的心也會變得一片空白吧？
怎麼會這樣呢？
葉崢的腦子裡亂作一團，索性先不去想這些事，有的事情，想太多不過是自我折磨。走一步看一步吧。
“葉崢，我感覺仙劍的拍攝進度挺慢的，如果這樣下去，能不能在今年拍攝完都不好說。”江澤忽然說道：“主要是我一個人在兩個劇組之間來回跑，我感覺耽誤了兩個劇組的進度。”
“沒事，不要急，既然讓你做兩部戲的男主角，就考慮到了這個問題。”
江澤的話打斷了葉崢的思緒，葉崢乾脆去和他們談工作上的事情：“我們時空影視又不是工廠，再快也不可能唰唰的一部接一部不停。今年的電視劇，原本只打算了《射鵰英雄傳》和《仙劍奇俠傳》兩部呢，後來又計劃增加了《步步驚心》。然後又因為我的臨時起意拍了《武林外傳》。今年有這四部戲就足夠了。就算仙劍拍不完，有這三部戲，還有和華視合作的《康熙王朝》，就足夠了。畢竟我們現在的規模，還不可能同時拍攝七八部電視劇。再者，一年拍那麼多也沒意思，容易導致電視劇高階市場飽和，反而會削弱咱們的電視劇售價。”
“我覺得也是。”蘇沫沫說道：“一年有三四部、四五部電視劇就足夠了。再說了咱們不是還有電影嗎？今年的電影《喜劇之王》、《當幸福來敲門》、《我的野蠻女友》、《燕京森林》……對了，洪光導演拍的叫什麼來著？據說快拍完了是不是？”
“嗯，他還是和牡丹合作的，牡丹主演的電影，叫《李米的猜想》。從去年就開始籌拍了，1月就開拍，現在已經進入收尾工作了，預計五月份就可以上映。”葉崢說。
“對嘛，這些電視劇和電影足夠了，說起來現在咱們公司雖然挺大了，但是成立時間畢竟還短點，不能急。我覺得也不用太久，再有兩三年，咱們一年拍十幾部電影電視劇肯定毫無壓力。”蘇沫沫笑道：“當然，首先葉崢你這裡的劇本要給力。”
“好說。”葉崢笑了笑。
“對了。”江澤說道：“說起來，五六月份，又是學生畢業的季節了。我們是不是也要準備一下，弄點以畢業季、青春校園為主題的東西，到時候應該能很受歡迎。”
“這個可以考慮。歌曲方面已經在做著，有兩張民謠專輯準備在四五月份釋出。如果要再搞點別的，也就只能做電影了。電影……嗯……我暫時還真想不到什麼好主意……哎？忽然有個微電影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