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毒品,杜微主任瞭解的不是很多,可他還是知道一些簡單的東西,比如說,東方人比西方人對毒品的依賴性更強,更不容易戒掉。
而且戒毒的所謂特效藥也因人而異,並不是對所有的人都好用,特別是眼前的那個人,他幾乎用過所有的戒毒藥,對此產生了極強的抗體,戒起來非常的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沒辦法,這次的任務是上面派下來的,因為那個很重要。
對於這樣的任務,杜微主任一項不喜歡接,可這次沒辦法,全院上下都在為這事忙著,寒假都沒休,可成果甚微。
“我可以看看他嗎?”馬超群問道,同時心裡已經知道應該如何作了,可卻沒什麼反握,雖然針炙是自己的強項,可這次不同與往,哪怕刺入的位置差上一點點,也會出人命的。
“跟我來。”
副院長說道,其實他也沒抱太大的希望,這麼多的醫生教授都解決不了的問題,讓一個大一的學生來解決,還真是為難他了。
“餘。
。
餘斌?你是餘斌?”馬超群看著**躺著幾乎變了形的人說道。
“你?你是誰啊?”**的餘斌半睜著眼睛問道,此時他已經有些精神晃乎了,根本記不得眼前的人。
“我是馬超群啊。”
馬超群說道,餘斌外公是副總理,他是真正的太子黨一員,馬超群自然認識他,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學壞學到把自己也弄壞的程度。
“馬超群?呵呵,我知道了,原來是你啊,你來看我?你來看我的笑話吧。”
餘斌苦笑道。
“不,我是醫大的學生,我來幫你看病的。”
馬超群解釋道,他知道,這些人,一個個心眼裡全向壞處想的,而且最會記仇,如果讓他們記了仇,會恨你一輩子,天知道什麼時候會在背後對你下手。
“你們認識?”副院長吃了一驚,雖然他也為馬超群寫過條子,可還是沒想到,馬超群的來頭居然有這麼大,餘斌可不是誰都可以認識的。
“以前的一個朋友。”
馬超群邊說邊為餘斌把脈,其實,他又算是什麼朋友?馬超群就是不想有這樣的朋友,才會走出家門的。
“情況真的不是很好。”
馬超群放下餘斌的手說道。
“無所謂,反正美麗的人生,我應該看的都看了,應該作的也都作了,名譽,美女,金錢,地位,我什麼都沒缺過。”
餘斌倒看得開,也許這段日子,他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的名醫了,可沒一個對他的情況有辦法的,看來錢和權也不是萬能的。
“馬超群,你怎麼這麼說話?”一位教授看不下去了,作為一名醫生,是不可以在病人面前說這樣的話的,太打擊病人的生存信心了。
杜微皺了皺眉,卻沒說話,對餘斌這個病人,雖然他也想救,卻真的沒有一點的好感,已經這個樣子了,居然對醫生還很不禮貌,就如同使換僕人一樣,呼來嚇去,實在沒一點點的自覺,這樣的人,死了也好。
“餘斌,我們自小就認識,我有什麼話也不會瞞著你說,你目前的病,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治,可機率並不高。”
馬超群說道。
“哦?還有辦法?”餘斌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早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來到這裡已經快一個月的時間了,北醫大的所有名醫教授早已經看了個遍,可還沒人敢說這樣的話。
“是的,唯一的辦法。
在你的腦部神經之中,有一處是專門與毒品有關的,只要把這處的神經截斷,那從此以後,你就再也不想吸毒了,而且就算吸了毒,你也不會有以前的那種快感,明白嗎?”馬超群用最簡單的話解釋道。
“明白,真的可以作到?”餘斌緊握著馬超群的手,他的手就象鬼子爪子一樣,細細長長的,只有骨頭和皮,摸不到一點的肉感,讓馬超群感覺有些噁心。
“真的有這樣的神經?”杜微和副院長同時問道,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神經存在,那戒毒的問題等於全部解決了啊,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是的,這樣的神經是存在的,可它處於大腦的神經源中心處,四周神經密佈,稍稍錯手一點點,你們也知道後果了。”
馬超群攤開兩手說道,他倒不是為了擺這個姿式,只是實在不想再握餘斌的那雙手。
“哦。”
杜微和副院長同時皺起眉頭來,他們可都是專家,自然知道神經源在大腦中的重要性,那裡幾乎包含著人體全部最**的神經。
如果錯了,哪怕是在動手術的時候碰到了哪根神經。
失明,全身發抖,還是癱瘓,這些都有可能,而且還不能事先判斷結果是什麼。
“超群,幫我一把,快幫我吧。”
餘斌的毒癮又發作了,幾個護士跑過來,緊緊的按住餘斌,拿出針為他注射。
“不用作開顱手術,我可以用針炙的辦法,可一樣也不保險,這根本沒有保險的辦法,院長最好與總理通個電話,把情況說一下,是否下針,我只能說,我最多有三層的把握。”
馬超群說道,他知道,不但餘斌自己作不了主,就是這些教授,主任甚至院長也作不了這個主的。
副院長點了點頭,如果這病人的身份不是這樣的特殊,也根本不會送到這裡來,隨便丟到戒毒所就可以了。
兩個小時之後,院長親自來了,什麼話也沒說,看了看馬超群,重重的點了點頭。
馬超群也點了點頭,他知道,副總理已經下定了決心,象餘斌這樣的情況,如果不能醫好,那讓他平靜的死去,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我需要一隻特殊的針。
。
。”
馬超群說出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在針頭的部位,要有一個小小的機關,當針找到位置之後,一按針尾,針頭上就會彈出一把小小的刀頭來,割斷那處神經,自然,刀頭小得幾乎看不到了,以防止傷害到四周的神經。
“這個好辦。”
杜微點頭說道,在這裡,他是對針炙最熟悉的人,製作這樣一隻針,太容易了。
僅用了半個小時,這樣一隻特殊的針,送到了馬超群的手裡。
“麻醉他,不能讓他動一下。”
馬超群平靜的說道,幾個教授充當了麻醉師,這對他們來說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先用剪刀,將餘斌的頭頂住的頭髮剪斷,好在他的頭髮本就不多了。
再用剃刀仔細的剃乾淨。
接著是碘酒消毒。
馬超群定了定神,知道最著關鍵的一步就要到來了,雖然有孫德生現場指導,可馬超群還是沒有太大的把握。
下針,雖然馬超群心裡沒底,可刺千層紙時留下的功力卻顯示出來,手不抖,針不顫,輕輕鬆鬆從骨縫中刺入大腦。
手感,手感。
馬超群拚命的告訴著自己,這也是孫德生說的話。
如果能看到裡面的情況就好了,那裡面神經密佈,僅憑手感,自己如何能知道部位對不對呢?就算是孫德生復生,只怕也不敢保證每個都可以治得好。
這地方下針,治不好就一定治得壞。
馬超群停住了針,手心開始出汗,真的不知道自己下針的部位對不對,他完全無法判斷,手感這種東西,需要的是經驗,而馬超群最沒有的就是經驗。
“讓我去看看吧。”
劉曄突然說道。
“你?”馬超群奇道。
“是啊,我是凶靈,我不怕在白天出現的,而且,我對於人腦子,可比你清楚多了,別忘了,我可以進入到人的大腦的。”
劉曄嘿嘿笑了起來。
“進去有什麼用?你又看不到?”馬超群說道,而且還在想著,如果劉曄進入到餘斌的大腦裡面,餘斌會不會馬上死掉啊。
“放心,我進去他不會死掉的,如果我只是凶靈,他自然是死定了,可我是有自主意識的凶靈,那就完全不同了。
至於看不看得到,你一會就知道了。”
劉曄笑著說道,自從變成凶靈之後,劉曄就很少說話,他總認為自己已經與以前的夥伴不同了。
“好吧。”
馬超群咬了咬牙說道。
劉曄無聲無息的從項鍊裡鑽了出來,其實自從變成凶靈之後,他就可以自由的出來散心了,只要時間不長,對於凶靈來說,流失是很小的,而且它也流失得起。
馬超群是開了天眼的人,眼看著劉曄鑽進了餘斌的腦子裡面,居然還有一絲在外面,與自己的靈力連線在一處,馬超群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劉曄感覺到的一切。
“那裡,對就是那裡。”
馬超群大叫了一聲,把四周正目不轉睛看著他的眾人嚇了一跳。
馬超群走回餘斌的身前,右手持針,大半的針已經進入了餘斌的大腦,可離神經源還有一段距離。
憑著劉曄反潰回來的資訊,馬超群感覺自己似乎可以看到餘斌腦子裡的一切,包括那些神經。
靠近了,再靠近一點,向左,躲過那叢神經,馬超群鬆手,一位教授馬上走了過來,給馬超群擦汗,臨時充當起護士的角色。
“到了?”杜微看著馬超群問道。
馬超群點了點頭,笑了笑,杜微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一種新的戒毒方法,一種最有效的戒毒方法就有產生了。
馬超群再次定了定神,調好距離,按動針尾的機關,那叢神經被準確的切斷了。
馬超群手一抬,迅捷無比的取出針來,下針難,收針可以容易得多,只要速度夠快,手夠穩,就不會出問題的。
馬超群向著眾人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非常的順利。
掌聲四起,這些教授名醫,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雖然看到了一切,也知道原理,可他們知道,想要作到這一點,遠比看到的難得多,這個大一的學生真是潛力無限啊。
當餘斌醒來的時候,他並沒有任何的特殊感覺,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他遲疑的看了一眼馬超群,用目光尋問著。
“來,吸一點吧。”
一個教授把白粉拿到餘斌面前。
“我現在還可以,不用吸。”
餘斌遲疑的說道,他現在感覺還好,至少暫時還不用這東西,他心裡也明白,就是這東西讓自己陷入今天的地步。
“試試吧。”
馬超群說道。
“好吧。”
餘斌疑惑的說道,接過白粉。
餘斌手法熟練的擺弄著那些白粉,通常這東西對他用處不是很大,他都是用注射的,因為那個勁才夠用,不過白粉還是有一定的效果的,他知道,馬超群正在作什麼實驗。
吸入白粉之後,餘斌躺在**,等待著,他知道,一會那種如在霧中的感覺就會來到,那時候自己就是主宰,自己就是神,這世間的一切,都會為自己而轉動。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可那種感覺居然沒來?餘斌抬起頭,坐了起來,看著馬超群發呆,為什麼會這樣?他們給自己的是不是白粉?憑著剛才吸入時的氣息,他知道,那是純正的四號,絕對不會錯,自己對它們已經很熟悉了。
“沒感覺對吧?”馬超群問道。
餘斌點了點頭,還是無法理解為何會這樣。
掌聲再次響起,眾人知道,馬超群真的成功了。
神經被截斷之後,餘斌再也不會對毒品有信賴性,不會因為毒品而發瘋,同時,毒品也失去了對他的作用。
就象一個失去闌尾的人,永遠不可能再得闌尾炎一樣。
這一天,馬超群沒有上課,甚至很多的班級也沒有上成課,很多教授都在跟馬超群交流,他們把這一切都記錄成文字,他們知道,在北醫大,一種徹底治療毒癮的辦法已經正式成功了。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六點多鐘了,馬超群感覺有些累,應付這些教授還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他們對於醫學,有著無比的熱情,絕對會把每個細節都問得一清二楚,甚至連自己停手那段時間心中在想些什麼也不放過。
感覺不象是醫學教授,而是小報的記者。
餐廳里居然飄出一股香味來,馬超群走了過去,魚腸正忙碌的作著菜,看來已經作得差不多了。
“才回來?”魚腸掃了馬超群一眼說道,繼續去作她的菜了。
“嗯。”
馬超群應了一聲,坐到椅子裡,魚腸的手藝絕對是一流的。
此時馬超群才想起來,今天晚上八點,魚腸還有個特殊的約會。
“快吃吧,吃完就走。”
魚腸坐下來說道,似乎早就想到馬超群會跟著去一樣。
“好。”
馬超群也不多說,埋頭吃了起來。
天剛剛擦黑的時候,馬超群和魚腸兩人已經來到了天壇公園。
冬日的公園,遊人很少,甚至連平日來此鍛鍊的人們,也因為天色早早的變黑而回到了溫暖的家中。
一路上,馬超群和魚腸都沒有說話,他們都知道,這次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五劍從小到大,配合無間,就算是以前的天字十號也不是對手,更何況他們有一個是後來了。
勝利並不成問題,那問題在於魚腸這是不是最後一戰。
馬超群和魚腸都希望這是。
半年多來,魚腸一直沒有停止對自己的訓練,可她卻已經遠離了殺場。
對於一名優秀的殺手來說,身體的素質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對危險的敏銳嗅覺,而生活在平凡中的魚腸,已經開始慢慢退化了這項,對於殺手來說,至關重要的。
忽然魚腸的腳步變快了,踏著奇異的步邁,馬超群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是從她的腳步上來看,一定有特殊的意義。
馬超群雖然努力趕上去,可總是差著半拍地,無法跟上魚腸的腳步。
幾道人影一閃,同樣的腳步,同樣的身形,五個人並排向前走著,卻出奇的合諧,腳步一絲不亂,身形以一種詭異的飄忽相互輝應著。
魚腸一直沒有變換位置,卻很自然的處在左手邊第四位上,看來這就是五人從小練就的東西,以一種本能的形式存在於心中,哪怕是在睡夢中,也不會踏錯一步,站錯位置。
馬超群知道,自己無法跟上去了,就算是跟上去,也僅僅是在破壞這種組合,只能遠遠的跟著五人身後。
轉到天壇背後不遠的地方,五劍同時上樹,把自己的身影藏在光禿禿的樹枝間,隨著陰影,輕輕晃動著,如同一根樹枝一般,如果不是刻意的去找,根本無法發現,那不是樹枝,而是人。
中國劍客的本領,日本忍心者的隱身方式,超人耐力,結合成了中國現代的殺手組合。
馬超群的眼睛有些模糊了,也許這些也是作為一名刺客的必備能力吧,可惜,這個時代,早已經不需要刺客了。
馬超群沒有他們這種本事,只好在遠遠的地方趴了下來,地很冷,馬超群的身體很單薄,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而且距離也很遠,馬超群憑著自己的天眼能力,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這是他的能力,每個人都應該瞭解自己,並且善用自己的能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馬超群的手機上顯示,馬上就要到八點鐘了。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樣的伏擊行動,其實也不能說是參加,他最多是個旁觀者而已。
殺人這樣的事情,離他太遙遠了。
一輛房車開了進來,這裡的幾乎沒有路,馬超群真想不通,他們是如何把車開到這裡來的?車上走下幾個人,雖然離得很遠,可馬超群還是看得出來,這幾個是保鏢模樣的人,下車後四處打量著,認真的搜尋一翻,還有兩人走進天壇,如果想藏在天壇裡面,根本沒有機會的。
這一點馬超群也早想到了,因此沒有去那裡。
又過了幾分鐘,兩輛車開了進來,停在那輛房車附近,車上下來十個人,行動一至,一看就知道,這些人應該就是那天字十號了。
在他們之後,從車上走下一人,馬超群一眼就認出了他,劉若梅的親哥哥,那個親手殺死了妹妹的人。
房車的門也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箇中年人,從氣質上看,就知道,他是長期為官之人,與劉明星這種暴發戶似的人完全不同,也許劉明星是個有錢人,可作為一名官員,他的氣質差太多了,沒有那種自然流露而出的威嚴。
馬超群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現聲音,他實在太吃驚了。
劉明星自然沒有那他吃驚的地方,天字十號是什麼東西他也不清楚,可那個人,那個人雖然站得很遠,馬超群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馬超群怎麼可能認不出呢?他是馬超群的親叔叔,馬長雨。
怎麼會是叔叔?馬超群的腦子裡一片空白,為什麼會這樣?叔叔與劉明星怎麼會有關係?劉明星為了達到目的,先是請亡靈教的人刺殺吳遠叔,後來又請那個金良才去殺外公,可他居然與叔叔在一起。
馬超群的腦子全亂了,這就是政治?讓自己的親人為了某種目的而自相殘殺?從小的時候起,馬超群就知道,兒子為了得到皇位,是可以殺掉自己的親生父親的,他也知道,為了達到一個目標,父親也可以捨棄兒子的。
那眼前的情況就不難理解了,對馬超群來說,兩邊全是親人,除了馬超群的存在,讓兩家人有了某種關係外,就再也找不出什麼理由不可以犧牲對方了。
馬超群發現,自己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劉明星成了兩家人的導火索,可憑他怎麼會成為導火索呢?馬超群發現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有些事情實在是想不通。
馬超群還在迷茫的時候,五個黑影如黑色的閃電,化破黑夜,如同塗了黑漆的利刃一般,直向劉明星撲去。
殺了他,對,只要殺了他就好了,馬超群心中叫喊著,可喉嚨裡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劉明星,你個該死的傢伙,你不但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妹妹,還要我的家人自相殘殺,你太應該死了。
馬超群的身體也動了,他第一次有了如此強烈的殺意。
有人動了,不是天字十號,而是馬長雨身邊的一個人,細細高高的個子,臉上居然還戴著墨鏡,在這樣黑的地方,居然看和比別人更清楚,反應也比別人更快。
只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反擊,而是先一步緊緊守在馬長雨的身側,同時發出了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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