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通神之債（二十二）
他側過頭去，看見熟悉的蝴蝶女也跟自己一樣站在那裡看著前面的一男一女在花海中相擁，親吻，更要命的是接下來居然是**戲碼，男人親著親著就開始動手解人家姑娘家的衣服，然後將其推倒，就在花叢中！不得不感嘆……簡直太他孃的刺激了！
“行了行了！”
奧丁尷尬的轉過頭去，對女人說道，“我知道我活到十八歲還是處男是人民的恥辱，但大姐你也不用這麼拼命吧！自己看自己演的動作戲難道會很刺激麼？”
“怎麼說呢？”
女人縷了縷耳畔的長髮，略帶淒涼的笑道，“有些……酸楚吧。”
“酸楚？”
奧丁愣了愣，“你剛剛說這是你生前的記憶，也就說大姐你現在已經死了哦？”
“沒錯，已經死去幾千年了。”
女人點了點頭說，“這幾千年來，只有你還能感應到我的存在。”
“額……”
奧丁尷尬的扯了扯嘴角，“你的意思是……只有我還能在夢中看到你？”
“嗯。”
女人說，“很奇怪吧？明明連他都已經快要將我遺忘了，你這樣一個陌生人卻反而能感應到我的存在。”
說這句話的時候，女人一直盯著那道模糊的男人身影。
“我想這不是意外。”
奧丁面色古怪的說，“因為……大概這裡所有人中，只有我需要睡覺，並且睡覺會做夢。”
女人愣了愣，看著旁邊的獨眼男孩，突然笑了，“你這樣說倒還真有幾分道理。不過真的很奇怪，像你這樣還擁有肉體的人類是如何進入到冥界之中來的？”
“這事兒要說起來，真的很複雜，大姐咱們能不能略過不談。”
“可以長話短說嘛。”
“那好吧，容我仔細想一想，概括一下。”
奧丁扶著額頭沉思，片刻後抬頭說道，“這樣說吧，我以一隻眼睛為交換條件，從一個極度牛掰的人物那裡換來了死神塔拉託斯作自己的小弟，然後由小弟帶我來參加環遊冥界的活動，所以我就這樣進來了。這樣講，你明白了嗎？”
女人低頭沉思了片刻，然後抬頭說，“咱們略過這段吧。”
“我想也是。”
奧丁點頭道，“那我們來說說你的故事？你和你的夫君……當然，**戲咱們可以略過不提。”
“比起這個，你能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少年。”
女人笑著道。
“奧丁。”
奧丁說，“那你呢，大姐？”
“蝶。蝴蝶的蝶。”
女人回答，“他為我取的名字。”
“挺好聽的。”
奧丁抽著嘴角違心的說道，其實心裡想的是這個男人也是蠻隨意的，不能因為人家是隻蝴蝶你就取個蝶作為名字吧？那萬一別人是頭水牛你是不是要稱呼她為牛？萬一是隻母雞你是不是要叫別人雞？
“謝謝。”
女人嘻嘻的笑，似乎對於奧丁稱讚她名字感到很開心，幸好她聽不見這貨內心的吐槽，不然一定會一腳踹在他臉上的。
“奧丁啊，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呢？”
蝶突然問道。
“哈？”
奧丁愣了愣，在心裡仔細的思索，這一瞬間無數女人的臉龐在自己腦海裡一掃而過，包括柳茗茗林霜霜姬月小彩梅林迪盧木多……誒？好像混進了奇怪的東西，不管了，在將她們一一回憶了一番後，他抬起頭來對蝶說道，“有。”
“恭喜你。”
蝶笑著說道。
“誒？這就值得恭喜啦？”
奧丁傻眼，“喂，蝶姐啊，我只說我有喜歡的女人，可沒說有女朋友啊！你這樣一恭喜搞得我好尷尬……”
“能喜歡一個人，本就是一件值得恭喜的好事情。”
蝶笑道，“他說給我聽的，原話再說給你聽。”
奧丁知道蝶口中的那個“他”值得是誰，就是她生前的夫君，那道正在花海中大戰三百回合的模糊影子。
“你知道嗎？奧丁，其實喜歡一個人遠比被一個人喜歡更幸運和幸福一些。”
“我可不這樣認為。”
奧丁搖搖頭，“沒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嗎？暗戀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悲和最傻的事情。”
“能夠感覺到可悲，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傻，也總比什麼都感覺不到要好。”
蝶輕笑，“你知道嗎？奧丁，在變成這個樣子之前，我一直都只是一隻傻傻的小蝴蝶而已。直到有一天他在花叢中打坐休息，而我無意間停留在他的鼻樑之上，於是他用手將我輕輕的摘了下來，對著我笑道，“你知道嗎？小蝴蝶，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而是這如同曼陀花海般綿延鋪展，永無止境的孤獨。”
“他對著我輕輕吹了口氣，卻無意間將神力灌輸到了我的身上。正是因為這股神力才使得我變成那副半人半蝶的模樣。我在他的面前顯形，從一隻紫蝶變成了人類，而他坐在那裡張大了瞳孔驚訝的看著我，好半天后才讚歎道‘美，真是太美了。’”
奧丁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一個寂寞的男人對著一隻蝴蝶吹了口氣，然後那隻蝴蝶就突然變成了一個美麗女人的樣子……且當時多半是果體，這他孃的，確定不是在做春夢？
“當時剛剛變成人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他將我從地上舉了起來，在半空中他凝視著我，輕笑道，‘蝶，你就叫蝶，蝴蝶的蝶。’”
“我說，大姐啊，你說了這麼久的‘他’，難道都不知道你夫君他的名字麼？”
奧丁問。
“不知道。”
蝶搖搖頭，用手抱著腦袋，臉龐隱現痛苦之色，“我能夠想起來生前跟他在一起時的所有事，但就是想不起來他的名字還有他的面貌，一切都被刻意的遮掩了。”
“這樣啊……”
奧丁捏著下巴，“不想讓你想起來他的身份麼……這是為何……”
其實奧丁大概已經猜到了那個男人是誰，在這曼陀谷中擁有神力，且幾千年前就存在的，不就是曼陀谷主紫染麼？
“變成蝶人的我，起初是很恐慌和不知所措的。原來視為同伴的那些紫蝶突然不再與自己親近，曼陀羅花在自己眼裡竟變得如此嬌小，背後的紫翼也不再能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飛行……一下子，自己眼中的世界全部變了。但是還好有他，那時候對於我來說，他就是唯一的同類。”
蝶接著說，“他試著教我說話，從我的名字開始，一個字一個字，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教。在曼陀谷中時間仿若永恆，而他顯然將這件事當作了一種樂趣。很多時候當我看見他獨自一人躺在曼陀花海之中時我都會體會到一種難言的淒涼，有時候下雨天，我躲在小屋裡，而他站在雨中的花海之中，抬起頭面朝天，雨水淅淅瀝瀝的澆打在他睜著眼瞳的臉上，似一根與周圍的曼陀格格不入的青竹。”
“但他無意間創造了你，而顯然你的誕生對他來說有著莫大的意義，不是嗎？”
奧丁問。
“是啊，你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