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混沌的戰爭
“所謂命運,不過是用來給人斬斷的東西罷了。”
宮田真浩舞動雙劍,捲起漫天風雷,這一刻屬於“神”的域擴充套件開來,戰場得到了昇華,現實裡的“元素”滿足不了他魔化需要的巨大能量,於是他隔絕了自己和無名,在名為“出雲國”的終焉之地。
“那是什麼東西?”秦子明注意到了背後方向傳來的壓迫,他回頭,看見一道虛幻的墨影撐起吉原的天空,周圍的所有東西都在變得虛化。
“有人正走向通神之路。”神淡淡地說。
“通神之路?”秦子明瞳孔輕晃。
“當特定靈域範圍內供給的五行元素已經不夠維持他所需要的數量時,便只能從古老的戰場之內尋找。或者說他是在保護吉原,畢竟那三把劍你也看到了,根本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產物,過量的需求會導致自然災難的發生。在驪山陵的時候你就見識過了,那一次事故可是差點毀滅了西安城!”
“可他畢竟還是人類之軀,就跟邱寒一樣,這樣做的後果只有一個字——死。”神冷聲道。
這時候他聽到了冷冷的笑聲,像是毒蛇在笑。
無名的臉上突然浮出猙獰:“哥哥啊哥哥,你根本不明白,那所謂——命運的含義!”
幾乎是同時,四道虛幻的巨人之影在無名的身後浮現,與宮田真浩一樣,無名在的魔化顯得更加詭異而強大,那把天叢雲劍泛著冷紅,清冷的月光灑在他身上,他的身軀如同神一般聖潔,而臉上的表情卻扭曲猙獰如同惡魔。
——混沌,無窮無盡的混沌。
曾經這個世界是黑暗的。
黑暗之中一無所有,除了無窮無盡的混沌。
混沌中什麼都不能存在,那是生命的禁區,是吞噬一切的闇冥。
可是最終還是有生命突破了這一絕對的法則,在混沌中產生並生長,一直到產生自己的思維,成為名副其實的生命體。
黑色的鎖鏈從無名的身體內湧出,那是屬於他的第二套靈紋。秦子明旁邊的神在看到那些黑色鎖鏈出現的時候臉色突然變了。
“怎麼會……混沌之鎖,怎麼會在那人的手上?”他驚呼。
“混沌之鎖?”秦子明問。
“這是屬於天溯星的神器,你要找的小女友——她出事了!”神說。
遠方的酒樓,宮田薰衣遙望戰鬥傳來的方向,眼神恍惚。風吹動滿屋鈴鐺搖曳,她的頭髮在一瞬間變白,身軀亦變得佝僂,動人容顏頃刻化作醜陋白骨。
“秋玫瑰……多麼可悲的花。你生在蕭瑟的秋日,萬物凋零之時,又怎麼可能一枝獨秀?”
——4個月前——
酒肆的招幡被風揚了起來,滿街的海棠花盛放,細雨連綿不絕。
宮田真浩離去的背影顯得如此決絕,天門洞開,黑色的直升機帶著他離開了吉原。
宮田薰衣站在冷雨中,打著一把素白紙傘,雨水斜斜澆溼了她撐傘的手臂,她抬頭看著黑色的夜空,絕美眸子裡堆起一汪清冷的淚水。
木屐敲打地板發出邦邦,紫發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後,揚起嘴角笑。
“他走了。”等到直升機離開,天門再次關閉之後,男人踱步靠近宮田薰衣。
“吉原於他來說,終歸不是真正的家。”
宮田薰衣仰頭,目光迷離:“我喜歡這裡,從我被接到這裡來的第一天我就愛上了吉原。”
“這裡有的只是永恆的黑暗,人類是嚮往光明的生物。”男人低聲說。
“人類?”宮田薰衣笑了笑:“你我能夠被稱為人類嗎?不過是——畏光的怪物罷了。”
男人愣了愣,也低低地笑了:“沒錯,我們都是見不得光的怪物,吉原對於我們來說就是天堂。”
“可他是見過光的蝴蝶,我們只是蛾子。蛾子嚮往蝴蝶的美麗,可永遠也成為不了它。”宮田薰衣低聲說。
“可蛾子有什麼錯呢?就因為它的翅膀是灰色的嗎?就因為它是生活在黑暗裡的醜陋之物嗎?”無名說:“與其羨慕蝴蝶,不如做一個蛾子該做的事情。如果說在光明的世界中沒有蛾子的立足之地,那就讓整個世界都為我們變得黑暗一片!”
“可你也曾嚮往光明。你不過是記恨於他的拋棄罷了。”
“沒錯,我曾經跟你一樣嚮往光明。”無名抬頭:“十三年前我本來想殺了你的,我想破繭化蝶,我想成為和哥哥一樣的存在。他是吉原的太陽,光明照耀之下,所有的黑暗都無所遁形。”
“那為什麼不堅持你的理想呢?”宮田薰衣回頭看著他:“殺了我,你就能拯救哥哥,你就能拯救整個吉原。你本就是跟哥哥一樣的蝴蝶,你是能夠生活在陽光之下的偉大存在。”
“你是為我和哥哥準備的最好的食物,誰殺了你誰就能成為完整的伊邪那岐。可如果殺了你,這世界就未免太過寂寞了。”無名笑:“我在黑暗中生活得太久了,已經學會了以一隻蛾子的身份生活。我的翅膀已經鍍上了黑色的黴斑,即使我能夠飛上高天,也不過是一隻畸形而醜陋的蝴蝶,得到的絕不會是讚美和頌揚。”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無名說。
“這世上沒有人能夠回頭。哥哥也一樣,當他飛上天空的時候,就註定要與我分離。”宮田薰衣輕聲說,“當他變成蝴蝶的時候,作為蛾子的我就再也靠近不了他了。”
“你知道他一直愛你。他明知道你只是一隻卑賤的蛾子,卻依然不願意拋棄你。”無名低聲說:“為了你他甚至選擇拋棄了跟他同為蝴蝶的我。”
“可是我是一個很貪婪的女人啊。”宮田薰衣笑了笑:“愛一個人,如果不能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的話,又有什麼意義呢?”
無名愣了愣,突然笑了:“你想要將一隻蝴蝶永遠的困在黑暗裡嗎?那你只有殺了它讓它變成一具屍體才行。”
“不。”宮田薰衣搖了搖頭:“我雖然靠著人血才能維持蝴蝶的美貌,但我不喜歡屍體的味道,再美麗的屍體所散發出來的也不過是惡臭罷了。”
“那麼……想要挽留住他的話,只有毀掉他嚮往的陽光。”宮田薰衣說:“你說的沒錯,如果說在光明的世界中沒有蛾子的立足之地,那就讓整個世界都為我們變得黑暗一片。”
“哈哈,你果然是一隻蛾子,不折不扣的蛾子。”無名大笑:“他那麼信任你愛你,這時候選擇背叛他真的好嗎?他一定會感到很寒心的吧。”
“寒心……嗎?”宮田薰衣眼神恍惚:“大概這個世界上,哥哥是最沒有資格說出這個字眼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