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的被人利用,就算脾氣好得像聖人也會有火。倪強回到房間就重重的把門摔上,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壺柳林酒仰頭就灌。
入口甘潤的柳林酒入口雖然舒服,但後勁卻很足。倪強沒有吃菜,只是不斷的仰頭灌悶酒。剩下的半瓶還沒喝完,他就已經覺得有些頭暈眼花。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倪強轉過頭看到福叔走了進來。
“賢侄,就算心煩也不能酗酒傷身啊!待為叔給取弄點醒酒湯來。”見到倪強酒醉的樣子,六福轉身準備去弄些醒酒湯。
倪強這時突然拉住福叔的手道“不急,我有件事想現在立刻就辦了。”
以為倪強是在說酒話,福叔扶著他準備把他放**去休息。但這時倪強卻掏出了一塊五爪金龍令。
在皇宮多年的六福,自然認識這是什麼東西。五爪金龍只有皇上才能用,就算是太子或親王,也只能用四爪的蟒。
多年的習慣養成,六福立刻跪下高呼“吾皇萬歲聖安……”
“陳六福,現調你來我手下辦事,儘快交接別苑總管一職!”倪強坐在椅上一臉正色的說到。
“謝皇上……”六福跪拜完之後站起來,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面令牌。
記憶中這面令牌皇上從不離身,就算差人辦事最多也就是一張聖旨。從來沒試過把這面能調集皇城禁衛軍的五爪金龍令交給旁人,就算是太子也從沒拿到過!
看著面前酒氣上臉的倪強,六福低聲問道“賢侄,皇上給你這塊令牌?是不是要差你去做些很麻煩事?”
倪強打了個酒嗝,點頭嘆道“還是福叔知深淺。皇上知道了罪魁禍首是誰!但卻不方便出面查實這事。所以就給了我這塊令牌,要我去協助二位公主。這次只怕小侄是凶多吉少,希望福叔能多多幫忙。”
陳六福拍胸口說道“我陳六福幾十歲的人,別說五爪金龍令,就算是聖旨也沒碰過一次。這次能陪賢侄當一次欽差大臣,就算死也值了!賢侄你放心,福叔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人傷你分毫。”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陳六福開啟門後,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的用雙手比劃著。好一陣後男子比劃完了就轉身離去。
陳六福關上門對倪強說道“東西剛剛已經弄好了,賢侄你不如就今天晚上去強化經脈吧!這事宜早不宜遲,免得被人發現。”
“這麼快?”倪強頗為驚訝,幾百斤的即墨老酒。就算最好的柴禾,也沒辦法幾個時辰把酒提純吧?
把椅子上的倪強扶了起來,陳六福邊走邊說道“之前聽到皇上駕到,愚叔我覺得可能事情有變。所以就以內力催動火焰,加快了一點速度。”
一陣後倪強來到了後院一個小院落中,看著這裡的環境。竟和他在倪府之中棲身的小院有幾分相似。只不過這個院落明顯新了一些,門窗也沒有破損。
“怎麼一點酒香也沒有?不是說已經提純好了麼?”即墨老酒開壇滿屋香,提純後更是香飄十里。但此刻竟沒一點味道,倪強頗為好奇。
陳六福把倪強領進屋中,倪強這才發現原來屋內門窗全用棉被封死。就連牆上都
塗上了一層厚厚的漿糊把縫隙堵死。難怪屋中蒸餾即墨老酒,外面卻絲毫聞不到。
內堂之中一口直徑約二尺左右,長四尺出頭的大花瓶被切掉了瓶頸。上面還蓋著一床厚厚的棉被。
“即墨老酒實在不多,愚叔只能想到這個辦法。只好委屈賢侄了。”即墨老酒價比黃金,別苑中的十數壇已經不少。但要提純後用來沐浴,還是捉襟見肘。
揭開了棉被,一股撲鼻的酒香頓時讓倪強精神一振。脫下了身上的衣物,倪強光著屁股站在了花瓶裡面。也多虧他身材並不壯實,所以站進去並不難。甚至還可以微微活動下身體。
這時陳六福掏出一根大約拇指粗細的銀管遞給倪強倒“經脈強化事,最好全身經脈都浸在酒中。頭部的死穴最多,千萬不能疏忽。”
倪強接過銀管含在嘴中,接著把頭埋進了酒中。說實話,他真的擔心強化經脈的時候會非常難受。萬一像很多小說描述的那樣,他擔心自己會含不住銀管,被活生生的淹死在酒裡。
當他把頭埋進酒水裡之後,就感覺花瓶被人輕輕一拍。接著那些酒水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攪動,形成了一個漩渦。而處在漩渦之中的他,感覺到酒水不斷的洗刷著他的身體,隱隱有些作痛。
平心而論,渾身浸在熱酒中的感覺不錯。只是隨著酒水開始旋轉,倪強覺得面板就像被人用豬 毛刷子不停的刷。那種又癢又痛的感覺實在是難以言表。不過為了以後身體能強壯點,他還是咬牙忍住了。
“賢侄,剛才是為叔運用內力蔣你全身的經脈探明。接下來你要忍住,因為一旦開始就不能停下!”陳六福沉聲說到。
聽到剛才只是探查經脈,倪強忍不住冒出水面問道“接下來會有多痛?”
陳六福停下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是個只認識幾個字太監,哪懂那麼多形容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應該沒有淨身那麼疼。”
說完之後陳六福隨手往倪強後背一點,倪強頓時渾身都無法動彈。只能任憑福叔把銀管塞進他嘴裡,立刻就把他的頭摁進溫熱的酒水裡。
雖然倪強很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但福叔的動作實在太多。他剛準備開口就被銀管塞住了嘴,然後頭就被摁進酒裡。
清澈的酒水是透明的,倪強仰頭看著正在運功的福叔,渾身的綠色真氣已經透體而出,形成一個橢圓形的罩子把花瓶全部罩住。
花瓶被真氣罩包裹住之後,竟然緩緩升上了半空中緩緩轉動。
身處瓶中的倪強感覺到了轉動,但他此刻渾身都不能動彈。只能閉上眼睛減輕眩暈的感覺。
隨著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倪強不只覺得頭暈。就連五臟六腑也好像要被巨大的離心力甩出去了一樣。面板也好像被人使勁的扯著一樣。
沒吃過多少苦頭的倪強緊緊的咬著嘴中的銀管。他很想喊卻喊不出聲,但只有喉嚨裡傳出一點點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嗚嗚”而已。
漸漸的,倪強也適應了這種旋轉的不適。雖然身體非常不舒服,面板都好像要被扯開了一樣。但他的頭腦逐漸恢復了清醒。
這時聽到福叔重重
的“哈”了一聲,花瓶中的酒水頓時就像活過來一樣。竟爭先恐後的往他的面板下面鑽去。
倪強頓時只覺得渾身像被大個頭的黑色山螞蟻咬。一開始只是面板,接著是肌肉也像被撕咬,最後竟鑽進了骨頭裡。
這種感覺他實在無法形容,只能死死的咬著嘴中的銀管。厚實的銀管上深深的牙印和絲絲的血痕,顯示出他究竟有多痛。
剛剛恢復的意識此刻又開始混亂。倪強不懂什麼抱元守一,只是強撐著不讓自己失去知覺。否則就會淹死在這滿是酒水的花瓶中。
這蝕骨般的疼痛就像海浪般一波接著一波,好像永無盡頭一樣。倪強沒有再去想什麼時候結束,只是默默的承受這一切。
漸漸的,倪強覺得自己就是一塊屹立在海邊千萬年的礁石。任憑這一浪接一浪的疼痛不斷洗刷,卻絲毫沒有退卻。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我就猶如大地般的厚實和順,容載萬物。區區疼痛又能奈我何?”這是倪強腦海中的唯一念頭。
這個念頭不斷的在腦中重複,不知過了多少次。原本容納著倪強的花瓶突然向外爆開,那道綠色的光罩也一起被震碎。但提純後的即墨老酒卻沒有流到地上。而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依舊把倪強緊緊的包裹其中。
此刻倪強的意識已經處於一種清醒和昏迷之中。他對外界的事物有反應,但又不像清醒時那樣。卻對於世間萬物都有一種更深的感觸。直接點說,這種狀態下的倪強已經在接觸“道”的本質!
如果有道門高手在此,立刻就會驚呼“無法無念!”幾乎所有的修道之人,窮畢生之力也想體會一次這種狀態。雖然這種狀態不能持久,但領略過一次後,以後的道術修煉都會有一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感覺到原本束縛住自己的那個花瓶已經破了。倪強透過酒水看著周圍,看到自己竟懸浮於空中,他嘴中喃喃唸叨“混沌初開,乾坤始奠。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故而天圓地方……”
隨著倪強的唸叨,原本已經碎裂成無數塊的花瓶瓷片竟然浮空而起。原本堅硬的碎片此刻就好像柔軟的泥巴,在倪強的身下緩緩凝結成一塊正方形的方瓷板。
而包裹住倪強的那團酒水,竟緩緩從原本酒瓶的形狀變成一個圓形。這一切正暗合倪強剛才所說的天圓地方。
這一切的變化,讓被包裹在酒水中的倪強覺得非常舒服。就像自己置身於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完全不會受到外來的任何傷害。
看著面前發生的事,陳六福已經完全愣住了。他自問也算是個武道高手,強化經脈這種事雖然不簡單。但有提純後的即墨老酒輔助,還有他這個解脫境的高手。應該不會出現意外。
就算真的那麼倒黴出現意外,最多也就是失敗受傷而已。絕對不可能出現面前這麼怪異的一幕。
面前這情況,讓陳六福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強行破開酒液,把已經沒有含著銀管的倪強救出來。但隱隱覺得此刻的倪強不只沒危險,反而是在享受什麼好處。並且又沒有窒息掙扎的樣子,陳六福又擔心貿然救人會適得其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