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刻這把刀已經廢了,已經完全不具備修復的意義了。堅硬的刀鋒已經變成了鋸齒,最深的幾個缺口已經接近刀身的一半有餘。
“稟大帥,發現此刀的地方還拋棄了數把和這柄類似的廢刀。大約是在十里之外的一個小山坡上。”斥候又補充到。
這時陳六福走過來看了看倪強手上的刀,然後低聲道“看起來此刀的主人經歷了一場惡戰。兵器都被損毀成這樣了。”
倪強隨手扔掉這柄破刀道“惡戰的話,刀就直接斷成兩截了。這種破銅爛鐵只適合對付為著兵甲的烏合之眾。真正的戰場上,這玩意兒就是個笑話。”
之所以敢這麼說,因為之前鐵鑌也曾經打造過不少。因為當時的鐵鑌很為看好這種刀身微彎,劈砍刺皆可的烏桑戰刀。
但後來在倪強的一系列測試後,鐵鑌就把所有打造好的烏桑戰刀給扔了。
所謂戰刀,必須要能經受住戰場的惡劣環境,還要能抵受住粗暴的使用。
在倪強的測試中,烏桑戰刀過於追求刃口的鋒利。導致刃口的鏽蝕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如果不能每天以骨粉或牙粉來擦拭打磨。隔天保證就會鏽。不過這也不算是無法讓人接受,到底這個時代的鋼鐵純度受技術水平限制。
第二道的暴力測試,就讓人實在難以忍受了。
烏桑戰刀為了追求輕便,又要儘可能的增加殺傷力。所以刀身既窄且薄。一旦和大乾普通制式的戰刀碰撞,每次都會造成不小的損傷。大約二百次左右,大多數的烏桑刀就會斷裂。
如果真的是一場硬仗的話,兵器的碰撞絕對不會只有二百次。用這種刀去上戰場打仗,只會白白丟了性命。除非是用這種刀去肆虐手無寸鐵的平民。
至於那些名師打造的烏桑戰刀如何如何鋒銳。終究只是極少數,一萬人裡面能有幾把就差不多了。根本是些無法大批次生產的工藝品。
最後倪強對鐵鑌說“烏桑國地貧人窮,因為身材矮小瘦弱,為了讓那些貴族和武士都能用上刀。那些鐵匠只能出此下策。好在對付的人大多都身穿竹甲,所以這刀在那邊是夠用。”
所以從烏桑國回來之後,倪強是從頭到尾就看不上這種武器。實在是一種窮得沒辦法的人,才會用的因陋就簡的玩意兒罷了。
回過神來,倪強想到了問題的關鍵。這裡是花郎國,為何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批烏桑國的制式武器?
雖然最近烏桑的海盜的確頗為猖狂。在大乾時他就聽說過了,烏桑海盜最近頻頻在花郎國出沒。但這裡地處花郎國的中心腹地,那群海盜根本不會來。
站著幹想是沒用,倪強隨即帶人去發現廢刀的地方去看一看。
幾里的路程在駿馬的賓士下很快被縮短,來到了那地方之後。倪強看到類似的廢刀有近百把之多。還有一些被折斷或削斷的長槍。戰場被打掃過了,但看得出打掃的人很匆忙。很多東西根本來不
及收拾。
顧不上想太多,倪強順著大量的腳印繼續朝前走去。
這是陳六福阻攔道“賢侄,這裡不久前才打過仗。咱們還是別跟太近,萬一驚動了敵人就不好了。”
既然敵人朝這個方向撤,難免不會留下幾個負責警戒的斥候。他這次帶了一百多騎人馬也不少,的確容易被人發現。
“大帥,不如我派幾個機靈的兄弟去前面看看?”看到倪強的樣子,一名校尉提出一個建議。
倪強點點頭,他確實想要知道前面究竟發生了什麼。那近百柄的烏桑戰刀是他此刻最想解開的疑團。
一個時辰後,幾名斥候策馬回來了。報告的訊息卻讓倪強大為驚訝。
因為幾名斥候看到了花郎國的大營和烏桑國的大營紮在了一起!
倪強腦袋有些迷糊了,這到底什麼情況?之前還生死相搏,轉個身就變成能秉燭夜談的好友了?
雖說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但這種突然間的轉變也太快了吧?完全沒辦法以常理理解。
為了解開心中的謎團,倪強準備親自過去看看情況。
陳六福苦勸無效,只能跟著一起過去保護倪強。
一路過來,兩人都頗為意外。也不知這二夥人是腦子少了根筋還是別的。周圍除了巡邏的步卒外,就連一個外圍警戒的斥候也沒有。這架勢就像是算準了沒人敢跟過來似的。
兩人下馬後潛伏到敵營附近,陳六福一閃身就躍過了外圍的柵欄。一盞茶時間就靜悄悄的走了出來。
“賢侄,裡面真是烏桑人和花郎人。烏桑那邊的我不認識,但花郎這邊的應該是那個老牟羽的手下。聽那兩人談話,老牟羽已經過了泥河。”陳六福低聲把聽到的東西告訴給倪強。
“泥河?”這條河是把花郎國一分為二的一條大河。現在這邊屬北邊,過了泥江就屬南了。
陳六福點點頭道“說是那個老牟羽已經掌控了南邊,帶著他的太子爺準備去那邊登基了。還說留了點什麼在開京。裡面夾雜了一些花郎語,我也聽不懂。只聽到裡面那兩人哈哈大笑。”
一股不詳的預感立刻出現在倪強的心中,他馬上回到了藏坐騎的地方。
等他回到那一百人馬身邊時,發現一名與他相熟的校尉突然出現。而對方此刻應該是在開京駐守的!
“大帥,開京出事了!”校尉見到倪強過來,顧不上行禮就立刻說到。
顧不上聽完,倪強就拉著人馬開始往回趕。路上的時候校尉也把城內發生的事情一一的說了出來。
“你說開京的一大半已經落入了怪物手中?”倪強聽到校尉的話,他不由的聯想起了之前聽到大牢裡流出的血水。
“屬下也不知那些東西是叫怪物或者怪人。反正花郎國士兵過去後,完全就不是那些怪物的一合之將。最駭人的就是被怪物殺掉的花郎士兵,在死了不久後居然再站了起
來。加入了怪物的隊伍來對付自己的同袍。”校尉說這話的時候一臉驚駭。
倪強腦海中頓時浮現了一幕地球上生化危機的電影。那些喪屍就是如此,咬死了人之後,被咬的人也會很快變成喪屍。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加快了速度朝城內趕去。
當百餘人馬來到城外時,就已經看到城內火光沖天。濃煙就像一條條騰空而起的怪莽般盤踞在城市上空。
雖然已經到了關城門的時候,但面前這扇門依舊辦開著。依稀可見地上的屍體和鮮血。
顧不上太多,倪強立刻就帶著人衝了進去。沿途所見之處,就算他這個穿越眾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地上的屍體,大多數都是殘缺不齊的屍塊。內臟和殘肢就像是小孩隨手扔在地上的玩具。一路過來沒見到一個活口,甚至連一具全屍都沒見到。
走到了街道的盡頭,正準備轉彎時發現前面的街道居然被堵住了。雖然只是些普通的桌椅板凳,但上面卻燃著熊熊的烈焰。
“這些人難道就不怕把街道兩旁的房子給點了?”貧民出生的陳六福,看到當街縱火的行為,忍不住說到。
倪強指著另外一個方向道“估計放火的人也顧不了太多。為了求活命,就算燒了全城也在所不惜。”
繞開了這道烈火屏障,大隊人馬從另外一條街道往駐紮地走去。但沒走多遠發現街道兩旁的房子都已經燃起了大火。
雖然街道中央沒有任何障礙,但這條火帶有近百米長。中間這條街道猶如焦炎地獄般讓人難以抵受。
正當大家準備調頭另尋道路前進的時候,幾個渾身是血驚慌失措的花郎國兵卒朝他們跑了過來。口中還在大喊大叫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花郎語。
還沒等倪強他們回過神弄清楚這些人到底怎麼了。就看到近白身穿各式各樣服裝的“人”出現在視野中。
之所以會有這種不確定的感覺,因為這群人中絕大多數滿身是血。其中有幾個走路的姿勢,就像喝了幾瓶伏特加之後又磕了不少藥。
幾個花郎士兵跑到倪強身邊後,漸漸的回過神來。一個會說大乾話的這時結結巴巴說道“那些都是妖怪,要燒死他們……”
看到滿城的火光,倪強大概已經知道這火是誰放的了。應該就是這些為了逃生自保的花郎國兵卒。
有了地頭蛇帶路,大家少走了很多冤枉路。四名花郎國兵卒坐在馬上走在前面給眾人帶路。一盞茶之後大家總算回到了自己的駐地。
看到倪強回來,除了外圍警戒計程車兵,其餘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事迎過來。
跳下馬,看著原本的駐紮地收容了不少人。倪強頓時有些緊張起來。因為根據生化的模式,接下來很可能會出現感染者變成怪物!
顧不上和大家寒暄,他立刻讓人去檢查這些被收容者的身體。一旦發現有傷口的立刻隔離開,不許和其他人再接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