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約定的時間是初七,也就是三天之後的晚上子時。那個肥頭大耳的輔國將軍會帶兵來偷營。到時倪強要裝成驚慌失措的樣子潰敗。
簡單來說,就是讓倪強假敗,讓那個輔國將軍金天福來刷戰功。幫助那個死胖子坐上王位。
一支菸抽完之後,倪強就開始調動士兵。那二千鄉兵被調回幾十裡後的白頭山大營裡了。這裡剩下的就是之前那五千冀州帶回來的老民團。
看到倪強把人往回調,趙靈和趙婧都頗有微詞。但倪強也不解釋,就是一句硬梆梆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把兩人給頂了回去。
而原本就已經不小的警戒更是擴大了一倍,甚至範圍都已經擴大到了敵人的背後數里。完全搞不懂這是在幹什麼。
倪強不解釋,那五千老民團也不會多嘴去問。既然是公子爺要他們警戒到敵人身後去,那他們就到敵人身後去。
打點好行裝,準備好乾糧,一千斥候立刻就出發了。
雖然趙靈和趙婧有些不滿,但依舊好奇的暗中觀察著。她們發現雖然這五千民團每個人的修為都不高。但卻可以做到令行禁止,五千將士無一人發問。命令下達之後就毫無疑問的執行。
單單就憑這份忠誠,這五千人馬就當得上精銳二字!只要再給這五千人馬一點時間來磨礪,他們就會迅速的成長為當世勁旅。
還生著倪強的氣,趙靈找到陳六福,然後打聽了一下。她很好奇,這五千人馬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知道兩位公主不是外人,陳六福一臉正色道“倪公子為人厚道,不單讓手下人能吃飽穿暖。也把手下人的妻兒老小照顧周全。為了儘快找到人,公子至少安排了四百餘人替手下人四處尋親。每個月為尋親的花銷,都在五千兩左右。”
聽到陳六福的話,趙靈和趙婧都驚訝得合不攏嘴。她們萬萬沒有想到,倪強會如此照顧那些普通的兵卒。
不但自己掏錢幫著手下尋親,還把手下的妻兒老小全部接進玉石谷中。把屬於自己的田地分給這些老弱婦孺來耕種。兩人都親眼見過,谷內的莊戶每天都能吃上一頓二頓葷菜。這種生活水準,比臨安城內的普通人家還過得好。
“難怪這些兵卒悍不畏死,把駙馬的命令當成天條。”趙靈一臉的羨慕,但又有些不服氣。
陳六福陪了個笑,接著說“以前小人聽公子說真正的悍卒。不問敵人的數量,只問敵人在何方!”
“不問敵人的數量,只問敵人在何方……”趙靈細細的品味這句話,只感覺到一股直衝霄漢的殺氣。
此時倪強正站在大營門外,抬頭目送一千斥候的離去。他的心中有很多的話都無法說出來。只能暗暗希望這些人能平安無事。
入夜之後格外的寧靜,因為天氣非常的冷,也沒有什麼動物在外面活動。只能聽到巡邏兵卒的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
倪強睡不著,因為他的決定,一千人馬還在敵人的附近轉悠。現在外面又是風雪交加,除了
擔心敵人之外,天氣也同樣致命。如果這時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手腳就只能等死。
抽了一宿的煙,就只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兒。早上的時候舌頭直髮苦,吃下肚子的東西根本嘗不出味兒。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倪強的心立刻懸了起來。因為他很怕傳來的是壞訊息。
腳步聲靠近了大帳,布簾被掀開刺骨的寒風吹了進來。一位渾身掛滿雪花的兵卒跑進來說道“稟大帥,一千兄弟已到達各自位置。”
聽到人員已經安全到達,倪強微微鬆了口氣。第一步總算無驚無險完成。他走過去拍了拍這名士兵身上的雪花,溫言問道“人都沒事吧?”
“稟大帥,一千兄弟都沒事,多謝大帥關心。”士兵一臉感激到。
“辛苦大家了,你回去的時候告訴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遇到敵人立刻就要離開,千萬不要有任何傷亡。”這一次是串通好來演戲,出現任何傷亡都是無法接受的。
親自送這名傳令兵離開了大營後,倪強回來之後立刻把營內剩下的四千人全部召集起來。
不是要出兵,而是要開始準備二天後的事情。到時候大營會被夜襲,現在很有必要彩排一下。
倪強這邊的營和朝廷的編制不同,他的一營有一千人,由營長管轄。
把四名營長全部叫了出來,交代了一陣後讓他們各自領人馬回去。
一盞茶時間後,營內就響起了渾厚的號角聲。接著就看到原本已經回到各自帳內的將士們,拿著刀槍穿著整齊的甲冑衝了出來。只是代表各營的旗幟沒立起來,但可以看到還是有兵卒平拿著。
從方向來看,這四千人馬的確是敗退出營。但是衣冠整潔甲冑齊整,就連兵器都沒有少一把。只要是明眼人,絕對能看出這敗退有問題。
因為實在太整齊了,簡直就不像敗退。更像有預謀的把地方讓出來。
雖然倪強不覺得那個肥的可以媲美谷內雜交豬的輔國將軍有多聰明。但這種表演也實在太沒有誠意了。至少他自己不是很滿意。
“各營回去,所有人一律要脫衣褲上床睡下。聽到號聲後立刻起床逃離,跑得最快的那個獎二斤肉!”傳令兵把命令傳達下去。
四千將士回到了各自營帳,老老實實的脫下了衣袍躺在被子裡。但卻沒一個人有睡意,因為都知道一會兒後就會起床。
但躺在被子裡已經快半個時辰,那沉悶的號角聲音卻遲遲沒有響。這時不少人已經來了睏意。因為被子現在已經暖和起來,外面呼呼的風聲也越來越大。
倪強坐在大帳裡,看到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他也於心不忍,但為了明天晚上儘可能的少出意外。現在只能硬起心腸,這也是一種仁慈。
時間過去得很快,因為天很冷,所以黑得早。那些原本一臉警惕躺在**的將士們都已經睡著了。來花郎國的路上,都是披星戴月的趕。到了之後也馬上就幫著那些新兵擴建大營。
“嗚…
…”沉悶的號角聲擊碎了美夢,雖然萬般的不情願。但還是隻能從溫暖的被子裡鑽出來,穿上冷颼颼的衣袍。然後把還在夢鄉里的同袍叫醒。
這時各營的營長帶著各級軍官已經挨個帳篷的催促。也不管裡面的兵卒到底有沒有穿好衣服,直接硬拉出來,然後執行撤退的命令。
倪強看到這一幕,感覺那種丟盔棄甲的效果已經有了。不過還是少了那種猶如喪家犬的感覺。但這樣就已經很不錯了,到底這些兵卒只是民團,不是演員。
下令停止了撤退,讓士兵門回帳篷穿好衣服。到底這只是演習,沒必要真的把誰給凍病了。
伙頭兵也提著大木桶,一個個的分發著禦寒的湯藥。各級的軍官也被倪強叫到了大帳裡來商議事情。
其實也算不上是商議,只是簡單的講了一下明天晚上撤退的事。讓軍官們準備好禦寒的薑湯,儘量照顧好手下計程車兵。
到底明天晚上是什麼樣的氣候也說不定,萬一凍死人就不好。這五千兵卒每一個都萬分珍貴。丟在一場早就計劃好的鬧劇中,實在難以原諒。
晚上的時候加了菜,除了規定的一份肉食外,每人還有一大碗的肉湯。倪強希望提高伙食,多少能幫助將士們禦寒。
一夜很快就過去,第二天的一早。大家就開始忙碌起來。因為昨天一夜風雪基本就沒停過,很多帳篷一掀開門簾,就是齊腰深的積雪。
說實話,如果不是已經約定好了時間,並且那個老牟羽沒有任何訊息傳來。否則倪強都會懷疑那個胖子輔國將軍的手下兵卒,能不能在雪地上走路。晚上這場戲是不是需要延期。
積雪實在是太厚了,四千人一起動手忙活了大半天。也才勉強清理出幾條可以相互聯接的道路。
一連演習了幾天的緊急撤退,陳六福都看出了點門道。趙靈和趙婧自然也猜出了其中的原因。想到之前倪強一直不開口說,兩人也想到此事肯定祕而不宣。所以她們也就繼續裝傻。
忙碌了一天,晚膳也放得比以往早了些。將士們也正好累了一天,肚子都已經餓得咕咕叫。
吃了晚膳後巡邏的兵卒已經全部被撤。大營內的所有人都在帳篷裡。遠遠看去除了火光之外,根本見不到人影。
夜幕換換降下,萬幸的是風並沒有刮起來。倪強雙手籠在袖裡,一身黑袍的他就像個幽靈般,漫無目的的在軍營內走來走去。
月亮卻被厚厚的雲層給擋住了,這正是俗語說的“月黑殺人夜!”
已經在營內走了快二個時辰,倪強雖有真氣護體但也被凍的雙腳發麻。
這時一道黑影忽然竄到他的身後。陳六福的聲音從黑影中傳來“賢侄,花郎那邊的人已經動了。”
倪強點點頭,籠在袖中的雙手動了動。轉頭看著漆黑的遠處,隱約可以見到大片的黑影緩緩朝這邊靠近。
“賢侄,我看時辰好像不對!”陳六福回大帳看了下銅壺滴漏,發現對方來得比預定時間早了近二個時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