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報的倪強,心臟在瘋狂跳動,粗重的呼吸聲就像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在沉聲低吼。
此刻他沒有注意到,原本車上的血跡,此刻竟被車體慢慢吸收,而原本潔白的車身已變得暗紅。
剛剛發生的一切,已經被跑在前面的三名斯古通人看到。結拜兄弟慘死,他們立刻狂性大發,調轉馬頭朝倪強這個罪魁禍首奔去。
這四人曾結拜,還經常結伴去乾元邊境“打草谷”可謂生死之交。現在老四卻被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給弄得死無全屍。三人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要殺了這個小白臉給四弟陪葬!
面對來勢洶洶的三名斯古通人,倪強毫不畏懼。**的怪異的刀輪戰車給了他一無比的信心。近丈的稜刺更加瘋狂的旋轉,要把擋在面前的一切都撕成粉碎。
此刻女子已經帶人趕到,那名被刀輪劃過的斯古通人已死透。屍體上那道參差不齊的巨大傷口,就算再強壯的人也活不了。最駭人的就是人與馬已經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哪塊是人肉哪塊是馬肉。
“從左腿經小腹直到胸前,幾乎整個人都被撕開了。我們該怎麼辦?這種樣子再怎麼拼湊也見不了人……”一位年輕的男子捂著嘴,強忍著不適低聲說到。
女子神色如常,只是眉頭微皺了一下。看著遠處與斯古通人針鋒相對的倪強。她沉聲說道“這些暫且不管,之前賽馬的時候我們不也死了二個嗎?只要這場能贏,就算殺光了也行!”
跨坐在摩托上的倪強,看到三名斯古通人忽然從馬鞍下抽出繩索。同時還拔出了腰間的馬刀。他知道這已經不是賽馬,而是一場生死之戰!
距離越來越近,三名斯古通人呈品字隊形排開,手中揮
舞著繩套。他們要想把騎在機關獸上的倪強給套下來,然後再慢慢炮製他!
這一手他們四個在以前“打草谷”的時候經常用。碰到敢頑抗逃跑的,他們就會先把人套住,再拖得人半死,然後再用馬蹄和馬刀殺掉。死在他們四人手上的大乾軍民已經不下百人。
此刻倪強雖然手無寸鐵,但卻絲毫沒有怯懦。他再次提高車速,把車頭對準最前面領頭的那個斯古通人。就算真的被套中,也要殺一個才不虧!
倪強就是這種楞人,到了無路可退的時候。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咬死一個。現在他已經忘了為什麼來比賽,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誰要弄死我,我就弄死誰!”
斯古通人看到倪強不但不躲,反而對準了領頭的加速衝了過來。四支閃著寒光高速的刀輪,就算再想給結拜兄弟報仇,也得考慮清楚。
領頭的大哥給了二弟和三弟一個眼色,然後放慢了馬速。原本的正品字隊形立刻變成倒品字。
對方的變陣倪強已經盡收眼底,不過對他來說什麼陣型都無所謂。只要敢阻止他衝向終點線,就算號稱“馬背上出生,馬背上死”的斯古通人他也敢拼!
越靠近終點線,地面越是平坦堅實。倪強的車速不斷增加,引擎的轟鳴聲大得讓人忽視任何危險。只想不斷的加速,直到生命的盡頭!
突然之間,斯古通的三騎再次變陣。倒品字的最後那個騎士忽然轉向。緊接著左右兩側的騎士也讓開中間的道,同時甩出了手中的套索。
看到二個繩套的角度,倪強發現自己竟然避不開了。無論他朝左或者右,都有一個繩套等著他。如果保持不動,那麼二個繩套就會把他套得結結實實!
既然躲不
過就拼,倪強一扭油門,排氣管再次爆出一團火光。原本就已經快得嚇人的車速瞬間變成一道虛影。
但斯古通人的套索技巧的確不同凡響。發現倪強突然加速,二人的手腕立刻微微一抖,繩套立刻改變角度,朝對方脖子套去。
已經無計可施的倪強,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慢。二名斯古通騎士丟擲的繩索也好像停頓了似的。原本疾馳的汗血寶馬也像在慢動作奔跑。
倪強想伸手撥開繩套,但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更慢。如果說斯古通騎士的動作像是八分之一速的慢動作,那他的動作就相當三十二分之一速。
眼睜睜的看著繩套就要套在他頭上,這時輪軸二旁高速旋轉的三稜狼牙刺忽然豎了起來。不偏不倚的剛好把二個繩套給絞進來。高速旋轉的三稜狼牙刺收緊繩索,二名來不及放手的斯古通騎士頓時被拉過來。
時間突然恢復了正常,二名斯古通騎士瞬間被拉離了馬背。巨大的身軀在碰到了狼牙刺後頓時爆成漫天血泥,屍體的碎片飛撒的遍地都是。
唯一倖存的斯古通騎士已經呆住了。他原本是想繞到一旁偷襲倪強。但是此刻他已經失去了所有勇氣。
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機關獸上的倪強。就連聽到機關獸發出巨大聲響,就已經讓他四肢發軟。別說追上去報仇,留在原地也只因為身體僵硬而不能逃走。
衝出包圍的倪強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摻雜了人體碎片的鮮血就像溼水泥一樣黏稠,沾在身上讓人很不舒服。
三死一呆,倪強毫無懸念的衝過了終點。當他跳下車,準備找人要些水來洗手洗臉時。卻發現是人見到他走過來,就會逃之夭夭,完全不給他靠近說話的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