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倪強有些頭痛了,如果對方再攻過來就麻煩了。自動榴彈發射器已經沒有足夠的靈力再開火,就算通用機槍也最多能打上一條彈鏈。
直接脫離戰場倒是不錯,憑皮卡的車速,甩掉馬匹的追趕並不難。但問題是虎跳峽裡還有大半牛羊沒死,如果就這麼離開,這次伏擊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咬到嘴裡的肉還要吐出來大半,是人都不會心甘情願。倪強放下水壺,看著幾里外的斯古通騎兵,心中飛快的盤算著。
雖然現在牛錄冒險不退,但相信對他也是頗為忌憚。否則也不會遠遠的站在那邊一動不動。否則按照斯古通人的一貫風格,早就打過來了。
如果之前沒幻化那麼多地雷,現在至少還能多打百發榴彈。完全可以直接追殺那群殘餘的斯古通騎兵。
“賢侄,咱現在是不是乾脆撤了?”見到倪強的樣子,陳六福也猜到剛才那些爆炸消耗不小。就像武道中一些厲害的招式,放了幾次真氣就所剩無幾。
倪強一咬牙說道“現在是麻桿打狼,誰先撤就會被咬尾。福叔等一會兒你繼續控制機槍,儘可能的朝人多的地方瞄準。扣扳機的時候輕一點快一點,等我繞到了敵人側面你再開槍。”
說完後倪強就讓狴犴啟動皮卡朝敵人側面繞了過去。
雖然不懂為什麼要這樣做,但眼下情況危急,他也沒再多問。
不到五里的距離,二百息就已經足夠。斯古通人見對方衝了過來,立刻散開了陣型但卻沒有後退。
敵人學習速度之快,倪強是暗暗叫苦。原本是準備利用機器的高穿透,想玩串糖葫蘆。但現在敵人散得很開,串糖葫蘆的可能性被降低不少。
無奈之下,倪強只能放慢車速。繼續在對方的身邊繞行,希望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再開槍。
但這個牛錄明顯不一般,似乎看出了倪強想對他們不利。隨即就讓殘餘的四百騎人馬用這種鬆散得不成陣的隊形衝了過去。
既然事已至此,大家也只能盡力而為了。皮卡瞬間加速,開到一個相對較好的位置上停下。接著倪強說道“還能打出一百響來,福叔,就看你的了!”
一條嶄新的彈鏈被重新掛上去,倪強抽出腰間的佩刀。然後坐在貨箱蓋上默默的看著遠處呈散兵隊形衝來的斯古通騎兵。
“噠,噠噠,噠,噠噠……”陳六福瞄準了目標,手指好像最靈敏的打字機一樣輕觸著扳機。他一邊數著響動,一邊把瞄準器對著人最密集的地方。
聽到這種響動,倪強是暗暗佩服。這就是機槍最可怕的地方,長槍管帶來遠超一般步槍的射程。彈鏈提供了近乎無限的彈藥。精準的點射,幾乎沒一響都代表著一條生命的終結。
因為皮卡停的位置很巧妙,剛好和斯古通騎兵呈一個小小的夾角。加上陳六福的眼力和控制機器的本領,幾乎每一槍都有二三個人墮下馬去。
這時陳六福也發現了子彈的威力不只殺死一個人。他立刻把處於一條直線內的敵人作為優先瞄準目標。
槍口噴吐的火焰,遠處人群中不斷閃現的血花
。就像一曲殘酷的勾魂樂章般收割著敵人的性命。就算悍勇如斯般的斯古通人,也不禁放慢了衝鋒的步伐。任憑後面的鼓聲如何急促,也沒人加快腳步。
因為經過剛才那短短的數十息,死的都是衝在最前面的人。只要那根會吐火的管子一響,就會有人墮下馬去。大家都不想成為下一個。
但子彈有限,任憑陳六福技藝如何不凡。一百發的子彈還是很快被耗光,好在敵人的腳步也減緩,剩下的也只有百餘騎。
“大乾狗的妖法用光了,兄弟們衝啊!”這時斯古通隊伍中不知是誰突然喊出了這麼一句。
原本士氣大跌的眾人立刻意識到了,原本不斷噴火的管子停下了。而身邊的同袍也沒有再倒下。
一瞬間已經快要跌至谷底計程車氣突然反彈。低垂的頭重新抬起,雪亮的馬刀也高高舉起,等著飽飲敵人鮮血。
靈力已經耗盡的倪強此刻已經沒有辦法再幻化任何東西。這時他突然想起之前還放了幾支多出來的步兵小花槍。
看著皮卡和那幾支小花槍,倪強頓時心生一計。他取出繩子,把這些小花槍結結實實的斜綁了貨箱和車頭。閃著寒光的槍頭朝外斜指著,藉著車速,要洞穿一個人的身體並不難。這也是最後的手段了。
陳六福這時隨手抓起一根小花槍,一閃身直接朝斯古通騎兵衝去。他想給倪強多爭取點時間。
雖然沒練過槍,但解脫境的武道修為擺在那裡。就算是一根普通木棍,灌注了真氣後也可比鐵棒。拿起長槍,仗著距離的優勢,他不斷的把敵人挑下來。
不過百餘騎的鬆散衝鋒,陳六福實在無法全部阻擋。雖然已經拼著受傷的攔下來一半的樣子,但還是有一半從兩旁衝了過去。
這時皮卡已經重新武裝完畢,坐進駕駛室的倪強心念一動,皮卡猛的竄出去。就像一頭蠻橫的犀牛般直接扎進了騎兵堆裡。
風馳電掣的速度,加上車體外好像犄角般的長矛。簡直就像一頭跑得飛快的豪豬般讓斯古通騎兵無從下手,就算要爬上去都很難。
仗著自己是“肉包鐵”倪強肆無忌憚的朝敵人衝撞著。不過收效甚微,來來回回調了好幾次頭,也只把不到十人撞下馬去。
又從對方陣型中穿插了一次,這時批著白披風的牛錄忽然策馬衝了過來。還不等皮卡完成調頭,就直接從馬背上縱身一躍,跳進了貨箱裡。
真在不遠處和敵人糾纏的陳六福見狀,立刻一記橫掃迫退敵人,接著就把手中的花槍朝牛錄投了過去。
灌注解脫境真氣的小花槍猶如一根巨木般,在空中時就傳來了駭人的動靜。讓人不得不設法躲避。
牛錄雖然武功比一般騎兵好,但還沒強到能無視著一槍的程度。只能放棄鑽進前面駕駛室的打算,後退躲開著一擊。
知道陳六福身手不凡,雖然此刻對方身上已經帶傷。但牛錄不敢託大,直接跳出了貨箱回到馬背上。
陳六福跳進了貨箱,倪強也不戀戰,立刻調轉方向脫離了騎兵包圍。然後又調轉車頭直直的對著敵人。
牛錄也開
始收攏部隊,傷重的已經下馬包紮,還剩下三十餘騎。
此刻雙方都是筋疲力盡,唯一支撐雙方戰下去的原因,就是勝利的希望。
斯古通這邊,千餘騎的人馬只剩下了當初的零頭。那些牛羊此刻也有近半已經被炸死。如果不搶下這輛怪車立功,回去之後一定會殺頭。
倪強此刻也是看到那幾十騎人馬已經人人帶傷。並且敵人的馬匹也在鏖戰之後顯得毫無精神,彷彿隨時都會口吐白沫倒下。
雖然暫時還沒再戰,但此刻卻比打起來時更有殺氣。現在雙方都只是在靜靜積攢力量等待,等待給對方致命一擊。大家都想等到對方撐不住的時候,再發動雷霆一擊奠定勝利。
看著現在的情況,陳六福忽然掏出了數根銀針毫不猶豫的插在頭上。
倪強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平常和藹的福叔一瞬間就變了。那種浩瀚若海般的強大氣勢,讓他生出一種無力匹敵的念頭。
這時陳六福從車上跳下,隨手取下一支綁在車廂上的小花槍。指著百丈開外的牛錄說道“生番,可有膽量和我一戰!”
面對挑戰,信奉力量至上的斯古通人沒有拒絕的理由。雖然倪強看得出那個牛錄並非心甘情願。
但眼前這種情況,任何一方只要示弱,士氣立刻會暴跌。雖然看起來還有三十餘騎人馬,但此刻都是靠意志在苦苦支撐。不只敵人,倪強和陳六福也是一樣。
不知道這個牛錄是怎麼想的,竟然沒有直接騎馬衝過來。而是選擇拔刀下馬朝這邊走了過來,白白的放棄了借馬力的優勢。
走到了陳六福的面前,牛錄不敢猶豫立刻搶攻。手中雪亮的馬刀頓時化作一片寒光把人包在裡面。
看起來乒乒乓乓打得很是精彩,甚至感覺隱隱壓制了對手。實際每一次刀槍相撞都讓牛錄手腕發麻。他只能不斷催動攻勢。因為感覺只要攻勢一緩,對方就會立刻全面壓制住他。
已經進入瞭解脫境的陳六福,看似隨意的揮槍抵擋。但是每一下都擊打在刀身最無力的位置上,也就是靠近刀鐔那一段刀刃上。
只不過數息時間,兩人就已經過了數十招。這時牛錄的攻勢已經不如之前的那般犀利迫人,陳六福手中的槍影已經漸漸罩在敵人胸前。
就算不通武道的倪強也看得出,最多再過十招。陳六福手中的小花槍就可以把那個牛錄刺個透心涼!
但這時牛錄忽然不顧陳六福的攻擊,把手中彎刀朝倪強擲了過來。也不理身後的陳六福會不會偷襲,隨便牽過一匹無主戰馬,翻身上馬朝後逃去。
擔心倪強會閃避不及,陳六福顧不上去殺牛錄。轉身用槍尖把彎刀磕飛,然後再把手中長槍朝臨陣脫逃的牛錄投去。
面對這一幕,不只是倪強。就連剩下的三十餘名斯古通騎兵也呆住了。對他們來說在這種一對一的戰鬥中逃跑,一輩子都會背上懦夫的罵名。但是想不到牛錄大人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這樣一來不只牛錄大人以後抬不起頭,身為這名牛錄大人的下屬。他們從此以後也會成為被人恥笑的物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