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退到了屋外,倪強這才覺得身體恢復正常。剛才站在屋裡,就像在粘稠的糖漿裡似的。整個人都非常不自在。
定下心神後倪強暗暗驚訝。只是被高手的殺氣掃到都如此不適。如果要他和這位徵夷大將軍對陣,只怕還沒動手就已經輸了。
此刻小花園中,和大將軍對立的年輕侍衛狀態也非常不好。不只滿臉大汗,就連站都站不穩。身體搖搖晃晃就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小舟,隨時都會被打沉。
看到年輕侍衛不支的樣子,中年侍衛立刻起身擋在前面道“徵夷大將軍殿下身份尊貴不凡。但此地是皇宮,我們是當職的侍衛!如果我兩有何不測,只怕大將軍殿下也會枉背惡名!”
聽到中年侍衛的話,倪強心中暗道“臨危不亂,再義大義為名。這個侍衛倒是個聰明人。但這個徵夷大將軍也非等閒之輩,二名侍衛只怕難保性命……”
“哈哈哈哈……既知我身為徵夷大將軍,身為陛下的侍衛,竟敢暗中策劃謀害朝廷重臣!此等心胸險惡之輩,我又豈能讓他留在陛下身邊?”徵夷大將軍一臉殺氣的看著二名侍衛道。
面對二名語塞的侍衛,徵夷大將軍嘴角微微一翹,裝出一臉大度的樣子道“雖你們大逆不道,但我敬你們的勇氣,就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現在就拔刀,我只會攻你們一招。如果一招之後不死,我就不再追究。”
不只兩名侍衛,就連倪強都對這個提議隱隱心動。二人合力頂住一招,這個可能性也並非沒有。
“唰”的一聲,年輕侍衛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斜指著徵夷大將軍。
年長的侍衛看了看,也一咬牙拔出了長刀和年輕侍衛並肩而立。
徵夷大將軍嘴角微翹,一雙細長的眼睛已經眯得只剩下一條線。就像發現了獵物的毒蛇一樣。
隨手解開斗篷往樹紙上一扔,這時倪強才注意到。徵夷大將軍腰間的玄色戰刀竟然長得出乎意料。
一般來說隨身佩戴的刀劍,長都在三尺左右。因為人的身高臂長有限,太長的刀劍會很難拔出來。
但是看大將軍的玄色長刀並非是擺設,刀柄的纏繩都已經變成了深褐色。這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跡。
說實話倪強很好奇,一柄四尺有餘的長刀,一個身高還不足七尺的人怎麼能迅速拔出?任憑武道修為再高,也無法讓手臂身高變長哪怕半寸。
“你們準備好了嗎?”大將軍右腿緩緩前跨一步。左手握住刀鞘吞口,右手握住了刀柄。整個人呈一個前衝的姿勢。
“來吧!你這個不臣之……”年輕的侍衛話都還沒說完,就突然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倪強揉了揉眼睛,他剛剛就看到一道黑褐色的巨大刀芒從大將軍的腰胯部的刀鞘裡一閃即沒。如果不是刀芒驚動了一旁的樹木枝葉,他甚至都不敢確定,剛才大將軍是不是出手了。
大將軍這時已經恢復了普通的站立姿勢。拿起了掛在樹枝上的斗篷重新披在自己的肩上,然後若無其事的從而名呆立的侍
衛身邊走過。
這時一名侍女從花園裡側房間內出來, 看到二名侍衛站在原地不動。宮女有些好奇的走過去,隨手拍了拍那名年輕侍衛的肩膀。
“砰砰”二聲之後,倪強見到大團血霧在花園裡爆開。人體的殘肢和鮮血灑落得遍地都是,那名身穿翠綠宮裝的侍女,一身血汙摔倒在地上。
倪強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大將軍才發出一刀,為什麼中刀的人會變成一堆散落在地上的碎肉?
回過神來的侍女開始高聲呼救,倪強也沒出去多事。他關上窗戶,點了支菸來定定神。剛才的一幕實在太震撼了。
二名玄妙境的侍衛,雖然比大乾的皇宮禁衛是差了些。但二對一的情況,二個玄妙境的高手在有防備的情況下還是被瞬殺。
“難道徵夷大將軍已經到了無為境?還是更高一級的空前境?”倪強喃喃自語的說道,心裡對這次的鄔桑之行,產生了危機感。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賢侄不必擔憂,徵夷大將軍也不過如此。別說傳說中的空前境界,就算無為他都還差一大截!”
“福叔你來了就好。”雖然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但箇中的含義深遠。對賢侄的倪強來說,身邊真正能依靠的不是鄔桑國大公主,而是身為宦官的陳六福。
陳六福進來之後關上門解釋道“愚叔來遲了,賢侄你受驚了。”
倪強鬆了口氣道“有驚無險而已,不過算是見識到了徵夷大將軍的跋扈。福叔你之前去什麼地方了?”
這個徵夷大將軍不只身穿重甲腰挎兵刃進入公主府。還肆無忌憚的直接斬殺了二名當值的侍衛。這種事如果出在大乾,就算是有救駕之功的重臣,也免不了吃上一頓廷杖,然後被連貶數級。
“愚叔之所以來遲,也是為了把賢侄的機關獸祕密運到。”陳六福壓低聲音一臉小心的說到。
聽到機關獸,倪強有些想笑。那輛長江750的掛斗摩托油都沒了。並且體積也太過龐大。沒想到竟也被一起運了過來。
“有勞福叔了。”雖然此舉有些多餘,但終究也是一番好意。
陳六福笑了笑示意沒什麼,然後開始和倪強閒聊起來。順便也把一些打聽到的訊息告訴了倪強。
時間很快就過了,第二天正是大婚當天。但公主府卻出乎預料的平靜。別說張燈結綵大排筵席,甚至都沒人來通知倪強何時去行禮。
只是在早膳之後來了個侍女,通知倪強要啟程去大公主的封地。
倪強和同樣納悶的陳六福坐上了門外的馬車,差不多快顛簸到了中午。才來到一處看起來就像個小鄉鎮的地方。
如果不是那座處於鎮中心位置,上窄下寬的層塔型的小城堡,倪強會以為這裡就是普通的鄉村。
這時一身紅色喜服的青鸞從小城堡中走了出來,頭上也沒有蓋頭。二名身材敦實穿著竹製甲冑的壯漢領頭,帶著數十名打著赤腳的兵丁站在土路的兩旁。
倪強朝小城堡走去
,這時城堡的上空傳來了幾聲爆響。抬頭一看,是喜慶時放的煙花,不過現在是白天,所以只能聽個動靜。
跟著公主走進了小城堡中,也沒有太多的儀式。只是當著眾人的面,相互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又互敬了一杯淡淡的水酒。周圍觀禮的人就發出歡呼聲。
接下來的宴席雖然菜餚不算豐富,不過來的客人還真不少。一桌桌的敬酒,當敬完最後一桌時天都已經快黑了。禮成進入洞房後,倪強都還在納悶,鄔桑的婚禮為何如此簡單?
已經沐浴換上了尋常衣服的青鸞,這時一臉歉意的說道“如此重要的儀式,這次竟辦得如此草率。實在是太慚愧了。原本大婚是準備在京城的公主府裡,但二名侍衛突然慘死在後花園裡。只能臨時把地點移到了這裡。”
聽到青鸞的解釋,倪強這才明白,原來不是鄔桑婚禮簡單。只是因為事出突然所以只能因陋就簡而已。
不過他很清楚,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只是他不會也不想多問,因為這些終究是人家鄔桑國的事。
這時青鸞已經在整理床鋪,不過非常奇怪。青鸞打開了二床褥子,直接鋪在了乾草編織的草毯上。而房間內,除了一張坐人的榻床之外,再無任何睡處。
二套被褥已經在地上鋪好,被子也是一人一張。青鸞鑽進去後道“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一早還要去勘察農田水利。”
倪強應了一聲,脫下外衣後也躺進了被子裡。這時青鸞輕彈一指,桌上的油燈應聲而滅。
躺在被子裡,倪強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和不解。包括就在身側的青鸞,他都覺得這位大公主實在太奇怪了。此刻的他甚至心中都沒有絲毫的喜悅。
迷迷糊糊的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雞叫,負責伺候他起床盥洗的侍女進來了。倪強發現大公主的被褥已經被收了起來,大公主也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
洗漱一番後,倪強順口問道“大公主殿下一大早去什麼地方了?”
“公主殿下每天都會在雞啼之前起床,然後和門客們商議領地的事。早膳之後就會去領地巡視各個行業。根據各個行業的發展情況來制定新的發展計劃。”侍女的大乾話說得很流利。
倪強暗暗驚訝,他實在沒想到這位大公主竟然如此勤政愛民。真算得上是皇族中的實幹家了。
不過佩服歸佩服,他並不打算仿效。對他而言來鄔桑只是種田而已,最多再訓練一支能走走佇列的軍隊,就算功德圓滿了。
一邊盤算著如何在短時間內搞定農田水利,倪強一邊漫不經心的吃著侍女送來的早膳。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一直都在夾同一道菜。
“駙馬大人,請注意自己的膳食,如此挑食會弄壞自己身體。”一旁的侍女這時忍不住開口提醒到。
倪強回過神,發現面前那碟辣醃蘿蔔條已經沒了。剩下的肉末燴豆腐和昆布海米湯完全沒動過。
本來飯菜就不多,他很快就把所有飯菜一掃而光。喝了一口茶,然後點了支菸朝門外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