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妃雪登時愣住了,他沒想到楚天藍會發如此大的火,停止哭泣,怔怔的看著楚天藍的傲然的背影。
楚天藍慢慢恢復平靜,緩緩轉身撇了一眼洛妃雪,見她嬌目含淚,淚眼模糊,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由心軟下來,長長出了一口氣,道:“洛姑娘,我答應過的事不會食言,你根本不用如此作,你應該知道逐月在我心中的分量……”
“楚天藍!”
洛妃雪突然打斷楚天藍的話,怒氣衝衝的道:“楚天藍,我恨你,這一輩子都恨你……”說完,哭泣著轉身跑出議事廳。
楚天藍楞了半天,自責不已,也不知道自己一接觸到與逐月有關的事為何會衝動,會如此的方寸大亂,洛妃雪本來是一片好意,自己卻如此對待。
想著,不由苦笑著搖搖頭,喃喃的道:“恨吧,被人恨也未必是件壞事!”
楚天藍正喃喃自語,卻見顧長青一臉疑惑的匆匆走議事廳,來到楚天藍更前,抱拳道:“楚盟主,少林寺不悔大師求見!”
“不悔大師?”
楚天藍不由一愣,他怎麼會來蒼狼寨呢?微微一思索,便知道不悔大師的來意,抬頭對顧長青的道:“有請!”
顧長青應了一聲,便匆匆出去,片刻的功夫,就見一臉慈眉善目的少林方丈不悔大師在顧長青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楚天藍立即上前,抱拳行禮,道:“不知大師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不悔大師雙掌合十,還禮道:“阿彌託佛,楚少俠見外了,老衲唐突來訪,叨擾之處,還請楚少俠見諒!”
“大師光臨,乃三生有幸,何來叨擾。大師,請!”楚天藍說著,請不悔大師入座,便轉頭對顧長青道:“上茶!”
等顧長青上茶之後,楚天藍也沒有再客套,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大師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不悔大師淺嘗一口上好的龍井,放下茶盞,從大袖之中拿出一封書函遞給楚天藍道:“楚少俠看過此書函便知老衲來意!”
楚天藍微微一皺眉頭,接過書函,剛剛開啟,正要細看,金不換、張敬雪等人聽聞不悔大師前來,便匆匆趕到議事廳,一進門金不換就調侃道:“哈哈哈,想不到大師也會涉足這土匪積聚、強盜盤踞的蒼狼寨,有失遠迎啦!”
“阿彌陀佛,金大俠取笑老衲了!”不悔大師苦笑道。
金不換嘿嘿一笑,道:“大師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難道是尋到飛天寶藏,天下武林不肯無法分配,來請天藍出山不成?”
不悔大師依舊一臉的苦笑,道:“金大俠,冷月宮之事你依然盡數知曉,何必如此取笑老衲呢,老衲今日前來,乃是跑腿送信的!”
“不是吧,天下誰人能讓少林方丈跑腿送信呢?”金不換一臉詫異,不大相信的看了看楚天藍,卻見他神色凝重,目光緊緊的盯著手中的書函。
楚天藍怎麼也沒想到信是逐月寫來的,看著逐月清秀的字跡,紙上還留有淡淡的清香……看他神色平靜,心裡卻激流翻湧。
紙上寫著一首詞:
曾憶孤影傲然,赤子丹心,秦州三月依春柳,柔似青絲為君留。
天地可作證,紫玉表妾心。
今看寒風漫舞,冰清飛雪,大漠千里白如綢,一片素心鎖君樓。
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
又語:秦州一別,如隔三秋,聞大哥飲馬長江,問鼎神龍,逐月雖在千里之外,也替大哥高興,今天下武林威逼冷月宮,大哥身為武林盟主,卻姍姍遲來,逐月甚是擔心,望大哥早日前來……相思無語,妾心君知!
寒夜無眠,只盼君來:——逐月
楚天藍愣愣的看了好幾遍,心情愈加沉重,不由喃喃自......
語:“天地可作證,紫玉表妾心……思君如滿月,夜夜減清輝……逐月這是在怪我呀。”
見楚天藍看完書信抬起頭來,金不換忙問道:“怎麼回事?”
楚天藍微微苦笑一下,沉吟片刻道:“沒事,我打算前往冷月宮?小說整理髮佈於W.l .N”
金不換一愣,隨即明白,書信可能是月仙子寫來楚天藍的,要不然,也無法這麼快就讓他改變初衷,前往冷月宮。微微思索一下,道:“可是……你明天不是要去西夏麼?趙羽和葉秋還沒有如任何訊息。”
楚天藍微微一頓,道:“現在就出發前往冷月宮,爭取今天解決冷月宮之事,明天一早,我直接從冷月宮出發,前往西夏!”
說著,也不顧金不換一臉的詫異,招呼顧長青,蕭步雲等,安排一下蒼狼寨的事物,便打算與不悔大師前往冷月宮。
“你打算一個人前去?”等楚天藍安排完之後,金不換一臉鬱悶的問道!
楚天藍見他神色古怪,微微一笑,道:“怎麼,你也想去?”
金不換瞪了他一眼,道:“廢話,能少的了我嗎……一起去,反正留在蒼狼寨我也無所事事,不如和你一起前去冷月宮。”
楚天藍微微一笑,表示預設,轉頭對張敬雪道:“張兄,蒼狼寨之事就有勞你費心了。”
張敬雪淡淡一笑,站起來拍了拍楚天藍的肩膀,道:“賢弟,放心去吧,難道對老哥我還不放心麼?”
楚天藍也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只是拍了拍張敬雪的肩膀,男人之間的感情,無須太多的
語言。
自不悔大師早上出發之後,身在冷月宮的武林之人皆是望眼欲穿,巴巴的等待著他的訊息,沒想到黃昏時分,便看見楚天藍、金不換、不悔大師的身影出現在冷月宮。
各派掌門帶領門下弟子陪著冷月仙子迎在冷月宮門前,場面蔚為壯觀。
不悔大師當先一步,雙手合十道:“各位掌門,劉仙子,老衲不負各位所託,楚少俠這是請來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冷月仙子嫵媚一笑,道:“有勞大師!”
說完,目光落在不悔大師身後的楚天藍身上,抬眼仔細打量一番,才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抱拳道:“楚盟主光臨敝宮,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此言一出,冷月仙子身後的武林眾人一個個納悶不已,這楚天藍不是冷月仙子的侄子麼,怎麼還行次大禮。
在眾人納悶之時,以天王莊、東凌幫、南鬼派、等一些武林之人也行禮抱拳道:“恭迎楚盟主!”
楚天藍冷眼掃視眾人,淡淡的道:“各位抬舉,我不是什麼盟主,無須行此大禮。”說完,不在理會眾人,目光落在冷月仙子身後的白衣月仙子身上,冷冷的神色也變的溫柔起來。
見狀,冷月仙子微微一笑,道:“請楚盟主移步內院,冷月宮備下薄酒,為楚盟主接風。”
楚天藍收回視線,淡淡的點點頭,便在冷月仙子的帶領、各派掌門眾星捧月一般簇擁下,來到冷月大殿。
安坐之後,冷月仙子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竟然讓逐月給楚天藍倒酒,看著日夜思念之人近在咫尺,卻不能吐想死之苦。
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之後,各派掌門、冷月仙子陪同楚天藍一起吃晚飯,酒席宴前,逐月又給眾人撫琴助興,琴聲之中流露出來那淡淡的幽怨,更是讓楚天藍心痛不已。
晚宴草草結束,各位掌門便急著想開啟飛天卷軸,而冷月仙子以今日不宜開啟冷月宮聖物,待今晚沐浴清心,明日一早才能開啟飛天卷軸為由,拒絕各位掌門。
各位掌門這麼多天也等過來了,自然不在乎一個晚上,雖然有些不快,卻也不好說什麼,只能答應......
。
而楚天藍此時心思全在逐月身上,混混沌沌的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直到冷月仙子開口有請之時,他才回過神來。
“楚盟主,本宮有些私事要與你談談,請跟本宮到寒舍一敘!”
楚天藍楞了半天,目光才從琴臺上撫琴的逐月身上移開,回頭看了一眼冷月仙子,見她笑意吟吟的看著自己,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和冷月仙子談談!”
當下隨著冷月仙子來到她優雅的小築,待侍女上了茶之後,楚天藍掃視一眼陳設典雅、清幽的房間,淡淡道:“不知冷月仙子要和我談些什麼?請直言。”
冷月仙子細細打量著楚天藍,神色中帶著一絲柔情,真如打量自己的孩子一樣,道:“象,太像了!”
楚天藍一愣,隨即問道:“象?仙子此話怎講?”
“既象你爹,也象你娘!”說著,冷月仙子不由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聞言,楚天藍神色微微一冷,道:“傳聞仙子當著天下武林說我是你的侄子,可有此事?”
冷月仙子微微嘆了一口氣,點點頭,道:“不錯,你孃親劉玉便是本宮的親姐姐。”
楚天藍微微一皺眉,道:“有什麼可以證明?”
聞言,冷月仙子苦笑一下,道:“唉,傻孩子,親戚豈是亂認的,”
楚天藍一愣,淡淡的問道:“那我娘張什麼模樣,和你象不像?”
“呵呵,本宮和你娘乃是一對雙胞胎姊妹,你說象還是不像?”冷月仙子微微一笑,接著道:“本宮和你娘本是一對被你爺爺收養的孤兒。”
“我爺爺?”楚天藍不禁又問道。
冷月仙子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唉,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罷,免的徒自悲傷!本宮今日能見你,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我那苦命的姐姐在天有靈也該安息了。”說著,對門外的侍女道:“來人,帶楚盟主前去歇息。”
楚天藍見她言辭閃爍,冷哼一聲,道:“仙子不必如此做作,如此介面無非是想讓我來冷月宮,既然我已經來了,一邊便少說為妙,我的小姨,不是誰想作就可以作的。”說完,轉身離開。
只剩下冷月仙子一臉苦笑的坐著,半天之後,才無奈的暗自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