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風此時焦躁不安,猶如火燒一般,這樣下去,一個不小心,則必敗無疑!但是,我絕不能敗,決不能敗給青衫客的傳人。
想著,眼中射出一屢精光,嘴上卻淡淡道:“青衫客的‘天劍九式’也不過如此……我以為真如傳說中那般厲害呢。”說著,不禁搖搖頭,頗顯失望之色。
楚天藍面無表情的神色,突然一變,斷劍平伸,冷冷的道:“既然如此,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天劍!”說著,罡氣四射,渾身爆發出一股狂傲、霸道、不可一世的氣勢,瞬間就瀰漫全場,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浪風也是一驚,他剛才說話的用意,便是要激怒楚天藍,他好從中找出破綻,如今,用意達到了,心中卻有一股莫名的怯意……
空氣中,那股霸道的氣勢越來越強烈。
楚天藍輕喝一聲,道:“天劍第三式:五嶽獨尊……天上地下,唯我獨尊。”驚天的劍氣,應聲而出,席捲而來……
浪風大驚,慌忙揮扇,也自喝道:“‘鳥驚心,花濺淚,無可奈何花落去——第四式,落情式’。”話音落,扇影、罡風激射萬丈,直迎楚天藍的劍氣。
“轟隆……”一聲巨響,石破天驚。
浪風狼狽退出三步,不等他站穩,楚天藍一揮斷劍,天劍第四式:天地立心……已然破空而出。
風聲蕭蕭,雲氣滾滾,劍氣——無聲無息,悄然而起,天地之間,無處不在……天地之劍,唯心自知。
浪風臉色,頓時死灰,咆哮道:“‘長相思,摧心肝!一寸離腸千萬結——第五式,離情式’。”劍扇相交,頓生風雷之聲:“轟隆……!”
兩人的身邊,空氣中,罡氣轟然炸開,氣波動盪!剎那間,似乎乾坤倒置,天動地搖,整個神龍之巔,凌雲臺上,雕龍柱、就龍鼎,都在震動不已。
臺下,眾人,都立身不穩,幾乎載倒在地。
看遠處,凌雲臺附近的茫茫雲海,也被強烈的罡氣,強行震散開來,山下,谷中,不斷有美景顯現,一覽無遮。
只是,此時,天下英雄無心觀看,無數目光,只能呆呆望著臺上,兩人驚天動地比試,一個個神情激動無比,卻又全是臉色蒼白。
錯過今天的這場比武,怕是這輩子也無法在遇上了。
各派掌門,高手,此時,才覺慚愧,習武一生,見著眼前兩個二十出頭的後生,方知何為‘武’。
臺上,楚天藍依舊凌空而立!
氣勢,睥睨天下!
眼神,依然如故,凌厲、無情……
浪風,略顯狼狽,整齊的頭髮,如今,有些凌亂,神色中,多有不甘。
再次出手,‘折花扇’反轉,疾身前躍,輕吟道:“‘情已殤,心破碎!此恨綿綿無絕期——第六式,絕情式’。”既是絕情不留情,‘折花扇’瞬間光芒暴射……
絕心、絕情……
楚天藍神色微微一動,既然你的扇法絕情而生,那我的天劍自然是有情而出,天地萬物皆以情出。
天劍,第五式:浩然之氣……天地浩然,正氣長存……天生萬物,皆以情出……
“轟隆……!”震天巨響,直破雲霄。
浪風暴退,退出數丈,張口,鮮血噴出。
楚天藍也是退出數步,剛才一擊,浪風使盡全力,他也不好受。
浪風長嘯一聲,再次攻起,手法一變,雙手拿扇,喝道:“‘魂已斷,夢隨空!百花憔悴葬情時——第七式,葬情式’!”魂斷夢空,百花憔悴……
秋風落葉,陽春飄雪……情葬何處?
楚天藍斷劍起手,傲然而立,長喝道:“貧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天劍,第六式:兼善天下。”
兩股真氣,宿命相逢。
“轟隆……”再一次石破天驚......
。
浪風又一次退出數丈,口中,鮮血噴湧,身形一陣搖晃,手中那把‘折花扇’忽然斷裂數截,‘啪、啪、啪……!’數聲,掉落在地上。
立時,浪風臉色慘白,高抬的手無力的,半響之後,才緩緩垂落了下來,髮絲凌亂,神色黯淡,一身白衣,不在飄逸,一動不動的在空中。
楚天藍雖然依舊凌空而站,渾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有增無減,只是,臉色也有些蒼白,嘴角,掛著幾屢血痕,神色中,沒有一絲感情。
一手斷劍在側,一手後背,長髮無風自動,青色長衫也在飄逸。
臺下,所有人,都再次屏住了呼吸,凝視著臺上兩人。
場中,靜靜的。
誰贏了,眾人自然看的出來,八十年前,葉問情不敵青衫客,八十年後,浪風也不敵楚天藍,葉問情的傳人,終究輸給了青衫客的傳人。
楚天藍,凝視著場中,凝視著浪風……贏了,他雖然贏了,但卻從未有過蒼涼,湧上了心頭!贏了……但心裡,並沒有那麼興奮,相反,愈加覺得沉重。
輸、贏!就這麼重要麼?
浪風面若死灰,凝望著手中斷掉的‘折花扇’,蒼白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敗了,終究還是敗了,師傅近八十年,磨出一‘劍’——‘黯然七情訣’,竟然還是不敵青衫客的‘天劍九式’。
這是命麼?
師傅苦修百年的內力都傳給了我,為了這次比試,還是不敵青衫客的傳人,他卻不知,楚天藍也一樣,青衫客的全部修為都傳給了他,如果知道,也許浪風會好受一些。
師傅!我敗了,當真敗了……但是,我盡力了,浪風心裡在滴血,痛苦之下,身形微微一動,緩緩抬起頭來,凝望著天空,
似乎,自己的師傅,葉問情就在天上看著他呢,淒涼、絕望,幾乎佔據了浪風的心。
半響之後,浪風低頭,慢慢彎下腰來!撿起那已經斷裂開來的幾節‘折花扇’,動作輕緩,小心奕奕。
這是師傅的遺物,唯一的遺物,竟然毀了。
撿起之後,浪風起身,抬頭,凝望著楚天藍道:“我輸了……但是,沒有全輸!”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慄。
說完之後,便緩緩飄身下臺,緩緩走出凌雲臺。
臺下眾人,此時,才回過神來。
“師傅,好厲害,天下第一……”童鐵牛突然大喊大叫,頓時,場中群雄,除了和楚天藍有樑子的一些外,其餘之人都大喊起來。
“天煞孤醒,武林至尊,問鼎神龍,天下第一……”
“天煞孤醒,武林至尊,問鼎神龍,天下第一……”
一時間,聲音滔天!震耳欲聾!
楚天藍抬眼看了看眾人,緩緩落在凌雲臺上,九龍鼎前,朝群雄掃視一眼,道:“各位,靜一靜。”聲音雖然不大,但是,用淳厚內力所發,臺下眾人聽的分明,頓時停住呼聲。
楚天藍沒有說話,倒是有一人飄上臺來,道:“恭喜楚少俠,今日起,您便是天下武林,正邪兩道的總盟主,天下武林唯您號令。”
楚天藍一看來人竟然是此次‘神龍問鼎’大會主持人之一,洛陽天王莊‘托塔天王’王拯秋,正要說話,卻又被一個人打斷。
“我不同意,此賊乃是殺我父、白雲大師的凶手,其能讓他來做盟主……”說話的是張奉鷹,卻見他站的遠遠的,不敢上臺說話。
“阿彌駝佛……楚施主雖然是最後勝出者,但是沒有參加大會的報名,自然不能做天下武林盟主。”白塵大師也開口道。
楚天藍微微一笑,他本來就沒打算作什麼盟主,自然不在乎這些,正想開口解釋,卻又被趙羽打斷。
趙羽閃身上臺道:“憑什麼,他既然是最後勝出者,自然是武林......
盟主,難道你們覺的在場之人,還有能勝過他的,如果有的話,站出來,比畫比畫。”
趙羽的話音一落,就有人答話道:“哼,就憑他‘天煞孤星’四個字,便不能為天下武林盟主!”
眾人一看,答話的竟然是紫虛道長,都是吶蒙,這師徒兩人,這是唱的那出呀。
“九龍莊也不服他說武林盟主。”黃天翔道,
“對,我神鷹堡也不服……”張奉鷹附和道。
“泰山派也不服……”
“你們憑什麼不服……俺師傅就是天下第一。”童鐵牛大聲嚷道!
一時間場中眾人開始爭論起來,耖聲滔天。
楚天藍只覺的頭痛,突然大喝一聲,道:“夠了……”如同炸雷一般,場中眾人頓時停了下來!
楚天藍掃視一眼場中,怒道:“我從來沒說要作什麼狗屁盟主,誰想做、誰愛做誰做,於我楚天藍有屁相干,都這麼多廢話幹什麼。”說著,就要下臺。
“慢著……”金不換的聲音突然響起,說著,他也閃身上臺,望著臺下道:“既然有人不同意楚天藍當盟主,金某不才,想知道,如果他不做盟主,誰來做,請說出個人來……”
見臺下沒人答話,金不換直接問紫虛道長,道:“紫虛真人,你剛才也似乎不答應此事,那麼你說出個人來。”
“哼……誰當都行,惟獨他不行……”
金不換微微一笑,道:“真人,您這可沒有一點高人的風範,武林盟主幹系天下武林,您豈能因為自己對他不滿,就如此亂放狼煙。”
“就因為武林盟主幹系天下武林,豈能讓他來做。”紫虛道長冷聲道。
金不換依舊微微笑道:“怎麼,真人難道覺的由你來作就合適……”說著,突然話風一轉,道:“紫虛真人,你少在這裡自以為是,要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紀,又是趙羽、葉秋師傅的份上,我早就想臭罵你了。
前日,楚天藍探的朝廷在神龍山有陰謀,欲剿滅整個武林,傳來訊息,讓你告知各派掌門,商量對策。
你怎麼如何作的,坐視不理也就罷了,還諸般懷疑楚天藍在使詭計,害的點蒼於掌門親自犯險,才落得身墜。
後來要不是楚天藍髮現朝廷各方面埋伏,天下武林還有多少人能站在這裡說話,你自己說說。如你這般自以為是的老東西,有何資格談論天下武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