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秋風瑟瑟。
封山鎮,崑崙驛館。
紫虛道長與點蒼掌門於衫對弈,正在激烈當口,趙羽卻風風火火闖進來:“師傅……於叔叔也在……”
給他打攪了興致,紫虛道長眉頭一皺,喝道:“羽兒,你怎地如此不長進呢,幹什麼事都毛毛草草的,成何體統。”
“哎呀,師傅,不好了,大事不好。”趙羽也顧不了太多,急急的道。
紫虛道長一瞪眼,道:“哼,怎麼,天踏下來了。你就這點出息……說,什麼事這麼大呼小叫的。”
趙羽忙把楚天藍髮現神火炮的事給他和於衫說了一遍。
那知紫虛道長聽完,便冷哼一聲,道:“哼,誰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搞什麼鬼把戲……也許,他是沒能參加這次‘神龍問鼎’大會,感到遺憾,才編出這些荒唐的理由呢,想拖延‘神龍問鼎’的時間,也好讓他一展伸手。”
趙羽一呆,立即道:“不是,天藍不是這樣的人……師傅,您不能這麼說他。”
“放肆,為師怎麼說他,難道要你教不成。”
趙羽一楞,道:“師傅,您怎麼能這麼說天藍呢!就算他不參加‘神龍問鼎’。天下第一也非他莫屬,試問,天下英雄誰是他的對手。”
紫虛道長大怒,喝道:“住口,天下英雄輩出,還輪不到他撒野……”
此時,趙羽一則著急,二則聽師傅依然如此不相信天藍,也不知道從那冒出的火氣,也大聲道:“既然天下英雄輩出,那上次在中原樓,為何只有少林方丈、泰山掌門出手,別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羽說話太直,如此一說,竟然連他未來的老丈人都罵在裡面了。
於衫臉色一紅,微微輕咳一聲。
紫虛道長頓時怒不可遏!起身喝道:“逆徒,貧道廢了你。”說著,就要橫掌直劈趙羽!
於衫忙起身攔住,道:“哎,真人息怒,趙賢侄不過是個孩子,說話直白了些……”
“氣煞貧道也,早知道讓他跟著那楚天藍準沒好事,如今……也學的目無尊長了。”紫虛道長怒衝衝的道。
趙羽見師傅發這麼大火,忙小聲道:“師傅,我只是一時太急了,以後您怎麼罰我都行,但是現在,您真的要相信我的話,天藍他沒有胡說,他也不會胡說的……得趕緊通知各派,就他們早做準備,以防萬一,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夠了,楚天藍何時有這麼好的心腸,開始為天下武林著想了……神火炮歷來是朝廷重物,多在邊疆戰地,豈會出現在這神龍山,再說,武林,朝廷各有規則,互不侵犯,朝廷豈會笨到沒事找事……天下武林中人不是白痴,豈能相信他楚天藍這般兒語。”紫虛真人大聲怒道。
“哎呀,師傅,你就算不相信天藍,難道你就不能相信我嗎。”趙羽急急的道!
“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羽無奈,只好再次求道:“哎呀,師傅您就相信我一次,趕緊通知武林各派,讓他們早做準備。”
“既然如此,他楚天藍為何不去想龍元寺‘神龍問鼎’大會主持通報,卻要你來告訴為師。”
“這不是為了不打草驚蛇麼,在說,大會主持張奉鷹等人不是不相信天藍麼。”趙羽解釋道。
紫虛道長冷笑一聲,道:“這麼說,是他讓你來找為師的。”
“不是,是金不換……!”
紫虛道長冷笑兩聲,道:“呵呵,我的笨徒兒……人家耍你,你都不知道。你去告訴他和楚天藍,就說,他們的這點兒戲,還瞞不過為師的法眼。”
說了半天,原來師傅還是不相信,趙羽急道:“師傅,是真的,我怎麼說,你才能相信呢。”
紫虛道長一瞪眼,道:“好了,下去吧......
。”
“師傅……”
“下去!”
趙羽一臉的無奈,只好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覺的很惱火,突然轉身道:“師傅,我才知道為什麼天藍和金不換他們,如此不屑和正派之人交往,說你們自以為是一點都不為過,天下武林幹楚天藍何事,就算全完蛋了,他還是他。”說完,轉身走了!
紫虛道長頓時氣的鬚眉倒立,大聲喝道:“孽障,你給我回來……”
不管他如何喊罵,找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紫虛道長氣的面色煞白!直罵:“這個逆徒!逆徒……!”
經過於衫一番勸慰,他才慢慢平息下來,之後於衫便告辭走了。
於衫出了崑崙驛館,心裡卻不斷思索著趙羽剛才的話,他不是紫虛道長那般迂腐、執拗之人,對趙羽剛才所說之言,有幾分在意。
一路上,一邊沒有急著往點蒼派驛館走,而是一邊漫步,一邊思索著。
此時,夜至三更。封山鎮街面上空蕩蕩的!夜風吹過,幾分蕭瑟之意。
突然,一陣衣襟破空之聲,驚醒了沉思中的於衫。
抬頭四望,果見有黑影朝龍元寺後山方向掠去!略微遲疑了一下,於衫也悄然無息的起身,朝黑影追去。
穿過龍元寺後山,進入一片幽深的樹林小山谷。
於衫也跟著進了樹林,但見林中落葉堆積,稍不留神就會弄出動靜,便縱身一躍,悄然無息的落在樹上。
四下一打量,只見林中多有古怪!一堆一堆古怪的東西,一個挨著一個,猶如一個個墳堆,不過大了些,上面用樹枝遮掩著!不仔細看,以為是一堆堆矮樹叢呢,不由一塄,暗自思索:難道這些東西下面,就隱藏著趙羽所說的神火炮。
想到此,便打算下去一嘆究竟,正欲下去,卻聽下邊有聲音傳來,仔細一聽。
“頭!不知怎地,派去神火營那邊的人,怎麼到現在還沒訊息傳來。”
“哼,準是乘著機會出去溜達去了,若壞了主子的事,那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頭,您別緊張,都這麼長時間了,一點時都沒,如今離最後期限不過就幾天的時間,不會有問題的!再說,如今,那些武林人都各自作各自的‘問鼎神龍’夢,那有人還顧慮到這些。”
“啊呸……你知道個屁,就因為是最後關頭,才不可掉以輕心,免的功虧一簣!”
聽到這裡,於衫不由的皺起眉頭,暗自思索,難道趙羽說的是真的……楚天藍沒有說謊,真的有人想對付天下武林……
想著,於衫準備下去毀掉這些東西,但是一看太多,萬一有個疏漏,打草驚蛇反倒不妙,不入乘他們沒有察覺,悄然回去,與武林各大掌門密商,解決此事,如果能抓出幕後主使,那就再好不過了。
正欲轉身,卻不留神踩掉一片枯樹皮。
“啪……”輕輕的一點響動。
“誰在外面……”一聲暴喝之後,一個身影從枝葉對裡竄了出來,隨著這一聲喊,頓時周圍的堆裡也竄出好多人來。
一時間,黑影晃動,密密麻麻,竟然有幾百人之多,把在樹上一臉驚訝的於衫圍在中間!
於衫一臉駭異,想不到在神龍山後,一片不起眼的樹林中竟然隱藏著這麼多人,從身法上看,個個身手不凡,尤其剛開始出來的那幾十個,不弱於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既然來了,下來一見吧!”一個站中中間的黑衣大漢,一手執一口寶刀,對著樹上,沉聲道。
於衫朗聲一笑,飄然落地,道:“各位深夜潛伏在此,不知所謂何事。”
黑衣大漢哈哈一笑,道:“於掌門果然天真的緊。”
於衫一楞,道:“怎麼,閣下認識於某!”
“嘿嘿,點蒼派掌門於衫,......
本人怎麼會不認識呢……不過,於掌門,您真不該來,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於衫淡淡一笑,道:“於某項上人頭在此,那就看閣下有沒有本事了。”
黑衣大漢嘿嘿一笑,向左右一點頭,道:“上!殺無赦……”
話音一落,周圍黑衣大漢各自亮出長刀,虎狼一般攻向於衫。
於衫神色微微一正,由於出門時沒有帶劍在身,便一揮長袖,‘蒼穹神功’遍佈全身,以指代劍,點蒼派‘破浪劍法’劍法使出!
指氣凝結,劍氣頓生!
於衫外號‘蒼穹一劍’,可真不是白叫的,只見劍光縱橫,片刻,就有數名黑衣人倒下!
指揮的黑衣大漢皺了皺眉頭,狠狠的道:“一起上,絕對不能讓他活著離開。”說著,揮起長刀,攻向於衫。
於衫頓時感覺壓力大增。
再看黑衣人刀法!但見他刀法樸實無華,卻霸道非常!劈、斬、砍、拉、推一刀猛過一刀,不似武林中應有的刀法,反倒象在長期戰爭中,磨練出來的戰場刀法。
於衫更好似疑惑,難道真是朝廷之人!不由脫口問道:“你們是朝廷之人……”
黑衣大漢嘿嘿一笑,道:“於掌門果然好眼光,不過這樣,那就更不能讓你活著離開了。”說著,手上勁道猛增,刀影如雨而至。
三百招過後,於衫覺的漸漸有些不支,縱然他武功是江湖上一頂一的高手,但是,也駕不住這麼多人圍攻,況且,他無兵器在手,只能以指代劍,相當消耗內力。
想要脫身,卻也是萬難,周圍黑衣人一層接著一層,根本無法突圍出去!眼看著就要喪命在這裡了。
卻是心有不幹,如今,整個武林危機!紫虛道長自大,不肯相信楚天藍的話,相比其他各派掌門也是一樣!如此下去,天下武林當真危矣。
突然,他又想起今天趙羽走時說的話,不由覺的羞愧不已,正派之人,個個自以為是,一點都不錯……
“茲……”在於衫思索之間,內力越來越是不支,黑衣大漢的長刀,已經突破他的防禦圈,正中左臂。
於衫身行一緩,茲、茲、茲,後背又捱了幾刀!頓時,鮮血如注!
再如此下去,他怕是活不了多久了。於衫強忍這疼痛,突然拼盡全力,擋開周圍之人。
“嗷……”仰天長嘯一聲。
但願,此聲長嘯,能給封山鎮的武林同道示警,讓他們知道危機,早作打算,就算死,那也值了。
一聲長嘯還未完,數柄明晃晃的長刀,便已經插進他的身體。
“嘿嘿!於掌門,你終於還是難桃一死,想給你的同道報信麼,不過,你高估那些人了,說不定,他們才時正在做著‘問鼎神龍’的大夢呢!哈哈哈。”
於衫口中流著濃血,眼中著精光,吃力的道:“你們也不會好死的!”說完,突然,雙臂奮力一震,“藏鋃!”數聲!插在他身上的數柄長刀,頓時折斷,刀尖也被他激出體外。
頓時,便有數人應聲倒下,周圍的黑衣人頓時,呆住了,沒想到他垂死也能殺人。
半天,於衫的屍體在慢慢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