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師傅表情突變,又開始狂笑!
楚天藍驚慌的問道:“師傅,你明白什麼了,你快告訴我,告訴我呀!”青衫客看著楚天藍半天沒有說話,倒是急的楚天藍大叫道&qu;師傅,有什麼不對嗎,您快說啊,&qu;
“哈哈哈……!”青衫客又似哭嚎一般狂笑起來,一手指著天際,大聲的叫道:“為什麼,老天,你為什麼這麼對老夫,為什麼……!啊……!”青衫客又一次的仰天長嘯!
楚天藍呆住了,五年來,從沒有見過師傅的情緒象今天一般反常,不明白師傅怎麼會如此,心中非常疑惑,暗自想道:難道鏡中的石牛還有六個死人真和自己有關係……!那會是什麼,為什麼會讓師傅一瞬間,有如此情緒呢!
青衫客卻對著蒼天大聲的喊道:“蒼天啦,你有負於我,老夫一生孤苦,垂死才得一徒兒,為什麼,你連這點機會都不給老夫,為什麼……!既然你如此對老夫,老夫便逆天而為!”說罷,
猛然回頭對楚天藍,道:“天藍,跪下!”
楚天藍一驚,不知所為何事,楞楞的道:“師傅,您怎麼了,是不是徒兒有什麼地方,惹你老人家不高興了,您可以責罰徒兒,您不要這樣……!”
“跪下!”青衫客雙目如炬,發出凌厲的光芒!身形如山,一股從未有過的霸道之氣!
楚天藍心裡更是一驚,雙腿不由主的跪倒在地,心裡暗道:“師傅今天是怎麼了,以前沒發過這麼大的火……!”
青衫客負手而立,一臉冷漠的道:“楚天藍,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師傅,你今天對著老夫的面,指天發誓!”
“師傅,好端端的發是誓,如果我真的做錯什麼了,您打我罵我都行啊,您不要這樣嗎,我……!”
“你發還是不發!”青衫客冷冷的道,
見師傅如此,楚天藍底下頭微微的道:“那好吧,我發便是!”
青衫客道:“好,跟我說……!我楚天藍今天對著師傅的面發誓,日後行走於世,當浩然正氣於天地,不管什麼天道之說,自行有為之為,不論遇到什麼苦難險阻,當竭盡全力,永不言棄!否則,師傅青衫客便是死也不甘於心,死不瞑目……!”
楚天藍一聽,驚詫不矣,眼神奇怪的看著師傅,道:“師傅,這是為什麼,您怎麼會……!”話未說完,青衫客就大聲喝道:“說……!”
楚天藍一呆,滿心的疑惑,但是是見師傅動了真火,只好慢慢的說道:“我楚天藍今天對著師傅的面發誓,……當竭盡全力,永不言棄!否則,師傅青衫客便是死也不甘於心,死不瞑目……!”
青衫客這才苦笑著,上前扶起楚天藍道:“好徒兒,快起來吧!”
楚天藍吶吶的問道:“師傅,您這是為什麼呀……!”
青衫客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道:“不要多問,……
日後你便自知……!”
楚天藍楞楞的道:“哦,那我便不問了,不過師傅您放心,弟子以後一定好好做人,決不會讓你老人家失望的!”
“好,好孩子,可是天藍啊,只怕為師等不到那一天了……!”
“為什麼,師傅,你要走嗎?!”
“是啊,為師要走了,與你在此相處五年,是為師此生最快活的五年,但是天不盡人意,為師要離去了……!”
天藍驚訝的看著師傅道:“師傅你要去那裡……!”
青衫客微微笑了笑道:“最近,為師覺地真氣外洩,無法阻止,自知陽壽將終,到了油盡燈枯之境,之期不遠啦!”
“什麼呀,師傅,你是不是又在胡說,什麼油盡燈枯,師傅,您別亂講……!”天藍聽著他越說越不對勁,急急的問道!
“天藍,不要驚慌,聽為師說完!你已經是個大人了,以後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為師能在有生之年收你為徒,陪伴我五年,此生足矣!”
楚天藍又急急的道:“師傅,你不是在嚇我吧……!”
青衫客拍了拍他的腦袋,淡淡的道:“為師知道之期不遠,早給你準備了三年所須物品,你只管專心練功,三年之後,就自行離開!”
天藍再也無法聽師傅說下去,大喊道:“不,師傅,你不會死……!你不會死的,你是天下第一,你不會死的……!”
“傻孩子,人總會死的,況且我也活的夠長了……!“
“不,師傅,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楚天藍眼含熱淚,搖著青衫客道!
“天藍,不許哭,記住,以後行走江湖,要頂天立地,不許哭!”青衫客也大聲的對楚天藍道!
“是,師傅,弟子謹記,師傅教誨!”楚天藍強忍著眼淚,帶著哭腔道!
“好,好徒兒,為師自知之期不遠,苦練了百年的內力不能帶進棺材裡,現在就傳給你吧,也不枉我一身神功盡埋於土中,日後也好助你以後應付劫難……!”
“不……師傅,我……!”楚天藍話沒有說完,就被青衫客封住穴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傅把自己百年的內功傳給他,熱淚在寒風中瞬間就成了冰,掛在他的臉上!
“天藍啦,為師以為老天一直在捉弄為師,卻沒想到自己唯一的徒兒,也是被他捉弄之人,……唉!記住,日後行走江湖,若與‘上小樓夜’哭其人,就帶為師問候他,也許他會看在為師的面子上,幫助你的!還有……!下山之後,若遇上能將你重挫之人,,馬上回來,在書房書架上第三格里,找師傅給給你的東西,會幫助你的!只是你要記住……!沒有受重挫之前,不可開啟看!……唉,不說了,你好自保重吧!”說罷,便一手按在楚天藍的天靈蓋上!朗聲道:“身心合一,萬法自然!”
楚天藍只覺的天靈一熱,……
一股真氣進入體內,直達丹田,身體開始變的躁熱無比,真氣在他體內亂竄,天藍在難忍的躁熱中昏了過去,
半天之後,青衫客收掌,盤腿坐在地上,一切都平靜了,雪山上寒風颼颼的吹著!
此時以近黃昏,夕陽照在雪山上,使雪山顯得更奪目……!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西邊天空如火,彩雲千姿百態,似山似海,有若千獸,更成動態.夕陽穿過雲彩,橫照雪山,絢爛無比,美不勝收。
在寒風哭嚎聲中,連綿的祁連雪山進入黑夜,又從黑夜轉入天名!
東方,曙光漸路,紫氣蔓延,即轉為白,太陽又不辭辛勞,在東邊的山頂上升起,寒風照舊吹著,像利刃一樣,被風刃削的光滑閃亮的雪山,在陽光的照射下,金光燦爛,整個雪山頓失顏色,耀眼奪目,東方的天空更是五彩斑斕,旭日凌空,大地也隨之復甦。
雪地上,楚天藍依然躺著,不知是生是死,在如此寒冷的祁連雪山之顛,躺一個晚上,就是沒死,也凍成冰雕了!
在他身後不遠處,還有一人,滿是皺紋的臉上蒼白的駭人,銀鬚白髮,雙眼緊閉,絲髮在風中飄動,他是何人,竟坐在如此寒冷之地,他不是別人,他就是楚天藍的師傅青衫客,想不到一夜之間他竟變的如此蒼老!
老人一生苦難不堪,大志未圖,沒想到,天年將終收的好徒兒,將苦練百年的內功傳於徒弟楚天藍,他這一生唯一的傳人,唯一的親人,雖然他一生心願未嘗,但是羽化歸天之際,能了此心願,也可以含笑九泉了!
陽光漸熱,吼叫了一夜的寒風,也漸漸弱了,仔細再看楚天藍,他沒死,不但沒有死,好像還睡的很舒服,周身真氣自行運轉,護身罡氣在四周圍成淡藍色的氣牆,把他圍在裡面,不但沒凍著反讓他睡的舒服!
慢慢的,他終於在動了……眼睛終於睜開了,強烈的陽光刺的他頭暈目眩,忙用手去遮.半天才勉強睜開眼睛,仔細看了看周圍,才猛的發現自己置身於雪山之顛,昨天所發生的一切瞬間在眼前浮過.
“師傅……師傅……!”他慌張匆忙的站起來,大聲喊叫著,聲音在山谷中迴盪,轉身之下,他楞住了,離他不遠處坐的一個他熟悉卻很陌生的人!
他不是師傅嗎?
但是他穿著,讓他非常熟悉的衣服,師傅的那身青衫,但是滿臉皺紋,雪一般的鬚髮和眉毛,卻非常的陌生!
仔細看之,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還談笑健朗的師傅,不曾想到,一夜之間竟變成如此模樣,如刺心之痛,神情痛苦不堪的楚天藍無力的跪倒在地,沙啞的叫了一聲,
“師傅……!”已然淚如泉湧,埋頭痛哭,直至無聲哽咽,近兩個時辰,他才止住哭泣,抬起頭來,看著師傅的遺體,越是悲傷,如父……
一樣的青衫客,苦心教他五年,沒想到他拜師不到一天竟離他而去,想到此淚水不止劃落,
一出世就沒有了爹孃,五年前的一天,姨娘,爺爺離他而去,幾乎所有的親人都離他而去,是師傅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為什麼就連拜師不到一天師傅也要離開呢,失神的目光看著天空,心裡卻充滿疑惑。‘日月寶鏡’中的石牛到底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師傅一聽到它,就會有如此失望的情緒。還有,師傅說我和他一樣是被老天捉弄的人,把內力傳給我會幫我度過以後的劫難,到底是什麼意思!
突然,又隱隱約約的想起五年前子虛道長說自己不能練武功,為什麼師傅會說他說的對呢,到底是什麼意思,許多的疑惑壓在楚天藍的心頭,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心裡也慢慢的意識到一些什麼,但是又想不出來,楚天藍停住哭,慢慢的抬起頭,紅腫的眼中殺氣暴射,突然一聲怒嚎,
“啊……!”仰天長嘯,雙臂一伸,周身罡氣振的周圍雪山炸開,一時雪霧瀰漫,聲音在山谷裡迴盪不止,
直至正午時,他才慢慢回過神,無力的抱起師傅遺體,朝谷中走去.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血紅的雙眼,瞬間恢復往日的神采,光芒暴射.
師傅既然帶他來這裡傳功而終,何不將師傅葬於此地,想到此,他迅速回身掃射周圍雪山,最後決定,在冷龍山頂東面,較隱蔽之處安葬師傅,便把師傅遺體放下,飛身朝中華谷疾去。
轉眼工夫,他已返回,手拿一柄全身烏黑的長劍,他立身於旁邊冰崖之前,運功揮劍,起起落落,劍氣如虹,頓時冰塊橫飛,雪霧環繞!片刻之間,崖前出現九尺左右光滑的冰崖,而後又開始揮劍直挑橫削,慢慢有了門形,而後成洞狀。
漸漸全身已進冰崖,削落的冰塊,被他用功避出冰洞,大小冰快飛出來,揚起雪霧,罩住洞口,看不見裡面!如此近三個時辰,楚天藍已然削出一間屋子大小的冰洞,他才長出一口氣,停下掃視著周圍。
冰洞四周牆壁平滑,正裡面靠牆還有二尺高臺,看來是放師傅遺體之處,只是上面不是很平滑,剛才他削時覺的此處比他處更為堅硬,便留到最後,此時他便開始修整此臺,心道,此處放師傅遺體,應該更為平整才好,想到此,就揮劍削去,手法快,想一劍削平不留其他痕跡.
“鐺!”一聲悶響,隨著冰塊的落下,一塊近方形白灰色的東西掉在地上,楚天藍先是一楞,心道,什麼東西這麼硬,我一劍竟沒有劈開它,走過去想拿起看看,手剛碰上就感覺寒氣刺骨,
“好強的寒氣!”他自語道,隨即心道:難道是寒玉不成,拿起來看了看就放在一邊,也沒太過注意,這個時候他沒心思去理會別的事,把沒削平的地方削平之後,就把師傅的遺體抱近來放在臺上!
悲傷的跪地朝師傅拜了幾拜道:“師傅,弟子不孝,您養育教導我五年,剛剛拜師,你就離我而去,五年的養育教導之恩,弟子只能以幾拜相報……!”說著他又悲傷欲絕,無法言語!
“師傅,師傅地下有知,保佑弟子早日練成神功,報仇雪恨,為死去的親人報仇!”說完便起身,把之前的那塊怪石頭埋在地上,便離開冰洞,找大冰塊把洞門封好!
在旁邊冰崖上揮劍刻下:先師青衫客之墓!回首凝視片刻,便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