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將他遊離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略微一怔,道:“怎麼了?君飛?”
君飛道:“我們這來這裡,是先救那個老傢伙還是先拿神器?”
秦霖宇皺眉思索片刻,然後目光中出現了一抹堅定之色,道:“我們還是先救月雲劍魂吧,月雲劍可以感受到它的大致方位,先救他比較容易些!”
“可是,你不是也知道紫陽派神器存放的地點嗎?”君飛卻是反問道:“現在,拿到神器幫蜀山解決掉那件案子才是當務之急,楊雲給您的玄武之圭只能在一天中使用三個時辰,萬一您在解救那個老傢伙的時候出了動靜,導致紫陽派提高警惕,佈下重防,到時候,我們可就很難拿到神器了!”
聽到君飛的提示,秦霖宇心中也是一凜,他剛才的判斷,的確太過偏重感情了,並沒有從大局出發。
長長地舒了口氣,他咬了咬牙,靈魂傳音道:“好吧,我們現在先想辦法拿到神器吧,神器被存放在御劍閣的密室中,只有某些長老才能進入,所以我們必須先從那些長老身上下手!”
說玩,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化作一道光線,射進了那片建築群中。
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也正向著這邊飛來,此人赫然正是他十年前的好友,薛峰。
看著這個這張熟悉的臉,秦霖宇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與他相互鬥嘴,相互扶持的少年,時光幽幽,從身邊劃過,那份純潔的感情,可還在麼?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溼潤的空氣,然後悄無聲息地跟在了薛峰的後面。
就在後者快要到達紫陽派大門的時候,秦霖宇一咬牙,忽然衝出,月雲劍上散發出一道浩瀚的推力,將薛峰推的老遠。
感受到這股滂礴的氣息,薛峰臉色一變,他發現自己已經被這股力道推到了距離紫陽派一里多遠的地方,他的臉色微沉,道:“閣下是何人,難道不知道這是紫陽派的領空嗎?”
刷!
他話還未說完,又是一道破風聲響起,月雲劍上帶著璀璨的金光對著他爆射而下,薛峰倒吸了一口冷氣,憑空揮舞了幾劍,一道道劍影,出現在他身前,為他鑄造了層層防禦。
譁!
又是一個聲響傳來,金光並未出現絲毫停滯,而是如同利刃劃破窗紙一般,穿過了這些劍影,然後變成了一道實質化金色巨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薛峰的頭上,一滴冷汗滴落了下來,剛才那一劍若是刺下去,他一定必死無疑。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時,一個蒙著黑紗的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飄到了他的眼前,然後聲音低沉,道:“將你的入門令牌叫出來!”
入門令牌是進入紫陽派的憑證,每個弟子都有一個,十年前,秦霖宇身份暴露,反出這個門派,他的令牌自然不能再用了。
聽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薛峰的臉上掠過了一抹差異,然後一要牙,不再多想,將頭偏過去,道:“你別指望我會給你,告訴你,跟我們紫陽派作對,可沒什麼好果子吃。”
黑色的面紗動了洞,面紗後面的那張臉似乎流露出了淡淡的無奈之色,雖然他已離開這個門派多年,但是,對於這名摯友,他也很難對其下手。
“哼,奉勸你一句,早謝離開這裡,否則,一旦驚動了我派的那些長老,你定然會死無葬身之地!”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沉默不語,薛峰再次出言威脅道。
“你走吧!”緩緩地將架在薛峰脖子上的長劍放下,秦霖宇淡淡地擺了擺手,然後轉過身去,大步離開,他他本想從這個老友身上搶奪令牌,但是,在這熟悉的聲音的威脅下,他那冰封已久的心。
卻是忽然軟了下來,令其無法再下哪怕一絲一毫的狠心。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薛峰臉上掠過一抹疑惑之色,他可不相信,自己剛才的那番言語會威脅到一個這種等級的高手,陡然,他的目光亮了起來,瞳孔開始出現放大之相,只見那黑色的長袍下,一柄玄青色的長劍若隱若現,隨著主人的腳步左右擺動。
“秦洛!”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叫出了這個已經在心間埋藏了十年之久的名字。
一股清風吹來,將那張面紗拂去,那個人,緩緩地轉過身去,浮現在眼前的,是一張深藏在腦海中,不知已經多久的臉龐。
薛峰張大了嘴巴,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覺得喉嚨發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認識的那個秦洛,已經死了!”秦霖宇面無表情,淡淡說道。
“你別說了!”薛峰收起那一臉震驚的表情,擺手道:“十年前那件事,我雖未親身經歷,但也聽說過詳情,那種事情,並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你那個家族。”
“這,就叫宿命!”秦霖宇慘然一笑,道。
“說吧,你這次回來,究竟為了何事?”薛峰忽然眉尖一挑,臉上布上了一層寒霜,問道。
“我為崑崙鏡而來!”秦霖宇淡淡道:“所以,需要借用你的令牌混進去。”
“那就打到我再說吧!”薛峰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寒起來,身形一閃,掠到了秦霖宇的身後,手中的長劍響起一陣尖銳的鳴叫聲,然後攜著機丈長的劍芒,對著他重重砍下。
“瞬移?”秦霖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略微有些吃驚,但是隨即笑道:“想不到,十年不見,你也踏入天級境界了。”
說著,月雲劍的劍尖,也微微揚了起來。
“廢話少說,接招吧!”薛峰冷聲喝道,劍芒朝著秦霖宇的身體席捲而至。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無形的光波,卻忽然從月雲劍的劍尖射出,直奔薛峰的頭部,後者被這道光波射中,感到靈魂發出一陣震顫,然後失去了直覺。
看著對方倒下的身影,秦霖宇忽然欣慰的笑了,因為他分明看到,在薛峰倒下的瞬間,一個隱隱的笑容,浮現在其了臉上。
將外衣脫下,蓋在薛峰的身上,秦霖宇解下了他掛在腰間的令牌,然後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向著紫陽派大步走了過去。
拿到薛峰的令牌,秦霖宇變換了容貌,潛入紫陽派中,雖說一路上並未遇到什麼太大的阻礙,但是他依舊小心翼翼,生怕出些差錯,暴露行蹤。
就這樣,穿過交織在一起的大路,他沿著記憶的路線一路走著,終於,來到了後山的山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