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禪寺,一片黑暗中,秦洛和慕容雲師徒二人並肩而立,後者小聲道:“待會兒我回去引出看守乾坤袋的那名老僧,你就在我倆交戰的時候擊斃看守寶貝的其他僧侶,奪走乾坤袋。”
秦洛輕輕點了點頭,眸子中閃過一絲殺意。
果然,事情如二人計劃的一樣,喬裝了的他們一個在外與強者交戰,另一個則是在一瞬間殺死了所有僧侶,帶著乾坤袋飛速離去。
看到這一幕,道陽真人臉上掠過一絲驚奇之色,嘆道:“這種隱藏實力的本領,果然是高啊,只怕秦洛在那個時候已經是破空級的實力了吧。”
慕容雲的臉色陰晴不定,眸中閃爍著一絲絲寒芒,這時,畫面又出現了移動。
又是一個夜晚,看附近的精緻,赫然又是在雲都城之中,慕容雲和秦洛懸空而立。後者沉默片刻,問道:“師傅,現在恐怕那老禿驢已經注意我們了,我原本打算做些惡作劇,將他的注意力引開,但是現在看來恐怕無濟於事。”
慕容雲擺了擺手,淡淡說道:“無妨,今晚我會將凌家的火頭獅豹放出來,在雲都城中製造混亂,你也將志龍從寺中帶出,掩護我們的人進入城內,這樣的話,青禪寺就會處在我們的監視之下,到時候只要他們有所動靜,哼哼……”
秦洛噙著一絲陰森的笑意,點點頭,飛掠而去,消失在了蒼茫夜空中。
隨後,事情的發展,與二人所料想的一樣,青禪寺進入了劍鋒派的監視之下。
“慕容雲!”李華飛霍然轉身,看向慕容雲,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著大殿,除了楊雲之外,幾乎所有人的頭上都流出了冷汗,慕容雲更是一驚,只聽李華飛冷冷喝道:“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慕容雲扶著椅子的手微微顫抖著,旋即輕嘆了一聲,道:“不錯,我承認,這一切是我所為,這一切都是我的私念,洛兒只是我的一個工具而已,更不關劍鋒派什麼事,我只是想湊齊上古十大神器,進入長河落日,到時候,要是運氣好的話,我就可以成為滅天級高手了。”
說著,他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貪婪之色。
李華飛冷然一笑,然後轉身看了看一臉陰沉的青峰真人,心中暗道:“劍鋒派存在這麼多年,底蘊深厚,不可將之激怒。何況今日揭穿這件事,不過是應了道陽的要求,還是不要做的太絕了。”
想到這裡,他的手輕輕一抹,光幕頓時從大殿之前消失了,秦洛則是倒在了一旁,昏死過去。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多了幾分憤怒,看向慕容雲,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刮。
智空真人的神情有些激動,他輕輕地嘆息了一聲,道:“唉,當日我也是在自知不敵的情況下,以青禪寺特有的功法假死,之後僥倖被道陽師兄所救,才逃過一劫,否則,恐怕這個祕密,也就無人知曉了,阿彌陀佛。”
“哼!慕容雲!”一道令人發寒的聲音從青峰真人口中傳出:“你這個逆徒,為師養你這麼多年,可曾讓你做過殘殺同道之事,你簡直比當年的李月華更加可惡!”慕容雲撲通一聲跪倒地上,泣聲道:“弟子辜負師傅,殘殺同道,實在罪無可恕,只望一死了解,但是洛兒是受徒兒慫恿才做出這等傻事,他是無辜的,請師傅網開一面,饒他一死!”
青峰真人默不作聲,良久,才轉身對著李華飛說道:“霍前輩,這裡數你輩分最高,此時還是你定奪吧。”
李華飛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師徒二人,心中嘆了一聲:“好厲害的雙簧!”但是他的臉上依舊是淡漠平靜的表情,他緩緩說道:“慕容雲罪無可恕,就地了斷吧,秦洛的生死,還是由你們劍鋒派定奪吧,畢竟還是個孩子,並且資質也不錯!讓他就這麼死了實在可惜。”
慕容雲衝著李華飛點了點頭,隨即慘然一笑,對著青峰真人拜了幾拜,又看了秦洛幾眼,拔出洛兒閃閃的長劍,想自己的脖子抹去。
鮮血噴濺!全場啞然!
一朵雲彩擋住了太陽的光華,大殿內頓時陰暗了許多。
這個冷傲的男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輕輕地閉上了眼睛,至少他的死保全了那個教養他多年的門派,也算死得其所了。
看著慕容雲倒下,青峰真人先是渾身顫抖了一下,接著兩行無聲地淚水從臉龐滑落,這淚水,充滿了不甘,憤怒和仇恨!
李華飛擺了擺手,示意將上官慕的屍體抬出去,然後目光看向青峰真人,道:“青峰,現在你們劍鋒派也算清理門戶了,慕容雲師徒奪走的那幾件神器,可否物歸原主了?”
青峰這人神情呆滯黑白斑駁的頭髮有些散落,他沉默片刻,開口道:“這件事情,是慕容雲師徒所為,那些神器也都是他們搶得,我實在不知他們將神器存放在何處。”
“哼,恐怕不知是他師徒二人吧!”一個冷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智空大師一臉怒容,快步走上前來,質問道:“當年血洗我們青禪寺的時候,可是還有劍鋒派眾多長老參與,你說,他慕容雲有那麼大權勢,動用那麼多長老嗎?”
青峰真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道:“我們劍鋒派的長老平日裡都分散在各個山峰,都不與我同住,我怎會完全瞭解他們的動向?請您將參與屠戮青禪寺的長老名字報上,我回去後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你們劍鋒派長老眾多,我哪裡記得清楚,還是請霍前輩開啟那道光幕,讓我們看清楚吧。”智空大師冷聲說道,目光轉向看向李華飛。
青峰真人的心頓時提了起來,要知道,當日參加剿滅青禪寺的可有不下十位長老,要是這些人都因此事受到牽連,劍鋒派的實力將會大打折扣,甚至會讓出這天下第一大派的位置。
李華飛卻淡淡地搖了搖頭,道:“智空大師,實不相瞞,不知為何,秦洛的腦海中卻沒有關於在青禪寺中殺戮的記憶。”
“什麼?!”智空大師臉色一變,心中大驚,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沒有?”
李華飛點頭道:“是的,的確沒有,或許是被什麼人抹去了吧,沒有這方面的記憶,自然也就不能指證劍鋒派的長老參與過此事。”
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智空大師苦笑道:“唉,罷了!”
見此情景,青峰真人略微鬆了一口氣,略帶感激的看了李華飛一眼,雖然慕容雲自刎而死,但是劍鋒派的支柱力量得以儲存,並且神器依舊在他們手上。
這時,秦洛悠悠轉醒,,有些茫然地環視著四周,完全不知道剛才那短短的時間中發生了什麼。
“秦洛!”平靜而淡漠的聲音從李華飛的口中發出:“年輕人,重要的是知錯能改,現在大家都清楚了,你是被你師傅慕容雲誤導才去搶奪神器的,現在慕容雲已死,你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明白嗎?”
聽問慕容雲已死,秦洛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旋即在青峰真人的暗示下,咬了咬牙。低聲道:“謝霍前輩不殺之恩!”
“好了!”李華飛擺了擺手道:“劍鋒派的事情先告一段落,至於楊雲,就先留在蜀山吧,我們自然會給一個令你滿意的交代。”
秦洛咬著嘴脣,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經過剛才的昏迷,他的神智清醒了幾分,他明白如今的蜀山,一切事情的走向皆是由李華飛這個頂尖高手掌控著,強求不得,既然已經知道仇人的身份,報仇之事,來日方長。
“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楊雲跟我來一下。”李華飛坐回到椅子上,淡淡地說道。
眼看著這場風波將要過去,一個聲音又從秦洛的口中發出:“楊雲,我問你,你為何要殺我家人,又為何單單留下我?”
楊雲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旋即,臉色一暗,道:“無可奉告!”
李華飛的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看了楊雲一眼,再扭頭看向秦洛,道:“你很想知道嗎!”
“想!”秦洛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如斷冰切玉,一臉堅決地說道。
“那我便告訴你!”李華飛笑著道,單手一揮,那個巨大的光幕便再度出現。
秦洛的臉上出現了疑惑詫異的表情,由於剛才光幕上出現他的記憶的時候,他還在沉睡,所以並不知道這個古怪的法陣有何作用。
“我們開始吧。”李華飛的手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白光,輕笑著說道。
“等等!”就在此刻,楊雲的聲音忽然傳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看向李華飛,道:“你若是敢將這件事說出,我也就讓你的祕密公眾於世。”
就在他說話間,歐陽後也冰冷的目光也看向了李華飛。
聽到這一段對話,場中所有人的臉上都出現震驚的表情,李華飛在中原修真者心中,可是如同神一樣的存在,現在竟然被人威脅。
李華飛的臉沉了一下,目光中寒芒閃爍,他心中已經明白,楊雲剛剛所說的祕密是什麼,所以不由得糾結了起來。
沉吟片刻,他的臉上多了一絲陰冷的笑意,道:“既然你知道我的祕密,不妨說出來,但是卻要在秦洛的事情明瞭之後!”
說著,還不等楊雲反應過來,他手掌向前一推,白色的光芒射到了光幕上,光幕上畫面再度晃動起來。不多時有定格在了一個夜晚。
火光滔天,鮮血彙集成流淌的河,留在那個白衣男子的腳下。
他滿身的血汙,一步一步地從火海中走出,手中的長劍兀自滴著血,他的身前,一個孩子拼命地跑著,但卻被樹枝掛住了衣袖,摔倒了。
秦洛的的眸子裡,再度充斥著血紅色,這是深藏在他心中的,不忍翻閱的記憶啊!
其他人看到這個場景,更是目瞪口呆,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個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男人,竟會有如此血腥殘暴的一面。
畫面上,白衣男子的腳步停在那個摔倒的孩子面前,手中的長劍緩緩揚起,看到這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些定力稍差的弟子更是尖叫了出來。
然而,那柄帶著破風的聲響,重重劈下的血紅色長劍卻忽然停在了空中,畫面上,白衣男子的目光裡閃爍著驚奇的光芒,幽綠色的眼眸恢復了平常的色彩。
他看到,在這個孩子衣袖裂開的地方,隱隱出現了一個狼型的紋身。
看到這裡,幾乎所有人都從座上猛地站了起來,他們看著僵在原地的秦洛,嘴脣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許久,不知是誰緩過神來,開口說道:“秦氏後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大殿上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和恐慌,甚至連青峰真人都是急促地喘息起來,他沒想到這個在自己身邊呆了十年頗受重用的弟子,竟然會是與他們有著血海深仇的秦氏一族的後裔。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憤怒的咆哮聲從秦洛口中發出,他忽然拔出月雲劍,指著李華飛,怒道:“這些畫面都是假的,都是你偽造的對不對?”
李華飛瞪了這個瘋狂的少年一眼,沒有作聲,而一旁的楊雲卻冷笑著說道:“這些當然“這可不一定哦!”沉默片刻,李華飛忽然說道:“我們接著看!”
大殿上,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但是大家的目光,卻又移到光幕之上,他們心中都有預感,事情還不止這麼簡單。
就在眾人剛剛穩住氣息之時,一道眩目的劍光猛地射向光幕,所經之處,空間如同鏡子一般碎裂開來!
楊雲竟然在這個時候,發起了攻擊!
“破!”一聲暴喝從李華飛口中發出,劍光一經與光幕接觸,後者就詭異地蠕動了幾下,將劍光吞噬。
楊雲看了狠狠瞪了李華飛一眼,微微皺起了眉頭。
光幕之上,楊雲如同野獸一般瘋狂地大叫著,忽然,天空中響起了幾道破空的聲響,他彷彿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眼睛一亮,一肘就將前方的孩子打昏。
旋即,他以最快的速度從腰間那出一個藥包,從裡面取出一些草藥抹在了這個孩子的紋身處,狼型紋身立刻消失,並且那裡的面板也變得平整細嫩,與其他部位無異。
是假的,你胳膊上可沒有我看到的那個狼型紋身。”
做完這一切,他將孩子抱起,放在了一個火海無法蔓延過去的地方,化作一道光芒,沖天而起,迅速消失在了幽暗的夜空中。
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