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浩白驚怒不已,驚的是蘇北竟然有如此強大的力量,怒的是蘇北竟然敢向他發起攻擊。在御劍宗,他路浩白身為大長老,是除了宗主之下,權力最大的一個人。
“哼,浩天劍決,滅魔!”路浩白已經打定主意要殺了蘇北,這異類必須得死。
隨著路浩白的話聲,他的飛劍突然急速的旋轉起來,蘇北擊出的土石巨龍,瞬間粉碎,化作漫天塵土。
下一刻,飛劍只留下一道殘影,朝著蘇北的脖子斬去。
蘇北面色一緊,雙拳緊握,雙臂交叉在一起,一聲怒喝:“大地之歾,守護。”
大地之上,突然升起一團黃色的霧氣,瞬間化作了個密不透風的巨蛋,將蘇北包裹在其中,而巨蛋發著耀眼的土黃色的光茫。
轟。
浩天劍決一劍斬到巨蛋之上,巨蛋隨即破裂開來,蘇北噴出一口鮮血,直直的倒飛了出去。與此同時,又一個巨蛋升起,再次將蘇北包裹住。
連續三次,浩天劍決威力大減,而蘇北也再也使不出大地之歾,蘇北口中鮮血狂湧,一口接一口的噴著鮮血。看來,路浩白的浩天劍決讓蘇北身受重傷。
路浩白遠遠的冷眼看著倒地不起的蘇北,長長的噓了一口氣,眼前這小子明顯的修為不高,但是,他的實力卻是驚人的強大。
這就是體術修煉者嗎?居然可以召喚大地之力,好厲害的手段。路浩白暗暗的想著。
蘇北的身上青光繚繞,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蘇北竟然在那道青光之中,張開雙臂,緩緩的懸浮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彷彿聽到了一個似遙遠而又近在耳邊的吟唱聲:“大地被我踏於腳下,江海任我滶遊,天空任我翱翔,世界將為我臣服,諸神將為我詠唱,地獄惡鬼在我腳下顫抖……”
伴隨著吟唱聲,路浩白原本正要再次發出的劍決,竟然不知不覺間中斷了下來,他的臉色發白,冷汗滾滾而下。
除了路浩白,在場所有人都痴痴的仰望著懸浮於半空之中,青光繚繞的蘇北,他們的心底生起一種無可抗拒的恐懼,一種威攝天下的力量讓他們似乎有種向蘇北臣服的錯覺。
“呔,都給我醒來。”一聲斷喝聲傳來。
眾人聳然驚醒,隨即冷汗滾滾而下,而路浩白則彷彿大病了一場,委頓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在場眾人他的修為最高,全力運功抵抗著吟唱聲的侵襲,若不是那聲斷喝聲,路浩白幾乎力竭而亡。
“宗主。”路浩白抬頭看著飛於天上的一道似真似幻的人影,有氣無力的開口叫道。
“浩白,你沒事吧。”如夢如幻,似實似虛的聲音傳來。
“沒事。”路浩白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吃力的站了起來。
“來自遠古的吟誦啊,今朝我看是見識了。可惜我身在雷闕洲,只留下一道元靈守護宗門,沒想到這一喝,便讓我這一道元靈消散。年青人,且得手下留情。”那道人影漸漸的變得淡了起來,說話的聲音讓人聽起來,也直如幻夢般。
蘇北早已醒了過來,他甩了甩頭,根本就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他知道現在自己安全了。那個被喚作宗主的人,竟然直言自己僅僅留下一道元靈,而且即將消散,看來到是一個剛正之人。
“我說過,如果有人要殺我,那就必須得付出代價。”蘇北抬頭,冷冷的看著那道元靈,寒聲說道。
此時,蘇北只覺得自己再好不過了,全身的傷痛竟然奇蹟般的完全的好了。他相信此時,完全可以憑藉全力一戰,讓御劍宗付出重大的代價。
“我知道,年青人,是我宗做的不對。我御劍宗自詡正道,此次卻是行了歪門邪道之事。還請你見諒。”宗主元靈緩緩的說道,他似乎對蘇北之事,已然瞭然於胸。
“哦。敢作敢為,到不失為一條漢子。”蘇北的語氣微微一緩,做人難,能真正做到敢承認錯誤的人更難,何況是一宗之主。
“多謝誇講。”宗主元靈淡淡一笑,隨即看向了大長老路浩白,冷聲說道:“關於此次事件,所有涉及者,一律自己前往思過崖,面壁三年。”
“是,宗主。”路浩白臉色一白,不敢違逆,顫聲應道。
長老會中,竟有十餘人隨著路浩白的聲音,齊聲應答。看來,此次蘇北事件,這些都是參於決策的一眾長老了。
寒飛,秦劍,杭音,紫雲,褚恨天,東方青,凌三姑七人躬身聽著宗主元靈說話,齊齊色變。就連宗主這時,竟也站在蘇北一邊?他們疑惑了,眼見蘇北的實力,仙田靈脈一事,十有**與蘇北有關。
如此動搖宗門根本的事,宗主竟然隻字未提,而是首先處罰了一眾長老。難道宗主會怕這個小子?但是,這是不可能的,宗主的修為不是他們可以度測的,雖然宗主身在雷闕洲,如果他想要取某人性命,大乘期修為的宗主,完全可以元神了竅,瞬間穿萬里時空,來擊殺蘇北。
御劍宗主留下的元靈緩緩的消散,只是看向蘇北的眼裡,意味深長,更帶著一絲狂熱的光茫。
仙田上空,白靈與青裳躲在一片雲彩之中,目瞪口呆的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蘇北比他們想象中的強大多了。之前,若不是白靈拉著青裳,恐怕青裳早就衝下去擋在蘇北面前了。
仙田,守護者小屋前,大長老路浩白臉色難堪的看了看蘇北,大袖一所,當先駕雲走了,緊隨其後的,便是剛才應聲的十多名長老。
只留下寒飛為首的御劍七峰主人與餘下的二十五名長老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了。宗主元靈並沒有提示他們該怎麼處置,或者安置蘇北。
如今,強留不得,留下來卻又是一個未知的禍害。
寒飛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長老身上,他是三長老方千幻,也是現場最有話語權的人。不由得,寒飛向方千幻躬身道:“請方長老作主。”
方千幻嘆了一口氣,知道這件事自己是躲不了了,點了點頭。方千幻衝蘇北一抱拳,道:“不知小哥有何要求,是留於我宗,還是自行離開。任由小哥決策,我等絕不阻攔。”
蘇北負手而立,身上血跡未乾,一身殺氣未消,活脫脫一個殺神。蘇北聽得方千幻的話,低頭微微沉思了一下,道:“我暫時也無他處可去,留於貴宗也好,還請諸長老包含一二。”
“哪裡,哪裡。小哥能留於我宗,是我宗莫大榮幸。嗯,既然小哥想留在宗內,這仙田自然也無須小哥看守了,不如我在這裡請小哥任我宗客卿長老,如何?”
蘇北訝異的看了看方千幻,隨即搖了搖頭,道“不必,如果可以,不知長老能否為小子尋一個清靜而金靈氣充裕的於方。”
“哦,當然可以。”方千幻沒有猶豫,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當日,白靈傳回靈鶴傳信,方千幻就不贊同只為消除一個未知的隱患,而將別人圈於宗內。沒想到大長老路浩白卻一力要求這麼做,沒想到,這才三個月就出事了。
蘇北的強大,冷酷無匹的戰意,凌厲的攻擊手段,不畏強權的性格,都讓方千幻對蘇北另眼相看。
若是能讓蘇北正式成為御劍宗的人,那該多好。當然,這是方千幻一廂情願罷了。
“如此,多謝這位長老了。”別人客氣,蘇北自然也不會作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哪怕他知道剛才自己莫名其妙的佔了上風。
“霸劍峰是金靈氣最充裕的地方,不知秦劍你…”方千幻看向秦劍,一副詢問的表情。
秦劍一愣,隨即苦笑一聲,這還有自己能拒絕的份嗎,無奈道:“但憑方長老安排。”
蘇北看著秦劍,這個一出手便傷了自己的人,雖然自己並沒有使出鯤魂守護與秦劍一戰,但是,秦劍沒有使用法術,飛劍。只是性格霸道的秦劍,到讓蘇北生不起太多的恨意。
“如此,打擾了。”蘇北衝秦劍抱拳施禮,淡淡的說道。
“好說,好說。”秦劍雖然有些不快,卻也不再發作,對蘇北也客氣了起來。
“請吧,蘇北小哥。”秦劍側身對蘇北作了一個請的手勢,但是,他不等蘇北,自己當先走了。
蘇北暗笑一聲,看來秦劍對自己還是有些耿耿於懷,也不見意,邁步隨著秦劍走了。
方千幻長噓了一口氣,暗道:宗主,希望我做了沒錯。想罷,朝眾人揮揮手,道:“都回去吧。”
數十道流光劃過,瞬間在場一干人走得一乾二淨,只留下紛亂的土石,以及狂暴的能量波動。
天空之上,白靈,青裳悄悄的跑回了紫劍峰。被秦劍一巴裳扇暈過去了蘇然哼哼了幾聲,自己醒了過不,摸著臉坐了起來,黯然的看著一眾冷眼看著自己的師兄弟。
蘇北走到蘇然面前,道聲謝謝,一把將蘇然拉了起來,踏上秦劍的腳踩雲,朝霸劍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