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烏玉山的回憶
這讓以楚云為首的一眾人摸不清頭腦了，不知道烏玉山和這柄玄光劍到底有何淵源。
楚雲好奇問道：“族長，莫非萬年之前你便見過這把玄光劍嗎？”
“何止見過！”烏玉山抹了一把激動的淚水，站起身對楚雲說道，“你隨我來。”
楚雲不明所以，不過卻很是好奇，示意讓餘修遠等人不用跟著自己，便跟在烏玉山後面朝天山之巔走去。
一路之上，烏玉山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低著頭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兩人的腳程都很快，一個時辰之後，便到了天山之巔。
放眼望去，這天山之巔寬廣無比，不是那玄鶴居住的峰頂可比的。
烏玉山到了天山之巔後，對著正東方向行了叩拜之禮。楚雲入鄉隨俗，便也跟在後面有模有樣地學著做。
叩拜之後，烏玉山便帶著楚雲向東面走去。沒過多久面前便出現了兩座祠堂，一座稍大一些，一座稍小一些。
兩人先來到那間較大的祠堂，祠堂正中立著一尊石像，無比莊嚴肅穆。
在給石像叩拜過之後，烏玉山對楚雲說這尊石像的本尊便是鏃羽村之祖，羽天驕。正是他在數萬年前將人民拯救於水火之中，而後創立了鏃羽一族。沒多久便羽化飛昇飛入仙境了。
在羽天驕飛昇前，為鏃羽一族留下了一柄無上至寶，玄光。並留下遺訓，說玄光認主之人，此後必定繼承鏃羽一族之主。
羽天驕飛昇之後一萬年，鏃羽一族內部發生分裂，被敵族乘虛而入幾乎滅族。
其中最大一支殘族便來到這天山避難，又苟延殘喘了萬年之久。
直到有一天，一名少年的到來，徹底打破了鏃羽村萬年的安逸。也正是這名少年再次拯救了鏃羽一族。
烏玉山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楚雲走向另一座稍小一些的祠堂。
這座祠堂裡邊一樣供奉著一尊石像，石像是一名英武的少年，下面雕刻著少年的名諱：厲風。
楚雲仔細的上下打量這尊石像，越看越眼熟，忽然他想起一人，不由得指著石像失聲道：“覆天殤！”
“什麼？你說覆什麼？”烏玉山莫名其妙問道。
“我說這尊石像本人的名字叫覆天殤！”
“怎麼可能，他叫厲風，可是我們鏃羽一族的大恩人吶！羽族飛昇之後的萬年，從來沒有人能從巨石中將玄光拔出，只有厲大人才有這本事。而且正是他用玄光劍，將魔族擊潰，才又保住了天山萬年的安寧啊！”
“什麼！？”楚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他極為確定，而且也相信，這尊石像就是覆天殤，不是什麼厲風，“烏前輩，你可否將這位厲大人的歷史講與我聽聽嗎？”
楚雲清楚，這件事對於他來說非常重要，甚至可以摸清楚覆天殤的底細，進而解開自己穿越之謎，甚至是整個天地之謎。
烏玉山對著石像敗了三拜，於是在這祠堂之中給楚雲講起了這位厲大人的歷史。
……
當少年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溫暖的木榻上，狹窄的房間角落坐著一個火爐，裡邊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響。
少年蠕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自己恢復了不少體力，於是勉強支撐著床面挪下了地。
蹣跚的身軀一點點蹭到窗櫺邊，雙手扶住窗臺，身子微微前傾。
好美啊！
窗外是一片皚皚白雪，古樹上，山石間，棧道旁，被純潔的顏色妝點得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此時雖然日頭正高，卻依舊不能融化冰雪的冷傲。
自己住的地方在一處山腰上，這裡地勢平緩而寬闊。極目遠眺，群山萬壑連綿不絕。
不遠處，百十來間木屋錯落有致的排列著。
隨著頭腦漸漸清晰，少年明白了，他並沒有死，這裡也不是天堂。可又是誰救了自己呢？
他並沒有對自己撿回一條命這件事感覺有多麼慶幸，相反的在潛意識裡倒有幾分遺憾。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只覺得自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對生，沒有任何渴望，對死亦不會太過排斥。
既然上帝選擇讓我活下去，姑且活一天算一天吧，迷失過去的人，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吱呀……
門開了。
緊接著背後傳來了略帶膽怯的聲音，來人似乎對於貿然打擾自己賞雪感到抱歉。
“你……你醒啦。”
少年猛一回頭，發現身後正站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自己冒失的舉動，顯然將他嚇得不輕。
不知頭腦是否還處在混沌當中，或者是真的情不自禁，少年呆了半天，突兀的說道：“我這是在哪！”
小男孩被突如其來的喝聲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慌亂的回道：“這，這裡是鏃羽村，你受了傷，是、是我爺爺將你救回來的。”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少年對自己的冒失好不埋怨，沮喪的坐回榻上。他的腦袋有種撕裂般的疼痛，渾身的傷口也在烈烈作痛。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門口傳來了噹噹的敲門聲。
少年勉強挺直腰桿，清了清嗓子說了聲：“請進。”
門開了，這次進來的除了小男孩之外還有一個滿面滄桑卻魁偉挺拔的老者，老者表情肅穆，跟在男孩身後，目光如炬的盯著榻上的少年。
少年連忙站了起來欠了欠身以表示對主人的尊敬。
這時小男孩膽怯怯走了過來，雙手端著一碗湯藥送到面前。
“趁熱喝吧，這是爺爺親手配製的草藥，效果很好！”
少年連忙接過木碗，有些疑慮地看了看男孩，跟著一飲而盡。
將木碗遞回去的時候，少年發現男孩正用一種十分好奇的目光看著自己。
“玉山，過來。”
小男孩身後的老者說話的同時，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少年。
“知道啦爺爺。”
乖巧的答應了一聲，男孩從少年手中接過木碗小燕子似的飛回到老者身邊。
老者摸了摸孫子可愛的小腦袋，然後陰著臉走到少年面前，上下打量起來。
“你是誰？從哪來？”
在老者說話的同時，周圍的靈壓忽然上升，少年身體一晃差點摔倒，好在他背後緊靠著窗櫺才不至於出醜。
穩了穩身子，少年一臉剛毅地說道：“我叫厲風！被仇家追殺，所以逃到此地。”
在少年說話的同時，老者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被仇家追殺？什麼樣的仇家？”老者側著臉問道。
“魔族！”少年深深地忘了一眼眼前的老者，緩緩說道。
老者半晌無言，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對少年多了一份同情，因為在數萬年前，也正是魔族險些將他們滅族。
“你好好休息吧，我會盡力治好你的傷的，不過你的元嬰我卻無法幫你復原了。”老者遺憾的說道。
少年並沒有吃驚老者的話，稍稍一愣，一臉漠然。
“這屍瘡是怎麼回事？”老者指了指少年手臂的位置說道。
屍瘡？
少年趕忙將自己的袖子往上拉了一拉，站在老者背後的男孩因為害怕趕緊轉過了身子，不敢看下去。
太恐怖了！
只見一塊巴掌大的赭色瘡疤印在少年手臂上，瘡疤上面雜織著鮮明的脈絡，呈蛛網狀向周圍延伸。隨著心臟的跳動，瘡疤還會上下起伏，像是一塊寄生物。
老者非常清楚，屍瘡是魔族攻擊的一種收發，染上屍瘡的人無一例外，兩個時辰內一定會異變。
奇怪的是，少年已經被救回來兩天兩夜，異變依然沒有發生。這也是老者沒有對他痛下殺手的原因。
看到自己手臂上噁心的瘡疤後，厲風瘋了使得嗷嗷大叫。
他突然失去理智，抓起爐旁的鐵鏟瘋狂的砍向瘡疤，恨不得馬上將它剝離。可瘡疤異常堅-硬，鐵鏟根本不能傷它分毫。
“放棄吧，瘡疤豈能這麼簡單就被去除，恐怕這東西要跟隨你一生了。正是因為這屍瘡，才將你體內的靈力不斷吸取乾淨，使得你的元嬰枯竭而死。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元嬰既然都死了，你為何還活著。”
老者一瞬不瞬地盯著厲風，像是在看一隻怪物一樣。
少年滿臉迷茫，眼神空洞，靈魂彷彿已從軀殼中飛走。他癱成一團，痛苦地捂著頭，幾近崩潰。
男孩剛要過去安慰，卻被爺爺一把拉住。
“等你傷好，馬上滾出鏃羽村！”
丟下決絕的一句話，老者轉身出了房間。
少年好像沒有聽見老者的話，雙眼迷離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怪疤。
烏玉山跟在爺爺身後，回身慢慢帶上房門，對於坐在地上的少年，他倍感同情。
出門之後，男孩便問爺爺，為什麼對少年的態度那麼差。
老者摸了摸男孩的小腦袋說道：“因為他來路不正。”
“那爺爺為什麼還要救他？”
老者搖搖頭，望向遠處的皚皚白雪，沒有回答男孩的話。
少傾之後，老者卻喃喃說道：“因為我有種預感，他對我們鏃羽村非常重要”
老者說此話的同時面色陰沉，很明顯，對於這名少年，他是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