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九章 輪迴境
“轟！”
西方天際，山搖地動，虛空扭曲，一片神輝忽然自地底深處爆發出來，照亮了人世間。
神輝的源頭來自一面圓形寶境的鏡面，它綻放霞彩，仙光豔豔，沉浮千米虛空，威嚴肅穆，像是一尊真仙矗立在那兒，彷彿自遠古而來，又彷彿自未來世界趕往到如今，透露著神祕莫測的味道。
“是埋在古礦區的神族重寶，輪迴境！”李笠看得眼皮亂跳，兩日前神族與魔族開戰，最後這面寶境被召出，活生生將上百魔族修士給照成一片白骨，手段毒辣詭異。
輪迴境沉沉浮浮，忽然直立了起來，不再照耀天空，而是把鏡面的位置對準了烏恆。
剎那間，烏恆瞳孔一陣劇烈收縮，渾身從腳底涼到了天靈蓋，當輪迴境面向他之時，烏恆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世間一雙極其可怕的眼睛給盯住了，震懾心神。
“譁！”
輪迴境衝出一片寶光來，那光來自曾經與未來，唯獨不來自當下，讓人看的迷炫。
烏恆吃驚，整個人生生愣住，他很清楚那面寶境裡面藏著邪乎，不可以多看，但自己的雙眼各奔移動不開了，被死死吸住。
“糟糕，再不移開雙眼就麻煩了……”烏恆內心暗道不好，經歷大小雷劫，與滅世道魂搏鬥，他的心智已十足堅硬，一般幻術根本侵不了身，所以在輪迴境的侵蝕下，烏恆還能有清醒的意識與思考能力。
他一身生命氣機正在迅速流逝，並非被吸走，而更像是自然而然的被光陰所帶走，但比平日裡加快了千倍萬倍的速度。
不出多久，烏恆的長髮已經出現了白色髮絲，整個人蒼老許多。
見此一幕，雷雨末陰冷發笑道：“人的目光一旦陷入輪迴境中，如遭輪迴，怕是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烏恆已經向著未來走上了三千年光陰。”
“不過這傢伙命夠硬的，向著未來走了三千年，居然只是四十來歲的模樣。”獨孤雲捂著胸膛的傷口罵罵罵咧咧的說道。
“呵呵，再硬的命在輪迴境照耀下都將化為一灘白骨！”
“我怎麼瞧著不大對勁啊，你們沒發現嗎？烏恆怎麼那麼平靜？”有老修士內心打鼓，像這樣的年輕至尊不該如此容易擊殺？
雷雨末也是忽然臉色一變，大喊道：“不好，快收回輪迴境！”
烏恆被輪迴之光沐浴著，容顏繼續變得蒼老，但他越來越平和，任由輪迴的力量源源不斷侵入體內。
他的眸子變得蒼生，彷彿看透了前世今生，驀地睜開，透出一種渾厚的歷史感，身上的生命力已寥寥無幾。
在普通修士看來，這不是天大的好事嗎？說明輪迴境已經快要成功擊殺人族神體。
然而雷雨末這樣的修士絕非等閒之輩，還是有些眼力的，大喊快將輪迴境收回，因為烏恆那種狀態是在悟道！
他居然在輪迴中體悟著輪迴……
這種順勢而為，一旦成功，輪迴境不但殺不死烏恆，反而會讓敵人的實力突飛猛進。
“在毀滅中重生，在輪迴中輪迴……原來涅槃法是這樣的。”烏恆自言自語，他的模樣已老態龍鍾，似走到生命盡頭。
但這是一種假象，烏恆屬於順勢而為，並非真正的跌入輪迴中，他是在自己臨摹這種感覺，藉此頓悟涅槃法。
“天眼，開！”
烏恆滄桑的眸子忽變得無比明亮，宛若兩顆小太陽。
“以大道歸一法破開了輪迴，並且領悟輪迴，大道歸一這四個字究竟蘊著怎樣的魔力？”神族老者顫抖著雙手，自言自語著一些話。
神族中曾有去過中州域外戰場那處仙址的年輕一代道：“在仙址的府邸處，也寫著大道歸一四個字，這四個字應該是傳自荒古大時代的一位真仙！”
“難道修士真的可以做到大道歸一的境界？”
“那樣的話，豈不是所有人的道，在他看來終將只是自己的道？”
“這門道法也過於恐怖了些吧，輪迴境中的道蘊都讓烏恆給生生體悟進去。”
不少修士都在暗咽口水，已經難以用語言來形容那種震撼。
當輪迴境的光芒扯走後，烏恆一陣遺憾，只是略有體悟，沒能深入進去，輪迴境被撤走的太快了。
這種遺憾的表情簡直太欠抽了，氣得好幾名老修士差點吐血，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清楚神族中寶，其意是殺烏恆，誰知重寶沒能殺成烏恆，反而幫他悟道，參悟出大好出來。
“想要以道法壓制烏恆太難了，速速請荒古時代遺留的重寶天算盤！”
不出多久，南面一塊八角卦盤飛出，周遭竟環繞日月與星辰，吞吐混沌霧，真龍、朱雀、玄武、白虎等四象神獸虛影浮現出來，護衛在卦盤的身邊，一縷天算之氣籠罩這塊地界，定住了乾坤。
烏恆頓時生出一種異樣感，覺得自己像是被那天算盤給牢牢困住了，心中所想皆被其一目瞭然的洞悉。
“速速防禦，東南方向，烏恆殺來了！”
好幾名老修士圍繞天算盤邊上，如此大喊了一聲。
片刻後，烏恆果然出現在東南方向，他想來個出其不意，先殺死一片人再說，但居然被提前洞悉。
轟！
上古翻天錘砸來，被十幾件兵器給擋了下去，沒能傷到人。
他連忙改變方向，殺向西面。
誰知西面修士一個個都心如明鏡，早就準備起了防禦，也無收穫。
碰了一鼻子灰的烏恆愣神，看向那塊卦盤，感到一陣神奇，“天算盤？能算出我的想法，提前告訴所有人？”
緊接著，一根黃金長矛自十七區破土而出，殺伐之氣通天徹底，震盪古今未來，似被神力者用力拋擲，浮光掠影般殺向烏恆所在地。
“那種級別的殺氣，別告訴我，這是帝兵……”烏恆心寒，位移虛空出數里外，想逼開黃金長矛的攻勢。
誰知天算盤不但通人性，連兵器都能夠與之交流，提前告知了黃金長矛，在烏恆位移虛空之前，它就調轉了位置。
轟！
一擊之下，黃金長矛生生將烏恆的胸膛貫穿，將其定在了一座大山岩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