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容殘害
齊山只感覺腦海轟鳴，瞬間變的一片空白。
齊浩屢次侮他，又殺了他的孫女，他覺得自己無論做什麼都不為過。更何況齊浩只是一個地位卑微的賤種，莫說自己沒有殺了他，就算殺了他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因此事落得這個下場。
“大哥，我不服！”
齊山大吼道：“我齊山為了這個家族兢兢業業幾十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這小畜生血脈卑賤，屢次辱我，殺我至親，你非但不懲罰他反倒要追問我的過失，這是何道理？”
齊巖冷聲道：“浩兒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深知他的為人。他一向潛心修煉不喜與人爭，若非你苦苦相逼，他怎能開罪你？更何況，就算他羞辱於你，我齊家有堂堂家法，豈容你行此卑劣之事？齊山你無需再多言，今日不懲處你不足以明家法，正家規。”
“哈哈哈，好一個明家法正家規，好一個浩兒是我看著長大，我深知他的為人！”
齊山忽然狂笑起來：“我終於明白了，齊巖你這是卸磨殺驢，你這是過海拆橋。昔日我孫女為王家媳婦兒尚有一些用處，我便是齊家的六長老。如今我孫女兒隕落，六房再無一個可挑大樑之人，價值自是不如齊浩這個年少有為的天才！可笑真是可笑啊，枉我還將你當做大哥，沒想到你心中竟全是利益，半點不念兄弟之情，為了安撫這個新晉的天才，不念昔日情分，不管我孫女兒慘死，反倒要拿我開刀，大哥你真是夠狠的啊！”
“哈哈，這便是齊家，好一個齊家，我今日算是看明白了。”
齊山聲嘶力竭近乎癲狂的話語讓所有人心頭震動，眸中皆是露出複雜之意。
細細想來，齊巖的做法的確太過不近人情，有著卸磨殺驢的味道。若他們有一天失去了價值，會面臨何等的下場？
“齊山，這番話你卻是說錯了！”
齊巖一臉痛惜的道：“你我是兄弟，怎能沒有感情？可你看錯我了，你大錯特錯！”
“我懲戒你，並非是因為你失去了利用價值，我懲戒你，是因為你觸及到了我的底線，觸及到了家族的底線。”
“這個世界實力為尊，是永恆不變的真理。因為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若沒有實力便代表著沒落，便代表著灰飛煙滅，成為歷史的塵埃。五百年前，我齊家與李趙兩家同治大炎城，可如今他們何在？二百年前，我們和張揚兩家在大炎城談笑風生，他們今又何在？”
“那幾大家族敗落，可我齊家依然存在，你又知為何？”
齊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齊山道：“回答不上來，不知道是嗎？那我這個做大哥的來告訴你！這些昔日和我齊家分庭抗禮的大族之所以沒落，那是因為他們太過看重血脈，一個家族之人被分成三六九等，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內部不和才導致的崩潰，我齊家絕不能步他們的後塵。”
齊山一臉嘲諷的道：“真是可笑啊，我齊家組訓猶在耳邊，我齊家又何嘗不是如此？”
“老六，你錯了。血脈之力越強日後成就便會越高，看重血脈並沒有錯，但齊家和那幾大家完全不同。他們的血脈關係乃是分親疏，若你是家主之子，哪怕血脈品階低下，實力不強，也會因是嫡系的原因壓別人一頭，這豈能讓人心服？而我齊家重血脈，重的是實力，是潛力，而並非親疏。”
“齊家之中雖然也勢力，但老夫並不感覺有什麼錯。若家族之中一團和氣，沒有競爭，沒有進步，早晚會泯滅在時間的長河裡。在齊家，有實力你可以無法無天，你可以作威作福，這一點問題都沒有，強者本就應該凌駕弱者之上。所以在齊家，我並不在意有人受欺辱，因為被欺辱那是你無能，那是你廢物，那是你活該。若想不被欺辱，你可以奮發圖強，你可以拼命努力，甚至有一天你若能騎在我齊巖頭也無所謂，甚至會甘之若飴。因為這代表著我齊家的實力又上升了一個臺階，我齊家會更加的強大！”
“但欺辱和殘害根本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對於同族的欺凌我可以不管，但若對殘害同族的事情放著不管，到最後便會發展成弱者施展各種陰謀詭計害死天才以圖上位，會發展成嫡系藉著手頭的優越資源去壓制比自己優秀的旁系，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家族便會烏煙瘴氣，內亂不止，哪怕再強大的家族也會在這種內亂之中分崩離析，灰飛煙滅，這是我絕不允許的！”
齊山一臉怨恨的道：“說的好聽，可無論你如何花言巧語，也改變不了自己過河拆橋的事實。”
齊巖搖頭，一臉無奈的表情：“既然六弟你不信，那我也無可奈何。不過，齊浩的存在便是我齊岩心意的最好證明。他齊浩有潛力，我可以以齊家嫡系待他，你們其他人若有這份實力，我一樣一視同仁。是所求的，不過是齊家長盛不衰，萬古長存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