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在急速下墜!
墨寒的耳旁不斷地傳來欣兒等人的驚喊聲,四周灼熱的氣息正異常洶湧地衝擊著自己的身體。
墨寒不由地一陣苦笑,甚至他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剛才會在最後的關頭,不要命似的猛然間閃身而出,退開了正要掉落山腹的楚凝。
墨寒想到了那道絕美的身影,輕輕地一嘆。
也不知怎地,墨寒望了一眼身下,頓時那山腹下正不斷冒著氣泡的灼熱熔漿映入眼簾,那是一片赤紅色,豔麗得宛如地獄深淵一般。
墨寒的臉色不由地泛起片白色,忽然間,只覺得從山腹內那衝擊而來的氣浪,變得越發洶湧。
那磅礴的元氣不斷地擊打在自己的身上,那異常強烈的氣勢不停地壓迫著自己周身的元氣護罩,漸漸地,那層護罩變得稀薄、脆弱了起來,終於,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那元氣護罩立時而破。剎那間,那股從山腹深處湧來的磅礴元氣,直直地擊打在自己的身上,哪怕這些都是天地間的純淨元氣,卻也給他帶來一陣撕心裂肺一般的劇痛。
風聲呼嘯,氣浪滔天。
墨寒的臉色變得極度慘白,甚至身體都在不斷地扭曲。
欣兒他們的叫喊聲越來越遠,耳旁唯有那氣浪的巨大沖擊帶來的長嘯聲。
數息之後,墨寒能清晰地看到那滾筒的熔漿,離自己已然不足白來丈了。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了嗎?
墨寒不甘地一聲怒吼,長劍橫劈,那道湛藍色的火焰瞬間燃燒在劍器之上,他想要依靠劍氣的餘震,稍稍減小下墜的趨勢,然而哪怕是以神火之威,在這樣的情況下,卻也起不到絲毫的作用,甚至都擊不起那赤紅色熔漿的半點反應。
八十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
墨寒的心頓時沉入谷底,他的雙手雖然不斷地揮出長劍,試圖阻擋下墜的趨勢,可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眼看著自己就要沒入到那熔漿下,變得屍骨無存的時候,他甚至已經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他的腦海裡不由地浮現出蘭姨的身影,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死訊之後,會是怎樣的心情?
蘭姨肯定是很痛苦的,一想到蘭姨那悲傷的身影,墨寒沒來由一痛,都不敢再往下去想,甚至他有些害怕。
墨寒的腦海裡又浮現出欣兒、谷主爺爺、習影他們,突然間又緩緩地浮現出一道清美絕倫的身影。他不禁苦笑一聲,暗道:“楚師姐,應該也會為我傷心吧!”
一想到自己這樣的念頭,甚至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因為在他原先想來,這楚師姐雖然貌美,但姓子清寒,說不出的難以親近,但不知什麼時候早已走入了他的心裡。
我應該是喜歡她的吧?
恩,是喜歡她的!
……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那赤紅色滾燙如火的岩漿近在咫尺,墨寒的腦海裡頓時一片空白。
呼!
忽然,眼看著自己就要墜身於這樣的山腹之內,他只覺得周身傳來一股巨力,彷彿被什麼東西拖住了一般,頓時身子便止住了下墜的趨勢,而此時與那滾燙的熔漿也不過只有一巴掌的距離,甚至那沸騰的熔漿濺射到他的身上,頓時在衣服上射出幾個洞口。
然而這時候的墨寒心頭震驚不已,甚至都未察覺偶有的幾滴熔漿濺射在自己手背上,產生的巨大疼痛。
正當他滿臉驚疑的時候,他的身子又在緩緩地漂移。
是的,就這樣緩緩地向旁邊一側移了過去。
墨寒不由地一看,頓時發現那邊山壁處有一個凹洞,洞口很淺,大約只有四五丈長寬,就這樣鑲嵌在這滾燙的山壁裡,然而更令人驚奇的是,這山壁的那個凹洞口,正有一個絕美的女子站在那裡,這女子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模樣,容貌絕豔,說不出的引人注目!
墨寒哪裡會想到在這山腹之內,竟然住著這樣一個絕豔的女子,一時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墨寒還是很快驚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很快便被那未知的力量往這洞口而飄來。
終於,墨寒落地,而同一時間,另外一側那與他一同墜入山腹的貯火盒也被移了過來,輕輕地,便落在了那女子潔白的的玉手之中。
這女子略微看了一眼這黑子,又緩緩地將其開啟,看到那道正散發著青色光芒的的火焰時,眼神裡不由地露出一絲亮色。
墨寒趁這段功夫,這才細細地打量起這個女子,只見她的身材極為高挑,發紅如火,**更是異常**,她穿著一件灰色的輕薄短袍,只不過袍子太短,只能遮蓋到**下方的地方,露出那精美的玉足。
這原也是沒什麼的,只是似乎由於四周太熱,這女子像是隻套了這件短袍,原本這短袍就嫌太小,加上這女子的身材極好,那傲人的**呼之欲出,在這件短袍的遮掩下,更欲顯得半遮半掩,隨著她玉手輕抬,頓時露出胸前大片的**。
絲!
墨寒倒吸了一口氣,一看到這樣的**,心頭一熱,耳根通紅,忙想要移開視線,可剛轉過一絲,卻又鬼使神差一般地挪向了這邊,至此眼神便再也移不動了。
“你看夠了沒有?”這時,那女子將貯火盒一闔,冷聲道。
墨寒頓時面紅耳赤,大為尷尬,只覺得無地自容。
女子也不說話,一臉玩味地看著墨寒。
過了好一會兒,直看得墨寒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那女子才開口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的?”
墨寒頓時鬆了一口氣,忙道:“我是來自幽谷的墨寒,來這是參加聖地試煉的。”
這豔美至極的女子玉眉微蹙,疑惑道:“聖地?”
“對啊。”墨寒道。
“聖地、幽谷?”女子輕聲念著顯得更加疑惑了,想了一會,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不由地道:“你是說東域火族的那個幽谷?”
墨寒理所當然地道:“是啊,不然哪還有幽谷。”
女子哦了一聲,喃喃道:“該死的,原來這帝皇塚的另一端,竟然是通往東域的。”
墨寒不知道人在那嘀咕些什麼,只是這會她又道:“對了,你剛才說試煉,是什麼試煉?”
墨寒只覺得這女子怎麼好像對什麼都一無所知一般,竟然連火族聖地的試煉都不知曉,當下只得道:“火族每三年都會舉行一次聖地試煉,目的便是來這烈焰山尋找神火。”
“哦,原來你說的就是火族那個神火試煉啊,怪不得了。”女子臉上露出一片瞭然,又指了指貯火盒的東西,道:“你們都是在尋找這神火吧。”
墨寒雙眼一亮,道:“不錯。”這神火本來肯定是落在了炎城手裡,不曾想炎城的人終究是與此無緣。
女子道:“哼,我剛才在下面,可是看到你已經融合雷火的。”一說到雷火,哪怕是這女子,也不由地眉宇一挑。
墨寒道:“欣兒還沒融合神火吶。”
女子冷哼一聲,道:“我救了你的命,難道你以為這道玄火還會給你嗎?”
墨寒頓了頓,雖然心頭露出一絲失望,但想到自己剛才就是被他所救,眼下確實是自己貪心了,不由地感激道:“多謝你救了我一命。”
“我之所以出手,那只是看你剛才能為了救那女孩而不惜自己的姓命罷了,否則的話,我還懶得出手。”女子淡淡地說道。
墨寒聽到這話,不由地想起了楚凝的身影。只是眼下深入山腹之內,便也不再多想,便道:“對了,你又是誰,怎麼會在這?”
女子道:“你可以叫我姬妃雪。”
“姬妃雪?”墨寒輕聲唸了一遍,只記得很好聽,倒也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只是想到剛才救下自己所展露出來的修為,不禁惻然。
剛才那一手,她的修為恐怕已經達到了虛境!
墨寒又道:“你還沒回答我,你怎麼會在這呢?”
一聽到這個問題,姬妃雪沒來由冷哼一聲,道:“要是能出去,誰想呆在這啊!”甚至於由於太過生氣,頓時那薄薄的短袍內露出大片的**,看得墨寒一陣頭暈目眩,心口湧出一股熱流。
墨寒只得趕緊靜下心來,極為艱難地將視線從她**前轉移開來,道:“你是被人困在這的?”
姬妃雪點點頭,道:“那是自然。”
墨寒道:“你在這被困多久了?”
姬妃雪道:“好像快要近三年了吧。”
墨寒一驚,道:“你得罪了什麼仇家,竟然要把你困在這。”
姬妃雪冷哼一聲,道:“跟你說,你也不會知道的。”
墨寒一陣無語,不知道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然而很快臉上卻又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道:“可是憑藉你的實力,應該從這出去不會有問題吧?”雖然這裡到達山口有數百丈,但若是修為達到虛境的話,想要上去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哪有那麼容易。”姬妃雪沒好氣地道。
墨寒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