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凝聚處,站起一條頗為魁梧的人影。
竟然是林天傑。
在座的競拍者來自四面八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或者身份非凡,或者勢力不俗,或者財力雄厚,可惜,林天傑雖然是烈風堂的少主,但烈風堂也僅僅是在封金地帶有足夠的分量,真正拿到方圓百里範圍內,能勉強算得上是中級勢力,影響力一般。
林碩石勉強算是半個名人。
但林天傑不同,太年輕,名不見經傳,所以,在場的競拍者沒有任何一個認識他。
一時間,他成為全場焦點。
“你要幹什麼?”
終究是洪嘯陪著來的,作為好友的兒子,總歸要負些責任,他愣了下,下意識地冷聲問道。
“我覺得不公平。”
林天傑說著,沒有理會洪嘯,徑直穿過密集座椅,向著前排走去。
“這傻蛋,要幹什麼?”
洪異坐在座位上沒動,盯著林天傑的身影,嘲罵了句,一時間有點詫異。
“哥,他要做什麼?”
洪奇也被搞得一頭霧水,搞不清這位容易衝動的愣頭青,突然打斷拍賣到底是什麼目的。
“看著吧。”
洪異有點冷漠地說道。
洪嘯卻是慢慢站了起來,林天傑的行為有點反常,他作為此次行動的監護者,有無法逃避的責任。
高臺上,妙風柳眉悄然皺起。
聽這青年的口氣,明顯的有點不善,這是要找茬的節奏麼?
“不公平,這場拍賣根本不公平。”林天傑頗為惱火地說著,走到了前臺處,高聲道:“區區一枚活元丹,值那麼多金幣麼?你們居然哄抬到三十萬金幣的地步,簡直就是瘋狂。”
全場暫時安靜,只有林天傑一個人的聲音。
“這小子是誰?”
軍火商熊烈的眉頭悄然皺起,暗自猜測著。
“找茬的?”
旁邊的乾瘦中年男子,目光也有點陰冷地盯著林天傑,這青年,是在指責他麼?
“以我看,五萬金幣的價錢,已經是高抬這活元丹了。”林天傑頗有義憤填膺的氣勢,隨即看向了軍火商熊烈,冷聲道:“如果你願意,我出六萬金幣的價錢,買下你競拍下的這批活元丹。”
“轟!”
頓時,席位上爆發起一陣鬨笑聲。
這青年是誰啊,居然說出如此滑稽荒謬的話語來?
“這小子是誰?”
熊烈冷笑著,快速掃視了下全場,像是問別人,又像是問林天傑,“是不是個傻子?還是吃錯了藥,跑到這裡說胡話來了?”
“你說什麼?”
聽到熊烈罵他傻,林天傑頓時沉下臉來,冷聲問道。
“小子,先報上你的姓名和來歷,我看看你有什麼身份,敢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熊烈雙臂抱攏,斜靠在座位上,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淡漠道。
“聽好了。”
林天傑逼近一步,氣勢洶洶道:“我是林天傑,來自封金地帶的烈風堂,林碩石是我的父親,我就是未來的烈風堂堂主。”
說完,眼神更加凌厲,氣焰更加囂張。
烈風堂堂主,這身份足夠嚇人了。
“烈風堂?林碩石?”
熊烈似乎愣了下,快速思索過後,詫異道:“很有名麼?我好像沒聽到過,林碩石是什麼東西。好啦,看在你這麼有勇氣的份上,讓你老子有時間去趟水雲城,親自向我彙報下他的身份,也好讓他給我留點印象。至於你這年輕後輩,就不用介紹了,跟一隻家畜沒什麼兩樣。”
鬨笑聲更響亮密集。
“你給我起來。”
林天傑性子粗暴,哪裡受得了這種侮辱,眼眉倒豎中,猛然伸手向熊烈抓去。
“住手!”
林天傑的手臂剛伸到中途,便被一隻碩大的手掌握住,洪嘯出現在了他身旁,及時將他的動作攔截下來,怒聲道:“你個傻蛋,想要給你老子惹麻煩麼?”
“知道這位大人是誰麼?”
洪嘯雖然有點衝動魯莽,但終究經歷多,認識的人也多,他望著座位上的熊烈,一本正經道:“這位是水雲城大名鼎鼎的軍火商,是跟風津國高層有密切關係的重量級人物,他手下的鐵騎軍團,是周圍百里最強悍的勢力,沒有誰敢招惹,你小子居然不知天高地厚。”
“趕緊道歉!”
洪嘯說著,狠狠捏了下林天傑的手臂。
高臺上的妙風,暫時沒有插話,保持著不動聲色,而在聽到封金地帶和烈風堂時,她心思一動,隨即想起了韓棠和韓家,據她的瞭解,這兩家勢力矛盾極深,勢同水火,沒想到烈風堂都來參加競拍了,可是,整個過程似乎並沒有出價。
結果卻在最後時刻,出來找麻煩。
難道,這青年沒聽過熊烈的名字和他的來歷麼?
這些年來,被他吞滅的各種勢力,沒有二十,也有十幾個,周圍的各方小型勢力,提到熊烈的名字,幾乎是聞之色變,避之不及,生怕被這位狂人吞掉。
而這位青年,居然迎頭招惹?
“這是天助韓家的節奏麼?”妙風靜靜注視著下面交鋒的場面,在心中悄然感嘆道。
妙影和妙玉也都不動聲色。
她們絲毫不會擔心,前來的競拍者會將麻煩找到天易場頭上,因為,沒有誰敢。
“我沒錯,道什麼歉?”
林天傑挑著眉頭,絲毫沒有退讓,繼續盯著熊烈,冷聲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不要出售?就給你六萬金幣一枚的價錢。”
“跟我走!”
林天傑的話剛說完,洪嘯就狠狠拉著他的手臂,將他向後拉去。
“放開我!”
林天傑狠狠掙脫開。
“啪!”
突然,一道極為刺耳的脆響聲陡然傳開,洪嘯已經一巴掌扇在林天傑的臉上,瞬間將他徹底打蒙了。
“你……”
他瞬間愣住,猛然瞅向了洪嘯。
砰!
幾乎同時,更為巨大的沉悶聲響陡然響起,再看場中,先前還冷然站立的林天傑,整個高大的身軀竟是突然倒飛出去,徑直飛出了兩丈,轟然向著座椅砸落。
與之對應的競拍者匆忙閃躲。
砰!
林天傑轟然砸落在座椅上,高大的身軀直接將座椅砸裂。
全場一片寂靜。
財務廳中同樣安靜。
一**火元素不斷向著韓棠聚攏而去,然後將他環繞包裹住,最後源源不斷地融入了他的身軀,被煉化,被掌控,化為己有。
濃郁的火元素,幾乎讓韓棠變成了微微的火紅狀。
“那是在修煉吧?”
大廳後門外,一排俏麗侍女透過白玉門,靜靜注視著裡面,詫異道。
“是很專注地修煉。”
最高挑的俏麗侍女,似乎對修煉的認識更為深刻,專業地說道:“似乎,只有達到某種深入境界,才能出現那種狀態,在那種狀態下的修煉,會使得修煉事倍功半。”
“也就是說,這少年的天賦很好啊。”中間的侍女確定道。
最左側的侍女說道:“這是顯而易見的啊,否則,這位少年也不可能成為稀缺的升靈師了,那可是需要同時具備兩種元素,才有可能做到的。而具備多種元素,在修煉進階的速度上,比單一元素的修煉者,耗費的時間要多,如果不想落後,被人落下,就只能走天賦絕佳這條路線了。”
“這就是他修煉速度快的原因。”
最左側的俏麗侍女很透徹地說道,幾乎是一針見血。
“他吸收的是火元素吧。”右側的俏麗侍女小心翼翼地探問道。
她對修煉不感興趣,也沒有那種天賦,但她卻深知修煉的重要性和好處。
“肯定啊。”
最高挑的俏麗侍女話語果斷,揭祕道:“我們這裡還有位煉兵師,天生就帶著濃郁的火元素,對火元素的操控上,也達到了很高的境界,所以,這周圍的距離內,火元素的濃度超出尋常水平。”
在俏麗女子議論間,後面的走廊上悄然浮現一條身影。
頗為蒼老的身影。
正向著大廳後門處走來。
黝紅的臉龐,一副充血的狀態,實則是常年被火焰炙烤的結果,看上去氣血飽滿,雖然有些白髮,但看上去依然精神矍鑠。
甚至步伐都輕盈矯健,行走間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直到出現在一排俏麗侍女身後,這群女子才察覺到,頓時嚇了一跳。
中間的俏麗侍女剛要準備向裡通報,卻被老者用手勢制止住,而當老者透過白玉門,看清裡面的場景時,目光立刻被吸引住,隨即露出了驚訝震撼之色。
“迥異的少年。”
紅臉老者注視著韓棠,輕輕感嘆道。
吸納火元素再次持續了盞茶時間,而老者也靜靜等待了盞茶時間,整個過程,紅臉老者幾乎紋絲不動,目不轉睛,始終盯著韓棠。
“呼~”
某一刻,韓棠緩緩睜開眼,長長撥出口氣。
而環繞周身的火元素,也慢慢淡去,大部分已經被他吸納進身體內,融合為身體的一部分。
丹田內,火元素越發濃郁渾厚。
韓棠輕輕伸出手指,嘗試著將煉化的火元素爆發,然而,食指中指的指尖處,只是浮現出一根形如竹筷般粗細的火色紅芒,但並不長,半個手掌而已,雖然帶有某種頗為凌厲的氣勢,殺傷力卻極為弱小。
更不用說接近流星爆火了。
萌芽都不是。
“戰技修煉不易啊。”
韓棠收回火元素,輕輕感嘆了句,隨即伸了個懶腰,不過,整個身體的充盈狀態,卻是讓他頗為的欣然。
特別是火元素的增加。
後門突然輕輕敞開,一條身影幾乎無聲無息地走了進去。
韓棠抬起頭,就看到了一位臉龐黝紅的老者。
“這位少年,你好!”
紅臉老者衝著韓棠微微一笑,主動打著招呼,神色間,充滿了對韓棠的欣賞之意,隨即問道:“如果沒猜錯,你應該是韓棠吧?”
“你是……?”
韓棠有點詫異,這紅臉老者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誰不重要。”
紅臉老者很隨意地坐下來,神色平靜,望著韓棠,鄭重問道:“那把金靈劍,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
聞言,韓棠一愣,機警道:“那把金靈劍,跟你有什麼關係麼?”
紅臉老者肅然道:“那把金靈劍,是我的心血之作。”
聽到此話,韓棠頓時滿臉驚愕。
“如果可能,我想助你一臂之力。”紅臉老者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說出了這樣一句頗為突兀的話語來。
“一臂之力?”
韓棠更加詫異,一時間搞不清這位神祕老者的確切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