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真的很小氣,不就是張安安送我回來嘛,這麼點小事,就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難道我連和異性*交往的自由也沒有?她是我的上司,這是正常的工作關係,怎麼連這一點道理都不明白?
唐僧越想越覺得窩火,這時,電話響了,拿手機一看,是吳婷婷打來的。
她說:“我今天本來想去看望你,可是,沒想到你有了新歡。”
“婷婷,你聽我解釋——”
“我都看見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們分手吧。”
唐僧大吃一驚:“你怎麼不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我親眼所見,還有什麼好說的?”
說完,她不由分說就掛了電話。唐僧急忙撥打過去,她竟然死活再也不接了。
放下手機,唐僧失魂落魄,茫然失措,渾身冰冷,像是掉進了一個萬年的冰窖。
想了很久,他決定,尊重她的意見。既然都這樣了,分就分吧。
他知道,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永恆。如果它流動,它就流走;如果它存在,它就乾涸;如果它生長,它就會慢慢凋零。
如果愛,不幸福,如果愛,不快樂,那就放手吧;如果,捨不得,如果,放不下,那就痛苦去吧。
唐僧忿忿地想,你那天和劉浪做的好事,我還沒找你計較,你倒反過來計較我了?
算了,強扭的瓜不甜,由她去吧。很明顯,唐僧拿得起放得下,不過,這一次,他失戀了。
接下來連續三天,他都被困在自己設下的圈套裡,痛不欲生。
滾滾紅塵,相識,總是那麼美麗;分手,總是優雅不起。
人世間,男人所遭受的苦,有些是自己找的,有些是別人故意製造出來的。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第四天早上,唐僧急匆匆地趕到公司上班,在樓道的轉角處,不小心撞到了陳倩倩身上。
當時,她手裡正捧著一大堆牛皮資料袋,被唐僧這麼一撞,手裡的資料袋嘩嘩嘩地掉了一地。
陳倩倩東摸西扯地整理著手裡散亂的資料袋,叫苦不迭:
“好你個大頭鬼!唐生,冒冒失失的,趕著去脫胎啊?”
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彎下腰去撿地上的,像母鴨似的,扭著大p股,邊走邊媚笑著說:
“喲!唐生,能不能幫我撿起來,拿到資料室?”
羅瑪公司的資料室設在8樓,這個資料室,非常僻靜,人跡罕至,想到自己的冒失,才導致她的資料落了一地,唐生沒多想,就彎腰撿起了資料袋,快步去追她——
“陳倩倩,等一下,你自己拿去吧。”
唐僧追上了她,想要把手裡的資料袋交給她。她卻加快了腳步,躲開了:
“唐生,你懂不懂憐香惜玉呀,資料室那麼僻靜,你就不能陪我去一趟啊?我有點害怕,最近咱公司裡,可出現了不少色/狼。”
“我——可是——哪有什麼色/狼?”
唐僧緊跟著她,無奈地搖頭苦笑,沒辦法,對於女人,他總是心太軟。
“怎麼,嫌我陳倩倩不夠漂亮,不想幫忙?”
“哪裡,你這話怎麼說的?我這不是來了嘛!”
唐僧緊跟著陳倩倩,來到了8樓。這是唐僧第一次走進八樓的資料室。
資料室裡,陰森森的,清冷無比,光線幽暗,由於資料櫃太多,擠佔了很多的空間,更顯得死氣沉沉,唐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心想,陳倩倩說的沒錯,這地方確實有些恐怖,確實應該陪她來。
“倩倩,光現好暗,電燈的開關在哪裡?”
“哎喲,不是看得見嗎?你這大老爺們的,怕什麼,就一點點資料而已嘛,把資料袋放好我們就走了,不用開燈啦!”
也許,陳倩倩壓根兒就不知道電燈的開關在哪裡,面對昏暗的空間,她決定放棄尋找開關。
唐僧不再言語,拿著資料袋,緊跟著她,往一排排資料櫃那裡鑽。
昏暗的光線下,陳倩倩使勁睜大雙眼,按照編號順序,慢慢尋找標有“專案”的大櫥櫃。
“唐生,我眼睛不好使了,看得眼疼,還是你來仔細找找吧。”
看似挺認真地找了一會,陳倩倩徹底認輸了,一下子把資料袋放在唐生腳下,洩氣地說。
“好,你休息一下,我來吧。”
唐僧本以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工作,但是,當他翻找了三、四個裝著上百個黃色牛皮紙袋的大櫥櫃後,依然沒能找到那個標有“專案”的大櫥櫃,他徹底傻了。望著堆積如山的資料,那一排排大櫥櫃,他頓時感覺這是世界上最艱鉅的工作。
沒辦法,好事做到底,他抬頭睜大雙眼,往裡走,繼續查詢——
越往前走,光線越暗。走到拐角處,唐僧驀然回頭,卻發現陳倩倩沒有跟來。
“陳倩倩——你過來呀,陳倩倩——”
唐僧一邊伸手查詢,一邊叫喚著,走了幾步,不經意地一回頭,頓時傻住了——
昏暗的光線下,陳倩倩赤著身,**體,幾乎不著寸縷,只剩一條小三角。
“陳——~倩~倩~,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你進了我的小圈圈,你說我還能做什麼?”
她冷笑著,猶如吃人的白骨精,沒等唐僧明白過來,她突然放開喉嚨,淒厲地尖叫著:“非禮啦!非禮啦!非禮啦!!!!!”
唐僧徹底懵住了,心裡挺納悶的,好端端的,我沒惹你,你尖叫什麼?
這小妮子到底想要做什麼?在陳倩倩尖叫了好幾回後,唐僧似乎才開始明白過來,他慌忙捂住了她的小嘴:
“你這騷/貨,大白天的,你想做什麼?!”
也就在唐僧一手摟著她的頭,一手摁著她小嘴的時候,資料室的門“砰”地被推開了,劉浪猛地推開門,衝了進來,在他身後,是一大幫公司的同事。大夥都愣愣地站著,鄙視的眼神——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我放開了李瓶兒:“你居然耍我?”
李瓶兒一臉無辜,眼神無辜得非常逼真,對著我罵道:“你真是禽獸不如!”然後跑了出去。
看著劉浪那副鼻孔朝天的得意嘴臉,唐僧頓時明白了,原來,他進入了陳倩倩設下的小圈套,而幕後的指使者——就是劉浪。
怪不得陳倩倩捧著資料袋出現在樓道拐角處,資料掉了也不撿起來,原來是有預謀的!她,受到了劉浪的指使。
其目的,就是要讓自己身敗名裂,滾出羅瑪公司,從而長期霸/佔吳婷婷。
此時,若是爭辯,只會越抹越黑。唐僧出奇的冷靜,慢慢地從同事們鄙夷的目光中走過,抬頭看見人群中的吳婷婷,他慌忙低下了頭——
他害怕她這時也會是鄙夷的目光,他暗忖,這一次,看來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只有寄希望於張安安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想來她應該會手下留情,放他一碼吧?
羅瑪公司會議室,裡邊聚集了劉浪之類的高階管理人員。唐僧低著頭,想盡量避免看到她的眼神——
可還是忍不住求助般地一瞥,只見她一身的珠光寶氣,連投在地上的影子都顯出她的雍容華貴。
唐僧暗暗提醒自己的眼睛收斂些,然後閃身,畢恭畢敬退至旁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這像是一場公審大會,張安安在領導的位置上,半閉著眼睛,深沉的眼鏡鏡片,深沉的表情,深沉的危襟正坐。
也許,她不想讓他看見她哀傷的眼神,所以,故意戴上了眼鏡。唐僧暗忖著。
他站得挺直,大義凜然的站著,張安安示意他坐下,他愣沒坐——
她開口了,不是對他說,是對著那些管理人員說——
“大家說說吧,怎麼看待這件事情,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