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是禮拜一,也是唐僧來到羅瑪美容公司上班的第十五天。
唐僧起來很早,但潘金蓮比他起得更早,化作一隻大黃蜂在他頭上飛舞,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卻全然不知。
他先出去吃完早餐,順便幫吳婷婷買了一個漢堡包和一杯熱的珍珠奶茶,回來時,發現吳婷婷還沒有起來的跡象,他心中不免嘆了一口氣。
他心想:“女人啊,一旦有男人了,就喜歡睡懶覺。”然後,他又抬起頭,想了想,在心中默唸道:“昨晚不會是想我想了一整晚吧?”想到此,唐僧不免自嘲地笑了一笑。
吳婷婷確實如唐僧想象的那般,昨晚睡在**她的思緒一直就在唐生身上盤旋。她對唐生有了一定的依賴,他有經濟實力,而且絕對是一支潛力股,為人溫文爾雅,像一隻小綿羊,挺不錯的一個男人,作為他的女朋友,她心裡感覺甜蜜蜜的。
就這樣,吳婷婷在唐生身上遐想著,然後在朦朦朧朧中睡著了。當她睜開眼睛時,唐生笑眯眯的臉,已經出現在眼前。
“你好早啊,幾點了?好睏哦。”
“小懶蟲,快八點了,起來啦,上班可不能遲到啊!”
“啊?八點啦——”
吳婷婷一骨碌爬起來,風風火火地梳洗完畢後,拿著奶茶和漢堡包,跟唐生一起出門,鑽進了他的寶馬車裡。
唐生忽地一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朝帝王大廈飛馳而去。車子後面,緊緊跟著一隻可愛的大黃蜂。不到十五分鐘,車子就飛到了帝王大廈一樓停車場。
上到18層,兩人便分道揚鑣,進了各自的辦公室,大黃蜂也跟著進了總裁辦公室。
李浩然還沒來,因為是老員工,又是總裁的得力干將,李浩然上班還是比較寬鬆自由的,沒太大的約束。
張安安倒是早早就來辦公室了,斜靠在門口,默默地看著唐生走進來,頭上飛過一隻“嗡嗡”的大黃蜂。唐僧向張安安打了聲招呼,突然發現她有了一對熊貓眼。
其實,雙休日這兩天,張安安一點都睡不好,李剛頻頻打電話來,跟她索要什麼錢包之類的,弄得她都快煩死了!
她根本就沒拿過他的錢包,怎麼還?再說了,上次的賬,還沒找他算呢,他倒先找上門來了,想想真是氣人啊!
其實,張安安和唐生都沒有想到,李剛做的是販/毒的生意,在他遺失的那個錢包裡,夾著一張通訊錄,上面寫滿了供貨聯絡號碼。這個錢包,對於李剛來說,能不重要嗎?
對於完全不知內情的張安安,李剛採用的是先禮後兵。頭幾天,苦苦哀求,甚至是幾乎要下跪了,可惜,張安安張口閉口就說沒有拿過錢包,擺明了是不想還他了!這兩天,李剛仍舊百般糾纏,未果,只摞下一句話“算你狠!”
九點鐘左右,傳來“噔噔——”匆忙的腳步聲,唐僧連驚訝的表情都沒來得及表現,就看見辦公室門口衝進來一個保安模樣的人,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衝著張安安報告:
“老闆,不好了不好了,倉庫那邊,有一夥流氓來鬧事!”
“哦?簡直沒有王法了!”張安安眉毛一挑,痞氣十足,“唐生,跟我去看看!”
本來,這些事張安安可以不用操心的,只是,這幾天被李剛攪得心煩意亂,心裡窩著一團火,正愁沒地方發洩呢!這倒好,有人送上門來給她當沙袋了!
“媽的,不想活了!敢惹老孃!”
張安安霍然起身,領著唐生,跟著那個保安氣勢洶洶地衝進電梯,下到一樓,朝公司的倉庫走去。那隻大黃蜂也緊隨其後飛到了一樓,緊緊跟著他們進了倉庫。
羅瑪公司的倉庫位於負一樓,有專門的出入口,平時都有保安人員把守,此刻,卻不見半個人的蹤影。
雖然張安安是個女人,可是,一旦撒起潑來,比男人更猖狂,更牛逼。富家千金一般都會有點正常人沒有的神經質,天不怕地不怕,張安安也不例外。
唐生邊走邊偷偷斜視了張安安一眼,發覺她興奮得雙眼通紅,像看見了屎的瘋狗,眼睛裡充滿了邪/惡的光。
倉庫內,十幾個渾身散發著酒氣,穿著斑駁破洞牛仔褲,袒胸露乳的地痞,神態輕鬆地擺弄著手中的電棍,把公司裡坐鎮的八個男保安全部踹在地上,有的保安抱著腿“哎喲喲”地喊疼,有的捂著臉,有鮮血滴落地面,有的正揉著pp,各種醜態,狼狽至極。
地痞中,為首的一個乾瘦的傢伙坐在貨箱上,左手拿著一瓶汽油,右手拿著一個打火機,嘴裡鄙夷地笑:
“羅瑪公司的人,就是這麼不經打,要是沒有管事的來,我可要燒了你們的倉庫啦!”
氣焰囂張,絕對的囂張,一副天王老子最大的樣子。
被打趴在地的保安們目光呆滯,無言以對,被人踹在地上誰都不敢逞英雄了。
除了坐在貨箱上的那傢伙,現場還有幾個地痞,凶神惡煞似的,他們一個個面板黝黑,瘦癟癟的,像是剛從阿富汗逃荒回來,形容枯槁,張嘴時滿嘴的黃牙讓人看的心裡發寒。
“哼——不是說去叫人了嗎?怎麼還不來,難道怕了?”
坐在貨箱上的小青年冷笑著,說不盡的猖狂,讓看著的人更加的鬱悶。
“到底是什麼人在這裡鬧事!”
一個女人的大嗓門在門口響起,如同炸雷,張安安和唐生終於趕到。
當她看見自己公司的保安一個個被這些個黑乎乎的小流氓踹在腳下時,著實是吃了一驚,這些保安,都是精挑細選的,曾經都是打架狠辣的角色,此時卻被這麼十幾個看著再普通不過的小流氓踹在地上,委實讓她感覺有點詭異和諸多不爽。
張安安這女人可真不簡單,絲毫不畏懼,她的眼睛凌厲地掃到那個手拿汽油瓶的痞子身上,嘴裡大喝一聲:
“住手!沒有王法了你們,到底是誰叫你們來搗亂的。”
她可不相信這麼十幾個乾癟癟的,毫不起眼的小混混是胡亂闖進來的,能把自己保安砸得不能還手的小流氓一定有來頭,背後一定有背景,有人撐腰。
“除了我張大炮,還會有誰敢在這兒鬧事?”為首的那傢伙得意洋洋地從貨箱上跳下來,自報家門,原來他叫張大炮。
這傢伙的個頭並不高,只到唐僧的下巴,十幾個癟三里就只有他長得還像個人樣,只是太瘦了點,唐僧估摸著,只要自己踢他一腳,就能把他踢到九霄雲外。
張安安眉頭微微一皺,能在這裡對自己這麼說話的還真不多,在m市,還沒有幾個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的,即便天王老子見了自己也得客氣地笑笑才行,眼前這乾癟的小子是誰呀?
“張大炮?是你,憑什麼?
”張安安沒有生氣,她雖然猖狂,雖然狂妄,可也不是傻子,對方現在仗著人多,自然囂張,她絕對不相信面前這小流氓有這個能力。
“把錢包交出來,我們就走人!”
張大炮呵呵一笑,道出了此行的目的,他顯得有些得意,咧著嘴,驀地,他的眼神又出奇寒冷,變化的迅速連張安安都不由得一愣,只聽他冷言道:
“我受人之託來找你拿個東西,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錢包在哪裡?”
“你是李剛派來的?”
張安安眼底湧現無限殺氣,李剛你這個王八蛋,竟敢在老孃眼皮底下搗亂,老孃這次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真是廢話!”張大炮擺擺手,似乎懶得跟張安安繼續交談下去:“既然你不合作,那兄弟我可就動手了,兄弟們,做事!”
“嗤——就憑你?你敢!”張安安氣得笑了,敢在自己地盤如此囂張地叫著動手的,這小子還是幾年來頭一個。
張安安可是跆拳道九段來著,她根本不把這種癟三貨色放在眼裡。
“呼——呼——呼——”
張大炮果然沒有再說話,身子猛地往前衝,右拳裹著風兒直接向著張安安的白嫩嫩砸去,沒有花哨的架子,也沒有絲毫地謙讓,只有四個字:快如閃電!
“草泥馬!敢摸老孃!”
張安安的眼睛一寒,怒哼一聲,腳步沒動,雙手猛地伸出,互相交織,迅速地迎擊上張大炮的拳頭,並迅速裹住張大炮的右拳頭,只見她雙眼一瞪,緊接著雙臂倏地一沉,雙手緊緊抓住張大炮的右手用力反扭——
張大炮單手被扭轉,動彈不得,痛得嗷嗷直叫,她迅速飛起一腳,橫掃張大炮的下盤,再順勢一推,張大炮腳下一絆,哐噹一聲就摔了個狗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