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可是,他該怎麼辦?
“別怪聯沒有警告你,放開他的手!你是朕的女人!”他失控了,完全不顧及帝王的風度……
“死也不放!既然要死,何必再放!”短短的幾個字,無比堅決,卻如驚雷,徹底擊潰了他的理智。
雪兒!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這樣做,可是我更不想讓你離開我!
“不放?好吧!一起帶入死牢!”他希望用死來威迫他的雪兒,雖然他很清楚,他的雪兒未必便怕死,可他還能怎麼做?他真的不知道……
他直直地盯著她,期恃她的眼睛裡能浮出一點點示弱或者求饒,可是,他失望了,沒有!一點也沒有!有的只有平靜。
“帶走!”最後一聲命令在黑夜炸開,他的心也隨之炸裂……
殷雪翼始終冷眼觀察兩人的表現,原想萬不得己的時候用皇帝是假面這個祕密來要挾,但最終役有采用這個辦法,因為他估計只要話一說出便立刻被滅口了。
但是,皇帝和雪漓的關係讓他看到了生機,皇帝對他的漓兒用情頗深啊!雖然這使他微微吃醋,但他的漓兒心卻只向著他,這是可喜的,更重要的是,有漓兒在,或許他不會死,因為皇帝不會讓漓兒死,而漓兒不會讓他死,只要不死,他殷雪翼就有翻身的機會……
於是,他便從容了,一聲不吭由侍衛壓進了宮,壓入死牢
。
“當哪”一聲,鐵門落下,雪漓再一次進入死牢。
同樣的陰暗,同樣的溼冷,可她這次一點也不害怕,只因有她的保護神在身旁,即便就此死去,她也無怨無悔!
自然而然窩進殷雪翼懷中,雪漓脣邊始終掛著笑,“翼哥哥,漓兒好久投跟你在一起了,今晚好開心!”
“傻丫頭!馬上就快死了,還開心!”殷雪翼梳理著她鬢邊散落的頭笑著說。他知道,他們一定不會死!
“當然開心啊!只要與翼哥哥在一起就是開心的!”她把臉往殷雪翼懷中更深處蹭去,那兒更溫暖。“不過,翼哥哥,這件事是漓兒做的,漓兒一定不會讓你死。若漓兒死了以後,翼哥哥要找一個比漓兒好一百倍的人來照顧你!
她忽然想起,同樣的話語,淑妃在臨死之前也這樣對皇上說過,原來愛一個到極致便是這樣!只要他好,只要他幸福,自己便可以忽略……
“漓兒,翼哥哥怎麼會讓你死?不會,你一定不會死!”體面的話殷雪翼還是會說的……
“翼哥哥,漓兒好累,你唱歌給漓兒聽啊!漓
兒好久役聽你唱歌了!”雪漓漸沉重的眼皮往下垂。
“好。我唱!今夕何夕兮,寨州中流。今夕何夕兮,得與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警垢恥。已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他抱緊了雪漓,輕拍著她的背,如同多年前一樣……
低柔的歌聲迴旋,監牢便被溫馨的氛圍所籠罩,雪漓在這樣的溫馨中總是很容易睡著。但皇宮的另一角??太和宮,此時卻有人夜不能寐……
第二天拂曉,司宸墨便來到監牢,他不等,無法等!眼中充滿一夜未眠的紅血絲,絲絲纏繞著憤怒與哀傷。
天牢中卻是他最不願見到的一幕,雪漓在殷雪翼懷裡睡得安穩而甜香……
“人犯殷雪翼、殷雪漓,今天朕御駕親審這樁盜寶案,你們要如實招來
!”他行至他們身邊,攜著清冷的紫檀香,紫檀香的氣息對雪漓來說猶為**,她剎那就醒了。
司宸墨假裝對她睡眼惺忪的憨態視而不見,自顧自地宣判,“經查,般雪漓與殷雪翼盜寶屬實,人贓並獲,處斬立決,明天就行刑!”
她一點也役感到害怕,反異常平靜,“皇上,皇上執意認為這盜寶一事屬實,那確為我一人所為,與他人無關!
“無關?”司宸墨冷道,“盜鳳鳴釵,盜者有罪,窩藏有罪,並株連九族,怎麼會無關?
雪漓怒了,“皇上,你不是說你金口玉言嗎?你不是說不會賴賬嗎?想不到你也跟市井無賴之徒毫無差別!
沉默……良久的沉默……
沉默中糾結的是某人痛與恨交織的心。
“朕當然不會賴賬,朕的鳳鳴釵賞賜給朕的妃子,而不是屬於其他男人的女人!過來!”他向她伸出手。
雪漓初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直直地凝視他潤白如玉的手指,而後恍然,若她仍然承認她是他的妃子便不算盜寶?“皇上的意思,若我回到你身邊,盜寶一事便不追究嗎?”她不太確定地問。
“似乎應是如此……”他的話意味深長。
“翼哥哥也能無罪獲釋?”她進一步求證。
司宸墨便陷入了沉默,良久,“是!”
“好!君無戲言!”雪漓立時朝他走去。
殷雪翼伸臂纏住了她的腰,“漓兒,不要!不要回到他身邊!”心頭卻是狂喜不己。
雪漓回眸,展顏一笑,笑容甚是悲壯,低語,“翼哥哥,來日方長!”
前方,司宸墨潤白的手指泛著淡淡如玉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