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滑車沿著軌道,在地面行駛,除了幾個角度較大的拐彎,沒什麼挑戰心臟的幅度。黑漆漆的『迷』宮內,展現著傳說中地獄的風貌。披頭散髮的吊死鬼、青面獠牙的殭屍、兩眼翻白的幽魂,被安置在軌道兩旁的牆面。一個急拐彎,小滑車穿出一個角落,彎頭另一側,一個被陰森森的燈光照『射』得綠油油的山鬼撲了過來。
“啊!”楊揚嚇得一頭扎進了李雲的懷裡,後來就再也不敢抬起頭來,在李雲的胸口越埋越深。
李雲大笑起來,女人真是膽小,明知道都是假的,還嚇成這個樣子。
小滑車出了『迷』宮,李雲和楊揚下車後,它載著下一批客人,又出發了。
出了『迷』宮,李雲的手還被楊揚死死拽著,看著楊揚發白的小臉,李雲拍拍她的腦袋,“沒事吧,回去算了,剩下的就不玩了吧。”
車子泊上龍井山,楊揚挽著李雲的手臂,兩人走在山脊小道。
“我真沒用,讓你掃興了。”楊揚垂著頭說。
“本來就是陪你玩的,那些遊戲對我來說,根本沒什麼挑戰『性』。”李雲動了動手臂,笑著說,“晚上睡覺小心那個大山鬼來夢裡找你哦!”
“知道我膽子小還嚇我!”楊揚下意識的捉緊他的手臂,秀美的臉上帶起一絲害怕的神『色』,瞪了李雲一眼。
“哈哈,要是換成雨婷,才不會象你這樣呢!”李雲大笑,楊揚這個小女人,真的也挺可愛,她的單純和柔弱,似乎很容易讓在她身邊的男人,激起一種保護她的使命感。
“那安靜姐姐會不會害怕呢?”
提起安靜,李雲陷入了沉默,今天楊帆約她出去了,不知道他們進展如何,這大半個月來,李雲很少去接近她,去關心她,但願她早日把他忘了。
前方看見了在樹蔭掩映下的山莊的屋頂,李雲停下腳步,通常走到這裡,楊揚就會很乖巧的放開李雲的手。
“李雲哥哥,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楊揚的臉上出現內疚和自責。
“怎麼了?”
“我明明知道安靜是你的女朋友,可是我還是老纏著你。。。。。。”
“傻丫頭,每次出去玩,都是我約你的,你用不著別胡思『亂』想,”李雲打斷她,“再說,我和安靜。。。。。我們不可能。”
“你們吵架了?”楊揚抬起頭,認真的注視著他。
李雲的嘴角漾起無奈的酸澀,“你別問了,反正是不可能了,我希望她能成為你的嫂子。”
“啊,嫂子?你們。。。。。。”楊揚的小嘴張成了‘0’型,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走吧,回去了。”李雲扯了扯她的手腕,卻發現她的手腕上少了樣東西,“咦,你的手鍊呢?在遊樂場不是一直都戴著?”
“是啊,剛才還在的,怎麼不見了,是不是掉在山路上了?”楊揚『摸』了下手腕,空空的。
“那沿著小路找找看吧!”
李雲拉起楊揚的手,兩人轉身朝來路走去。
在一個能容納二十幾人的ktv包間裡,楊帆環視了一週後,問身邊的安靜:
“你看這裡怎麼樣,楊揚的生日在這地方慶祝可以嗎?”
“還行,不過我覺得我們的音樂餐廳也蠻有氣氛的。”
“是嗎?那我們明天再找找其他地方,要是沒有適合的,就定在綠『色』森林音樂吧餐廳好了,”其實楊帆並不是很在意在哪裡開這個生日慶祝會,楊揚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女孩,有蛋糕和朋友的祝福,她就會開心的不得了,關鍵是找個理由約安靜出來。
安靜是個落落大方的女孩,只要有合理的理由,楊帆都能約她出來,但是兩人在相處中,始終是朋友一般,楊帆也是個聰明人,不會輕易做出過分親暱的舉動,一旦引起安靜的反感,再約就麻煩了。
一個女人的心裡,已經被一個男人塞滿,就很難再走進一個男人,所以楊帆只有任重道遠的先和她磨著,一切需要時機。
“楊揚生日我送她什麼好呢,能不能煩勞你幫我選一下禮物?”楊帆不失時機的說。
安靜笑笑,“可以啊,有你這樣的一個哥哥,做妹妹的真幸運。”
楊帆開車和安靜進了百貨商店,看著安靜為楊揚挑選著禮物,不由在心裡對安靜說:其實你也有一個很好的哥哥,他也很希望你快樂,只是你不知道。
“這件怎麼樣?”安靜指著一件白『色』的紗裙說,“楊揚喜歡白『色』,這條裙子和她的氣質很配。”
“很好,就這個。”楊帆滿意的點點頭,安靜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那條裙子很簡潔,但是在簡約中,卻有獨特的可人氣息,“你也選一件吧,不是說女人的衣櫃裡總是少一件新的衣服嗎?”
“不用了,我有衣服。”
“呵呵,去吧,你幫我那麼多忙,別讓我欠著人情,好嗎?”楊帆帶著請求的微笑,把安靜推進了更衣室。
安靜也盛情難卻的挑選了一件綠『色』的上衣,配著白『色』的緊身褲出現在楊帆眼前的時候,楊帆忍不住帶著欣賞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套衣服,陪襯著安靜慄『色』的頭髮和琥珀『色』的眼眸,很有視覺衝擊力,安靜是個很有獨特美感的女人。
購買完畢後,楊帆和安靜走在了回山莊的山脊小路上。安靜走在前面,後面的楊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
“我幫你提點東西吧?”安靜回頭,伸出了雙手。
“沒事,東西不重。”楊帆笑著搖搖頭,“你在前面走就是了,不用考慮我。”
山上的氣溫,比山下涼爽很多,樹蔭蔥鬱,遮擋著太陽的炎熱。安靜走著山路,看著山脊兩側遠處的群山,蒼翠碧綠。帶著泥土和植物氣息的山風,徐徐吹過,在這美好燦爛的山景中,她的心裡卻始終有一抹難以揮去的陰鬱。
搬到龍井山莊的日子,已經快一個月了,這些日子,李雲的心情,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最近大部分時間他都很忙,很少陪自己,即使兩人共處,中間都似乎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
安靜想著心事,忽然腳下一扭,細細的鞋跟被嵌入了山道的石縫裡,她哎呦一聲,向後倒去。
身後的楊帆,急忙撒了手裡的大包小包,一個箭步上去,攔腰將她抱住。
就在這時候,前方的樹蔭下走出一對牽手的男女。
“哥哥,安靜姐姐,你們在做什麼啊。。。。。”
楊帆和安靜向前方望去, 山道小路前十五米處,楊揚拉著李雲的手,站在一棵樹下,兩人的表情都充滿了意外,一時間,氣氛變得尷尬。
楊帆急忙扶正安靜,放開攬在安靜纖腰上的手,而楊揚,也急忙從李雲的手裡抽回了自己的手。
李雲走了過去,一言不發的默默拾起散落了一地的東西。
四個人一同朝山莊走去的時候,一路上靜得出奇,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沉默中變得乾燥沉悶。
進了山莊的大門,從大廳裡跑出一個人‘衣衫襤褸’的爆炸頭,奔向四人後,對著楊帆手裡的大包小包,眼中放出了光芒。
“哇塞,這麼多東西,讓我瞧瞧。”任雨婷迫不及待的一樣樣開啟楊帆手裡提著的物品。
“這個是楊揚的。。。。。”
“這個是安靜的。。。。。”
“這也是給楊揚的。。。。。”
任雨婷怒目圓睜的放開那些東西,一手『插』在小蠻腰上,一首指向李雲和楊帆,“都是楊揚和安靜姐的,那我的呢?怎麼沒有我的?李雲哥哥、楊帆哥哥,你們欺負人!”
爆炸頭的劉海下,一雙晶瑩的眸子『蕩』起了水花,任雨婷狠狠一跺腳,跑回了房間。
“我回房放下東西。”安靜取過她的衣服走了。
“我。。。。。我也回房洗個澡。”
安靜和楊揚都象逃似的回了房間,剩下李雲和楊帆,對視了一眼,彼此給了對方一個苦笑。
晚餐的時候,任雨婷一直沒有從傷心和憤怒的情緒中走出來,餐桌上,李雲夾什麼菜,她就去搶什麼菜,楊帆去夾什麼菜,她也一把摁住,除了楊揚和安靜埋頭不語,其他一起吃飯的人都奇怪的看著她的舉動。
“雨婷,晚上菜不夠吃嗎?你這是幹什麼啊?”帶著看不下去的表情,姜斌忍不住問了一句。
“誰叫他們欺負我!”
“他們欺負你?這個莊子裡,你不去欺負人家就好了。”錢耿笑了起來。
“哼,最近李雲哥哥空了就陪楊揚一起玩,楊帆哥哥都陪安靜姐玩,就是沒有人陪我玩!”任雨婷說著,委屈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買了那麼多禮物,一個都沒有我的,他們兩個是大壞蛋!”
看著聲淚俱下的任雨婷,餐桌上的人都睜大了眼睛,目光在李雲、安靜和楊帆兄妹兩身上轉了一圈,對啊,最近好像是這樣,很少見到李雲和安靜在一起,難道這些年輕人要重組鴛鴦譜了嗎?
看著四人埋頭吃飯,一句話也不說,大家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但是這些,局外人也不便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