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翔的引見下,天爺爺和龍騰及龍家三老早就熟悉了,尤其是和三老,共同語言特別多。四個老頭相見恨晚,白鬍子一翹一翹,說得熱火朝天的!都是老人嘛!在龍翔的安排下,這五個人一起上了一輛車,先到天爺爺的果園休息休息。其實,這裡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天爺爺得知他們是從龍山腳下的龍家莊來的後,就格外留意了。他想借此機會詳細瞭解一下他們的某些情況,順便把一些話挑明瞭。
至於其他人,縣委書記要送劉爺爺,高桂平跟著縣委書記,龍青是高桂平的保鏢,王鳳藉口繼續採訪,龍小靜、高婷婷纏著龍翔,高桂香以高桂平妹妹的身份跟著一起,於是分乘幾輛車都先到劉爺爺的家裡去!押著兩個黑社會老大的警車自然跟在後面。
此時天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魚骨村裡十分平靜。河灘上發生的驚人事件,並無人知道。誰也沒有注意到,幾輛黑色的轎車駛進村來,並且向著一個偏僻的院落駛去。
車子在劉爺爺的院子前面停了下來,縣委書記陳忠拉開車門,攙著劉爺爺下來!王鳳肩扛攝像機跟在人們的最後,一同走進了劉爺爺生活了八十多年的老屋。
一進門,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所院子,已經不能用破舊來形容了!大家看到,除了東北角的一間小廂房,其他的房子都已經倒塌了大半了!大北屋的房梁更是一頭杵在地上,一頭指向天上!到處是風雨和歲月留下的痕跡!但院子裡還算乾淨,沒有雜草,還種著兩小畦蔬菜。南牆底下,是幾塊磚頭壘的一個小灶,灶口有一堆柴禾,灶上兩邊放著簡單的炊具。陳忠忍不住掀開鍋蓋看了看,裡面是幾塊半拉的窩頭!鍋底裡竟是野菜湯!
“讓大家笑話了!哎,房子都倒了!我老頭子沒有勁也沒有錢去修,只好借就著住了!反正,我也住不了幾天了!大家隨便找個地方坐吧!對了,那裡有幾個木頭墩子,是我從窪裡拾來的!平時就當座位了!對了,也沒有開水!嗨,就算有開水大家也沒法喝,我家裡沒有杯子,只有我吃飯的幾個破碗!”劉爺爺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卻發現大家都沉默了!
幾個女孩子已經“譁”地哭了出來,王
鳳哭得都快扛不住攝像機了!
縣委書記陳忠看著面前的這一切,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實在不能接受,在自己治下的縣裡,有位年近九旬的老人,竟在這樣的地方每天苦苦地掙扎著活著!
龍翔的眼睛通紅,不由暗罵自己,為什麼不早來這裡看看?他暗暗發誓,等處理了寶物有了錢,一定把劉爺爺的房子全部蓋成新的!
“你們這是怎麼了?”老人看著眼睛通紅的眾人,想了想忽然“哈哈”地笑了,“我知道了,你們這是可憐我老頭子呢!其實,你們不知道,我一個人在這過得多麼好,多麼清淨!”
陳忠擦擦淚問老人:“大爺,您在這裡沒有親屬嗎?”劉爺爺的情況他並不知道。
“沒了!”劉爺爺有些傷感,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有個兒子的,49年被國民黨帶到臺灣去了,到現在也沒個信!老伴想兒子,哭得瞎了眼,叫著兒子的小名死了!到現在,也死了三十多年了!她是想不開!我想,我那兒子指定還活著呢!我不能死!我要等著兒子回來!不再看他一眼,我就是死了,也合不上眼啊!我還要讓他給他娘上上墳,我還要好好地再抱抱他,稀罕稀罕呢!就為了這,我這把老骨頭才死皮賴臉地活到了今天啊!老了,沒用了,糟蹋糧食啊!”
這番話下來,剛剛擦了擦淚的眾人眼圈又紅了!高婷婷和龍小靜乾脆“嗚嗚”地放聲了!王鳳咬緊牙關,讓攝像機的鏡頭保持穩定,淚水早已打溼了前襟!
老人詫異地看著大家,使勁擺手說:“別哭,別哭!你們這幫孩子,幹什麼來了?我還好好的,就來哭我?好像還不到時候吧!”
他這一開玩笑,幾個女孩子首先忍不住,“嘿”地笑了出來,只是滿臉是淚的,樣子十分滑稽!
大家也都樂了!這老爺子,剛剛把人說哭了,現在又來逗人笑!
陳忠卻始終沒笑。他的臉色鐵青鐵青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咬著牙強壓怒火!忽然,他拿出手機,不知撥通了誰的電話,只聽他氣勢洶洶地大聲喊道:“你在哪?啊?我告訴你,20分鐘內,趕到魚骨村。然後叫上村書記,到村子東南劉大爺家來見我!我和你
說啊,晚一秒鐘,你這鎮委書記就別幹了!我自己說了就算!”
他剛剛放下電話,就聽外面傳來了幾聲羊叫。
接著,新任公安局局長高濤汗流浹背地趕著那三隻羊進了院子。他一身警服,手持馬鞭的光輝形象一出現在門口,大家就爆發出了一陣大笑!連劉爺爺都樂得鬍子直翹!王鳳更是立刻把攝像機對準了自己的大舅!這個鏡頭,絕對雷人!
鎮委書記正在鎮上一家酒店吃飯,猛然間接到了縣委書記的電話,嚇得六神無主,扔下滿桌客人,跑到鎮政府叫車。可司機下班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自己又不會開。正好一輛拉土的拖拉機經過,立刻攔住,坐在後面的土堆上就讓往魚骨村開。一邊給魚骨村的書記打了個電話,讓他馬上到村頭等著,自己用車去接他。
村書記接到電話,忙跑到村頭。等了一輛不是,等了一輛又不是,見一輛拖拉機開過來,鎮委書記赫然在車斗裡高高的土堆上坐著,正發愣的時候,只聽一聲大喊:“快上來!”只好也爬了上去!於是,大小兩個書記坐著拖拉機直向村子的東南駛去!
有村民看見這樣的情景,驚得瞪大了眼睛!一幫在路邊閒聊的婦女更是議論紛紛:“鎮委書記和咱們村書記拉土幹什麼?難道說要給我們村修路?沒聽說呀!”
縣委書記陳忠站在劉大爺家的門口正等著,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突突突”的響聲,接著一輛拖拉機開了過來,等看清了後面土堆上的兩個人的時候,他不由哭笑不得!
鎮委書記和村書記跳下拖拉機,拍拍身上的土,急忙走過來。
陳忠一揮手:“跟我進來!”
兩人云山霧罩地跟了進去,忐忑不安地站在一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聽陳忠鄭重其事地說:“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你們倆辦公的地方了!”
兩人頓時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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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