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臺縣縣醫院住院部二樓302房間,龍翔的爺爺龍丙學躺在北邊靠牆的一張病**輸液,頭髮、鬍子亂蓬蓬的,臉上瘦得失了形。龍翔的父親龍守剛和母親田秀雲坐在病床邊,也都是一臉憔悴。
原來,龍翔考公務員惹事逃跑後,龍守剛夫妻就天天吃不好飯,睡不好覺。還不敢告訴龍翔的爺爺,生怕老人急出個好歹來。好在幾天後,縣刑警隊長高濤親自打來電話告訴龍守剛,那事情過去了,縣裡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了。夫妻倆這才放下心,急忙給龍翔打手機,想叫他回來,可怎麼打也打不通了!這下子秀琴娘倆也急壞了!誰也沒想到這事情和高婷婷有關係,再說他們誰也不認識高婷婷啊,只好發動親友,到處找。找了好多天,龍翔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找也找不到,連一點線索都沒有。龍守剛夫妻嚇得每天坐立難安,田秀雲更是每天眼淚汪汪的。後來,龍守剛夫妻想報警,還是秀琴把他們勸住了。因為她有一種預感,龍翔肯定沒事!不知為什麼,她就是清楚地覺得龍翔還活著。正在這個時候,龍翔的爺爺夜裡受涼,半身不遂突然加重了。大家只好放下尋找龍翔的事,緊急把老人送往縣醫院。到今天,已經一個月了。可花了9000元錢,老人的病還是沒有好轉,甚至有加重的趨勢。話也說不出,飯也吃不下,整天昏睡,眼看不行了!
田秀雲嘆口氣對龍守剛說:“孩子他爹,你再去親戚家借點錢吧!”
話音剛落,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把一張住院治療清單遞給龍守剛:“大叔,你們的住院費花完了,現在還欠醫院400元錢。如果你們還在這裡繼續治療的話,請在今天下午再交上至少1000元住院費!”
龍守剛不由苦笑,心說,我上哪借錢去呀?
南邊的病**也是躺著一個老人,也是半身不遂,病的也很重。陪床的是他的女兒,一個胖胖的農村婦女,人很熱心,也很能說話,這幾天都和龍守剛夫妻混熟了。見此情景,農村婦女同情地說:“這人呀,不怕沒錢,就怕有病呀!醫院是個無底洞啊!”
兩家人隨便說了會子話,龍守剛夫妻正發愁的時候,秀琴娘倆走進了病房。秀琴娘看看老人後,坐到病床邊上,從兜裡掏出一疊錢遞給龍守剛說:“哥哥、嫂子,這是5000塊錢,你們拿著先用吧!”
田秀雲眼圈一下子紅了,一把拉住秀琴孃的手:“琴她娘,你這錢太及時了。我們也不虛讓了,這不,醫院剛剛來催著交錢!”
秀琴孃的眼圈也紅了:“嫂子,說這幹啥。我們兩家誰跟誰呀!”
龍守剛也十分感動,看看秀琴,想到失蹤的龍翔,不知說什麼好。
秀琴懂事地上前安慰道:“叔叔,嬸子,你們別太擔心了,爺爺的病一定沒事的!”剛說完話,她忽然心裡一動,抬頭看去,立刻一臉驚喜。
同時一個大家都很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秀琴說的很對,爺爺的病沒事!今天就能出院!”
龍守剛夫妻在聽到這聲音的那一刻,心裡的某處地方一下子就安穩了。不用看也知道,這是他們那寶貝兒子的聲音!
果然,龍翔笑嘻嘻地走了進來,後邊還跟著一個怪人。為什麼是怪人呢?因為從臉上看,他肯定是個男人。可是,卻穿著女式襯衫、花格子裙子,還綁著麻花辮子!走路更是一扭一扭的!
秀琴畢竟年紀小,一下沒忍住,竟“哧”地笑了出來!
南床的農村婦女也“哈哈”地笑了
起來。
原來龍翔從高桂香那裡聽說了爺爺住院的訊息後,立刻讓龍青帶著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正好趕上醫院催款和秀琴娘倆來送錢。
田秀雲一把拽過兒子,猛地抱在懷裡,半天不鬆開,眼淚嘩嘩的流下來。
秀琴娘倆也掉淚了。
只聽龍翔在母親懷裡怪叫道:“娘,你鬆開我吧!我不吃奶了!”
田秀雲一聽,臉上帶著淚就笑開了!
秀琴娘倆也好一陣笑。
龍守剛卻生氣了,這個混小子,害得一家人掛牽了好些天不說,今天來到病房裡,看也不看爺爺,還有心開玩笑,這簡直是超級混蛋!上去就扯住龍翔的一隻耳朵,罵道:“兔崽子,你也不看看,你爺爺都快不行了,你還在這笑!你還有人性嗎?你爺爺平時白疼你了?”
龍翔忍住疼說:“爹,你先鬆手,先鬆手!我有話說,有話說!”
秀琴心疼地來到跟前:“叔叔,你就先鬆手,讓龍翔說說話吧!”
未來兒媳婦的話十分管用,龍守剛馬上鬆開手:“要不是秀琴給你說情,我今天非擰下你一隻耳朵來不可!”
龍翔嬉皮笑臉說:“爹,你要是擰下我一隻耳朵,我就成了殘疾人了。殘疾人要找媳婦可就困難了!”又轉向秀琴,“你說是不是呀,秀琴?”他心疼地發現,秀琴瘦了不少。
秀琴臉一紅,白了他一眼。
龍青自從進門後就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每個人的一舉一動,盡力地理解著領悟著。龍翔一把拉過他,向大家介紹說:“這個是我認的一個乾弟弟,叫龍青!就是他開著汽車送我來的!”
龍守剛剛要表示感謝,只聽龍青說:“大哥,我沒開汽車呀!”
龍翔氣得一腳踢到他屁股上:“你沒開汽車,難道是開飛機來的?”
龍青腦子一時轉不過彎:“我也不是開飛機來的,我們不是從天上飛過來的嗎?”
“啊?!”屋裡所有的人,除了龍翔的爺爺和南邊病床的老人外,都愣了!
秀琴娘反應地快:“龍翔,你這個乾弟弟的腦子是不是有點那個?”
龍翔急忙說:“是啊,是啊!有時候犯,也不太嚴重!”說著再踢龍青一腳呵斥說:“從現在開始給我閉住嘴!”
龍青老實了,乖乖躲到了一邊。
這一段插曲過後,龍翔正正經經地對父親說:“爹,你誤會我了!我之所以看到爺爺長病不著急,是因為,我有辦法把爺爺的病給治好!”大家都懷疑地看著他。
龍守剛說:“你有辦法?”
龍翔點頭:“不信你問問龍青。龍青,是吧?”
龍青急忙用力點頭。
一個神經病的話怎麼能證明?大家看著龍翔,都心裡想:“是不是他也得了神經病了?”秀琴走到龍翔身邊,柔聲說:“龍翔,你雖然沒有考上公務員,可也別想不開呀!你放心,你會有媳婦的。就算你種一輩子地,我也陪著你!”
“啊!”龍翔幾乎真的要發瘋了,原來大家都以為自己是精神病呀!不行,一定要趕快讓爺爺好起來,用鐵一樣的事實證明給他們看!於是他立刻對大家說:“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行不行?你們都出去,就我和龍青留下。十分鐘以後,我保證,爺爺一定會蹦蹦跳跳地出去!”
龍青大力點頭。
“十分鐘?還蹦蹦跳跳?”龍守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完了,好好的兒子完了
!”他向妻子和秀琴娘倆打個眼神,“走,我們出去吧!”又對農村婦女說:“大嫂子,你看,你能不能也出去一會兒?”
那農村婦女更加同情這一家人了,忙說:“行,行!”也隨著走了出去!還順手把門關上了!
兩家人來到外面走廊上,不免沉默了片刻。還是農村婦女先說了話:“我聽說,咱們市裡紅山醫院治精神病治的最好,不如把大侄子送到那裡去?”
田秀雲實在忍不住了,放聲哭了起來:“你說我這是什麼命呀?啊?我上輩子做了哪門子孽了?啊?”
農村婦女也陪著掉淚。秀琴娘倆則流著淚勸說。秀琴哭著說:“嬸子,你放心。龍翔的精神病不論多厲害,我都和他過!叔叔不是讓我們今年冬天結婚嗎?我們就今年冬天結婚!”
龍守剛蹲在地下,點上煙狠狠地抽著,他也流淚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啊!他就想不通了,多好的兒子啊,怎麼回來就瘋了呢?
這時候,負責他們病房的主治醫生呂主任走了過來,看到人人哭得這麼悽慘,嚇了一大跳。難道病人不行了?急忙過來詢問情況。大家也正想聽聽呂主任的意見呢,七嘴八舌地把龍翔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
呂主任眉頭緊皺:“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狀,看來,應該是考公務員失敗受刺激引起的。好在還不太嚴重,抓緊治療,應該留不下後遺症!嗯!”大家十分佩服,醫生就是醫生,一聽就分析地這麼準確。大家又說到龍青的情況。
呂主任肯定地說:“那個人肯定也是精神病,同時有同性戀!他的物件應該就是你們說的那個龍翔!”
“不可能!”秀琴尖叫起來,“絕對不可能!”
龍守剛夫妻也覺得不相信,可是呂主任緊接著的一番話使他們的信念動搖了。
呂主任說:“有的人本來也不是同性戀。可得了精神病之後,就難說了。他會完全改變自己的性格,甚至是性取向!”
大家集體絕望了!
呂主任語重心長地對龍守剛夫妻說:“雖然,他是你們的兒子。可是,得了病要趕緊治啊。不能諱疾忌醫,不能拖延。你們看,不如,我現在就給紅山病院打電話吧。早一刻治療,就早多一些希望!”
田秀雲猶豫了。
農村婦女說話爽快:“哎呀,還想啥呢。聽呂主任的沒錯!他還能害你們嗎?”
龍守剛到底是男人,一跺腳:“好吧,呂主任,我們聽你的!”
呂主任馬上撥通了手機:“孫主任嗎,我這兒有兩個精神病人啊。親屬都在這兒。你用最快的速度派人來吧!好,就這樣!”放下電話,呂主任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大驚失色:“你們剛才說,屋裡除了他們,還有兩個老年病人?”
大家點頭。
呂主任拔腿就往病房裡跑:“有危險!精神病人是什麼事情也做得出來的!”
大家嚇得冷汗直流,急忙隨著向病房跑去。
呂主任一馬當先,撞開病房門往裡面一看,立刻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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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