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試探過他,中午休息的時候,兩個人在澡堂外面抽菸。
跟男的玩過嗎?我問他。
操!我又不是變態!
反應特別強烈,強烈地有些虛假。
在我生活的這個小鎮,隨便一件小事都可以成為爆炸新聞,同性戀們如驚弓之鳥般隱藏自己,並不奇怪。
小西每天上午在澡堂洗澡,成為一道風景。
聽說,有人專為了看他的大*,趕在這個時間過來洗澡。
到後來,小西的洗澡變成一場秀,從脫衣服的姿勢,到蓮蓬頭下撅起的屁股,小西總能找到撩動人心的那一點,並把它發揚光大。
我媽生病了,需要錢,很多很多錢,不然,我不願意幹這個。
有一次,小西躺在我的懷裡,這樣對我說。
我本來可以考大學的,在重慶還有一個男朋友,生活,總不給人機會選擇。
我有時候懷疑小西,有時候又寧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當小西在我身子下面*,要我用力*的時候,我眼前,會突然浮現他臥病在床的母親,然後,我就射了。
我幫小西接過一單生意,那個男人,說自己從大連過來。
離開大連後,再也不想跟大連有任何牽扯,於是,我跟小西說,替我。
小西雖然是0,但也可以做1,他的*大,硬起來非常嚇人。
大連男人對小西非常滿意,臨走前,又塞給他五百塊錢。
因此,小西感激我。
我想租個房子,然後,在房子裡做飯給你吃。
剛才,小西突然在我耳邊這樣說。
別亂花錢,留著給你媽治病。
我離開家的時候,跟自己說,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不跟任何人交朋友,賺夠了錢,再回家,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翔子,我想跟你交朋友。
我轉頭看小西,他的眼神認真,在期待我的回覆。
我沒說話,只冷冷地笑了。
很久以前,我曾認為,在我生活的小鎮,同性戀非常罕有,甚至只有我一個。
後來,劉文爽帶我見識了另外一個世界,而當我走進澡堂,我發現劉文爽帶我見識的那個世界,原來只是冰山一角。
澡堂,是一個**的只有男人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面,每天都會有不同的故事上演,有些故事,如果你不走進澡堂,永遠不會知道。
昨天晚上,大大找我,特別突然。
他就坐在休息室的**,還是穿那件白色背心,灰短褲,背心往上捲了一半,露出肚子,難得,這麼大歲數的人,肚子上沒有贅肉。
我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
大大笑了,我才鬆了口氣。
你給男人口過嗎?
竟然這樣問我。
大大。
我沒有回答,只是這樣叫了一聲。
有還是沒有?這麼不痛快。
大大的臉色沉了下來,似乎對我的迴應並不滿意。
沒有。
我說了謊,對一個新人來說,過多地暴露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處。
有個客人,價兒不錯,既然你不行,就算了。
大大站了起來,從我身邊擦過去,走出休息室。
我轉身,看大大的背影,那一瞬間,覺得這個人陰森地可以主宰整個世界。
深夜,小西把我射出來的*一口氣吞了下去,身子爬上來,縮在我的懷裡。
你幹嘛要得罪大大?
這樣對我說。
大大跟你說什麼了?
我問。
他讓我少跟你來往,說你這個人不老實,在澡堂,混不了太久。
我突然意識到,大大跟小西說這些,就是為了讓小西把話傳到我耳朵裡,像他那樣的老狐狸,我跟小西的關係,逃不過他的眼睛。
混不了就不混,反正你在,你養我。
我開玩笑。
小西卻當真。
等我傍到大款,拿大款的錢養你。
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我相信小西會傍到大款的,他有這樣的條件,也足夠機靈。只是,這小鎮上哪裡有大款,若真的有,也未必喜歡男人。
一覺睡到中午,出門前,被叔叔叫住。
你跟那個小西,玩歸玩,別當真了。
叔叔的表情有些嚴肅,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傻子才當真。
進澡堂,換衣服,只穿一條藍色沙灘褲,小西說,人人都穿三角,恨不得每一塊肉都露出來給人看,你都擋起來,怎麼會有生意。
小西忘了,來這個澡堂的,也有直男。
他們對我們的肉,或是*,沒有任何興趣。
大大今天沒來?
我問姚啟明。
不舒服,在家休息。
大大家住哪來著?
假裝不經意地問。
下班後,買了水果,找到大大住的地方。
大大給我開門,竟然什麼都沒有穿,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做好了準備。
大大一個人住,房子不大,裝修簡單,但很有風情。
特別是落地窗前,用貝殼做的風鈴,不像是一個大男人會有的東西。
我女兒從廈門帶回來的。
見我的目光停在那裡,大大解釋。
我不喝。
大大為我倒了一杯酒,推辭。
又一次笑了,跟上次一樣,笑得善良,卻未必是真善良。
有時候,什麼壞事都不做,反而顯得假了,你在大連混了那麼些年,我不信你不會喝酒。
只好拿起來,喝了一口,並不難喝。
我坐在沙發上,大大站著,*並沒有硬起來,但*很短,碩大的*暴露在外,上面有一大塊黑,似乎是胎記。
是不是難看?
這樣問我。
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
在大大面前,還是不要說謊,反正都會被看穿。
旁人都以為,搓澡工這職業,下賤,低人一等,走在路上都抬不起頭。其實他們不知道,你們私底下發了大財。
你第一次出現在澡堂,董美軍幫你搓澡,我就站在旁邊,當時,他的手剛碰到你的大腿,你就硬了。
是個好苗子,硬起來好看。
董美軍推薦你來做搓澡工,那些話,都是我教他的,你這樣的身體,不拿來用,可惜。
我又喝了一口酒,回想那天晚上,我洗完澡,正在穿衣服,董美軍過來,遞給我一根菸。
做什麼工作?問我。
剛從外地回來,還沒打算。
來這搓澡吧,比干什麼都賺得多。
那一刻,我並不相信董美軍,也覺得這個人有些奇怪。
一週後,我又一次出現在澡堂,並不是受了董美軍的**,而是我找不到其他的工作。
你喝了酒,不敢讓你吃了,別他媽把我*辣壞了。
大大伸手,摸我的頭髮,就像在撫摸一隻寵物。
人老了,對什麼都有些興趣,又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你沒來,我想讓你來,可你來了,我又什麼都不想了。
來,吃根香蕉。
沙發前的茶几上,是我來時剛買的香蕉和橙子。
大大拿起一根香蕉,動作清和,香蕉皮撕開,親切地送到我面前。
我張開嘴巴,想要咬一口,誰知,大大突然用力,幾乎把整根香蕉塞進我嘴裡,害我差點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