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1
彭樊氏25歲結婚,27歲生子,36歲生女剛好是她的第三個本命年,也算高齡產婦了。
鏡頭2
按著民間的習俗,本命年要穿紅戴紅,彭俞鴻他們夫婦都是本命年,彭樊氏用家裡的紅綢布做了兩條紅腰帶,給自己和丈夫系在腰間。
鏡頭3
民國28年(1939)春節剛過,彭俞鴻為他們買了本命年的紅色衣襪,看著一天天變大的肚子,幸福的喊著丈夫:“你看,我們的孩子在動。”彭俞鴻幫著她繫上紅綢布,嘴裡叨咕著:“上天保佑我們的孩子順利出生。”雙手合十半跪著祈求妻子和胎兒平安吉祥。
鏡頭4
彭俞鴻在家裡準備了一個柳條箱子,裡面裝著防控備用的衣物,近一段時間經常防空演習和真實的躲避轟炸,每次他們都沒有忘記帶上箱子,這次卻什麼都沒帶出來。
鏡頭5
他們從1938年開始,就經常到防空洞躲避轟炸,每次都比較幸運,家裡的房子還在,但這次不幸,房子被炸沒了,無奈住在防空洞裡,這還是第一次,看來今後要常住了。彭安碧剛一出生,就跟父母,過上有爸媽,沒有家的的生活。
鏡頭6
防空洞在嘉陵江邊一個山洞裡,天然防空洞,洞內很潮溼,現在裡面擠著數不清的人,空氣的味道十分難聞。
鏡頭7
洞內光線很暗,彭餘鴻夫妻二人商量著今後的日子怎麼過。
鏡頭8
看著亂哄哄的人群,沒有任何隱私可言,街區已經是殘垣斷壁,唯一可以待的地方就是這裡。
鏡頭9
租房沒得租,帳篷沒得住,轟炸要不停,只有防空洞是最好的住所。
鏡頭10
簡單在地上鋪上了燒焦的木板和上衣,爸爸摟著兒子,媽媽挨著女兒慢慢的對話聲越來越小。
鏡頭11
二人白天已經精疲力盡,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鏡頭12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洞外的嘈雜聲把彭俞鴻喊醒,他起身穿上衣服鞋子,向外看了看。
鏡頭13
外面天亮了,洞內有了點兒光線,彭俞鴻要去搞吃的,走出了防空洞。
鏡頭14
兩個孩子此時在木板上睡的正香,彭樊氏把布單給兒子往上拽了拽,女兒哼了哼,抿了幾下嘴,沒有醒的樣子。
鏡頭15
彭樊氏看看身邊的兩個孩子,心裡想著為了他們吃再大的苦也要堅強活下去。
鏡頭16
她
看見丈夫走出去,身邊不少人也走出洞去,過了一會兒出去的人越來越多,只見出去,不見進來。
鏡頭17
她開啟沒有清洗的衣服包裹,穿上汙漬斑斑的褲子,整理了一下頭髮,繼續紮上本命年的紅綢布。
鏡頭18
彭樊氏在洞內等著丈夫回來,她簡單收拾一下身邊的東西,站在過道上,用身體擋著過往的人,生怕吵著自己孩子們睡覺。
鏡頭19
洞內有很多出去後再沒回來的人剩下的物品,彭樊氏撿來繼續用,她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重建的新窩,準備長期駐紮下去。
鏡頭20
洞外仍然消防車在不停的呼叫,他們四處噴灑著高壓水槍,轟炸後的火焰到處可見,沒有熄滅的跡象。
鏡頭21
彭俞鴻看到政府的救濟車遠遠的開過來,和大家一起蜂擁而上,想盡可能多的領到救濟食物,他要養活四口人,拼命往前擁擠。
鏡頭22
彭俞鴻夾在人群中間,上千人往前擁擠,他不由自主的被擠到救濟車前。
鏡頭23
維持秩序的軍警高聲吼叫:“往後退!不許搶!”他越叫,大家越搶。
鏡頭24
彭俞鴻在人群中湧動著,他的身高讓他特別顯眼,擠在前面的人開始領取食物,都怕領不到食物,紛紛往前繼續擁擠著。
鏡頭25
領頭的軍警眼看吼叫不靈,舉起手槍向空中開槍,大家驚了一下,還是往前擁擠,軍警亂放了好幾槍,人群中有人倒下。擁擠的人群把彭俞鴻擠到軍警面前,軍警拽住他的胸襟。
鏡頭26
面對軍警,彭俞鴻緊張的點頭哈腰,推著湧上來的人群大喊道:“別擠了,別擠了。”
鏡頭27
彭俞鴻慌張的向維持秩序的軍警解釋說:“老總,我在稅務局上班,是公務員。”
鏡頭28
彭俞鴻還在不停地叫喊:“我是公務員,我是公務員。”以為這樣可以護身。不曾想,國民政府的警察極為霸道,根本不聽他解釋什麼。
鏡頭29
軍警說道:“公務員還他媽的跟著起鬨。”不由分說,抬起手槍照彭俞鴻的腹部就是一槍。
鏡頭30
他應聲倒下,有幾個人攙扶起他,他痛苦地說:“我真的是公務員,你們不能亂開槍。”
鏡頭31
彭俞鴻捂著肚子,艱難的回到防空洞內,躺在木板上,獻血打溼衣褲,沒有多久,失血過多便昏迷過去。
鏡頭3
2
彭樊氏將彭俞鴻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扶他躺在木板上,只聽他嘴裡不停地說:“快去找醫生,快去找醫生來。”便昏了過去。
鏡頭33
彭樊氏解下頭上的紅綢布,給丈夫做了簡單的包紮,叫兒子守護著爸爸和妹妹,她去找醫生來。
鏡頭34
彭樊氏趕到縣醫院,看見走廊裡醫生們正在忙著往外抬屍體,她說明情況,得到的回答是:“這裡很多人都瀕臨死亡,稍等片刻馬上抽出人手前去處置。”
鏡頭35
她在走廊裡焦急的等候,時間過的很快,一個小時過去了,她仍在徘徊找醫生。
鏡頭36
彭安佑眼看著爸爸停止了呼吸,他大聲哭了起來:“爸爸,爸爸,你醒醒。”的叫著,妹妹也在哭叫,兩人哭叫喊做一團。
鏡頭37
彭樊氏領著醫生奔進洞內,彭俞鴻已經停止了呼吸。
鏡頭38
本命年,原本是圖個吉祥的年份,現在對彭樊氏來說,卻變成了生活沉重的一年。
歌曲字幕(吉他提琴伴奏男聲)
路遙千里渡穹沿,
幸福的陽光種植在心田。
海水擊石掀浪花兒,
狂風雖無情,
浪湧到巖岸,
匯聚震撼逐波到海邊。
紅色的髮帶繫心間,
天地牽動好姻緣。
生命的旅途不在遠,
只在有愛心相連。
念想夜空流星墜閃,
彭家育女撞上九天。
安得命裡不隨願,
碧海藍天永懷戀。
路遙千里渡穹沿,
幸福的陽光種植在心田。
海水擊石掀浪花兒,
狂風雖無情,
浪湧到巖岸,
匯聚震撼逐波到海邊。
(歌聲伴著畫面)
鏡頭39
丁朝陽和丁冰花擦著眼淚,丁永剛望著窗外遠處的綠樹,浮現彭安碧頭系紅髮帶兒的身影。
鏡頭40
丁永剛:“你們的母親沒能陪著你們長大呀。”
鏡頭41
不過十歲的丁冰花抽涕著看著父親:“我們怎麼這麼命苦呀。”說著依偎在爸爸的肩頭繼續哭泣。
鏡頭42
丁永剛:“你們長大後,一定要記住你們的母親。”
鏡頭43
丁朝陽拿過來一壺燒開的熱水灌進暖水瓶中,端了幾塊煤丕,放到爐子旁。
(本章完)